七零嬌寵:資本家小姐搬空全家嫁軍官

第133章 這方子,是我開的

溫婉看到胡招娣和溫情,她臉上的淺笑瞬間淡去,腳步也停了下來,抱著書的手臂下意識收緊了些。

胡招娣擠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率先開口,聲音幹澀:“喲,這不是婉婉嗎?聽說你拜了個好師父?真是恭喜你了。”

溫婉沒看她,徑直往前走。

“急什麽?”胡招娣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掃過她懷裏的書,“沈神醫……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吧?住在這裏還習慣嗎?說起來,我跟他,也算是舊識呢。”

舊識?

溫婉心底冷笑。胡招娣此刻的眼神,哪有一絲懷念故人的溫情,全是試探與掩不住的慌亂。

“哦?老師倒是從未提起。”溫婉語氣平淡。

她忽然想起了在爺爺舊書箱底翻到的那張泛黃的藥方,已經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她站定,目光清淩淩地落在胡招娣臉上,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忽然,她極輕地補充了一句:“老師倒是問過我,爺爺當年病中,用過哪些方子。”

溫婉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胡招娣被她看得後背發涼。

不,不可能,她什麽都不知道……那張藥方早就……

“……都是好些年前的老黃曆了,”胡招娣幹巴巴地說道,匆忙扯過旁邊的溫情,“走了,情情。”

溫婉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老一少有些慌亂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目光沉沉。

爺爺的藥方……胡招娣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

她抱緊書,轉身快步朝招待所走去。

踏進招待所安靜的走廊,她心念一動,那張至關重要的藥方已從空間中取出,緊緊攥在手裏。

她步履匆匆,徑直來到沈沛霖的房門前。

“叩、叩、叩。”

“進來。”沈沛霖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她推門而入。

沈沛霖正坐在窗前,手裏捏著一枚骨針,聽見動靜抬眼看來,目光溫和:“書看完了?哪裏不明白……”

話未說完,他察覺到溫婉神色有異:“怎麽了?遇上什麽事了?”

“老師。”溫婉快步走近,將懷裏那幾本書放在一旁的桌上。

“老師,請您看看這個。”她將藥方遞過去。

沈沛霖接過藥方,展開。

他讀得很慢,食指無聲地隨著藥名一行行劃過。

當指尖停在某處,他猛地抬起頭:“這方子......是我開的扶正安神湯。”

溫婉的心重重一沉。

沈沛霖的手指重重點在那被篡改的地方:“原方中的合歡皮、炒棗仁,被換成了……朱砂和生附子!”

他抬起眼,看向溫婉:“朱砂少量可安神,但長期服用,必致汞毒沉積,損傷心脈腎經!生附子……更是大辛大熱有大毒之物,未經久煎炮製,用之如飲鴆酒!”

“好狠毒的心思!好隱秘的手法!”沈沛霖將藥方拍在桌上,“改動不過兩味,藥性卻南轅北轍,從扶正固本變成了殺人不見血的毒劑!若非精通藥理且心腸歹毒之人,絕想不出用!”

他看著溫婉蒼白的臉,心中怒海翻騰:“這方子……你從何處得來?

“是在爺爺的舊書箱最底層找到的。”溫婉的聲音很輕,“爺爺之前……因為中毒昏死過去,萬幸發現得及時,搶救回來了。後來也多虧了江大夫和江老先生精心調養的藥方,細心將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勉強從鬼門關掙回一條命。”

她頓了頓,繼續說:“性命雖保住了,但根本已傷,元氣大損,身體一直算不得硬朗。”

沈沛霖聽完,久久不語。

溫婉開口,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這張方子,便是鐵證。”

“有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沈沛霖聲音低沉緩慢。

“謝謝老師。”溫婉鄭重地點頭,小心地將那張藥方重新收好。

離開招待所,走在回校門口的林蔭路上。

她想起胡招娣那張扭曲的臉,以及多年來林林總總串聯起來。

陷害爺爺的實證,終於有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陸祁川。

校門口熙攘的人流漸漸稀疏,一道軍綠色的挺拔身影,早已等在那裏。

溫婉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去。

“慢點。”陸祁川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書,掂了掂,“這麽重?”

“嗯,師父給的一些舊醫書。”溫婉簡短解釋,氣息微促。

“走吧,趁著百貨商場還沒關門,得趕緊去把東西買了。”陸祁川說。

溫婉這才想起,今天是約好去張建國家裏吃晚飯的日子。

“嗯。”兩人並肩朝公交車站走去。

傍晚的街道依舊喧鬧,放學的學生,下班的工人,提著菜籃子的主婦,交織成一幅鮮活的生活圖景。

溫婉幾次側頭看向陸祁川,話到了嘴邊,又被周遭的人聲堵了回去。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祁川走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身形微微替她擋開些擁擠。

到了百貨商場,裏麵人頭攢動。

雖然物資遠稱不上豐富,但比起前些年已是天壤之別。

貨架上商品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溫婉定了定神,將心思拉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張哥家孩子不是剛滿三歲麽,”她一邊瀏覽著童裝和副食品櫃台,一邊低聲和陸祁川商量,“小孩子長得快,咱們給買兩套鮮亮又耐磨的燈芯絨衣裳,穿著精神又實惠。再買罐奶粉,給孩子補補營養。上門吃飯空著手不好,再提兩瓶水果罐頭,一包麥乳精,你看這樣行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再帶兩瓶白酒?”

陸祁川聽著她清晰柔和的嗓音,目光落在她微微開合的唇瓣上,眼神柔和了些許。

“行,”他點頭,幹脆利落,“聽你的。”

“好,”得到他的肯定,溫婉鬆了口氣,“那咱們速戰速決。”

兩人便分頭行動。

陸祁川去副食品櫃台排隊買罐頭、麥乳精和白酒。

溫婉則轉到另一邊,仔細挑選了兩套適合三歲男孩的燈芯絨衣褲,又特意挑了罐市麵上比較緊俏的奶粉。

等她抱著東西回來,陸祁川也已經提著網兜在等了。

兩人匯合,手裏都拎得滿滿當當,互相對視一眼。

“走吧。”陸祁川很自然地將大部分重物都接了過去,隻讓溫婉拿著那包衣服和奶粉。

走出合作社,天已擦黑。

坐上開往張建國家方向的公交車,車廂搖晃,窗外的街景向後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