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是那人
兩節課結束。
溫婉收拾著書本。
李紅梅和王秀英轉過身來:“溫婉,下課一起去吃飯吧,東北菜對麵新開了個小飯館,聽說味道不錯!”
“我今天有事,你們倆先去,改天我請你們。”
“好吧。”王秀英背起書包,湊近溫婉低聲問,“你知道溫情最近去哪了嗎?老師還來問過我們呢。”
“我也不講清楚。”溫婉選擇閉口不談。
三人剛走出教室,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的喧鬧聲。
“那人長得也太精神了!”
“是啊,這軍裝也不是穿在誰身上都好看的!”
“也不知道是來接誰的?”
“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教學樓門口被堵的水泄不通。
李紅梅拉著一個女生,問:“都在這看什麽呢?”
“門口有個當兵的,長得特別俊!”女生說完,又墊腳往外看。
李紅梅搖搖頭,對溫婉和王秀英說:“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大家讓一讓!”
王秀英卻十分好奇,也伸長脖子往外瞧。
溫婉跟在李紅梅身後,好不容易走到了教學樓外麵。
台階下,筆直站在那裏的,正是陸祁川。
溫婉回過頭,門裏門外擠滿了女生。
她搖搖頭。
王秀英推了推她和李紅梅:“該說不說,這個當兵的長得可真周正,不怪這些人堆在這看。”
李紅梅急忙阻止她:“別說了,被聽見多丟人!”
“婉婉。”陸祁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溫婉。
溫婉不得不走上前:“走吧。”
李紅梅和王秀英也跟上來:“溫婉,這位是?”
陸祁川先開了口:“你們好,我是溫婉的愛人,陸祁川。”
李紅梅和王秀英壓下心裏的震驚,急忙自我介紹:“我們是溫婉的同學,李紅梅,王秀英。”
“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了。”
“你們忙你們忙!”李紅梅和王秀英齊聲道。
溫婉總覺得如芒在背,被那麽多人盯著,她不自在極了。
“快點走吧,陸大團長!”
好容易轉了個彎,她才鬆了口氣,“你怎麽到教學樓門口來了?不是說好在校門口等我嗎?”
陸祁川見她微微蹙眉,低聲問:“不想我來?”
溫婉停下腳步,仰頭看他,嘴角噙著笑:“你給學校帶來了堵塞。”
陸祁川臉上的沉鬱才得以緩和:“走,回家。”
“我想去看看老師。”溫婉說。
“也好,去拜訪,需要拿些東西才行。”陸祁川道。
兩人去了百貨商店,提了幾樣禮物來到招待所。
一進屋。
沈沛霖正拿著邀請函思忖著。
“老師,這是我愛人,陸祁川。”溫婉介紹道
陸祁川語氣恭敬:“沈老您好。”
沈沛霖上下打量著他,點了點頭:“嗯!我聽說了許多你的事跡,在部隊表現出色,能力卓越,對溫婉也是照顧得周到。”
“部隊的事是我的職責所在,而對溫婉,是我該做的。”
沈沛霖很滿意陸祁川的回答。
他看向溫婉:“我聽說你家失火,心急如焚,實在太忙,抽不開身去看你和你母親。”
“老師放心,我和母親都好。”溫婉知道老師來首都,日程排得滿滿的。
“那就好,”沈沛霖把手中的邀請函遞給溫婉,“你先看看這個。”
說完,他在桌子上找到一個信封,也一並遞給溫婉。
溫婉接過一看:“是中醫研討會!”
“嗯,我明天就得回滬市了,這個研討會,你和小景一起去。”
“老師不能再多留幾天嗎?”
沈沛霖輕輕搖頭:“我一老友生了病,我得趕回去看看。”
溫婉妥善將邀請函放進包裏,才打開信封。
“這是香市從發來的電報,有人在香市見到了趙建華。”沈沛霖神色凝重。
溫婉和陸祁川神色一凜。
“趙建華不是逃到國外了?為什麽又去了香市?”溫婉問。
陸祁川思索片刻:“他很有可能在香市撈金。”
“我也這樣覺得。”沈沛霖點頭,“不過這事還需要那邊的人繼續調查。”
“嗯,麻煩您了。”溫婉說,“明天我送您。”
“有人來接我,你好好上課,不用惦記我,有事就找小景,或者給我打電話。香市那頭有消息我會告訴你,你一切小心!”
“老師您也要照顧好自己!”
從招待所出來,溫婉才忽然想起來:“咱們快些回家,媽還沒吃飯呢。”
陸祁川輕輕拉住她手腕:“媽應該吃過了,我來接你之前,已經做好了飯。”
溫婉心裏一暖,感激他的細心。
“在學校附近簡單吃點,然後直接去公安局?”他問。
“好。”
兩人路過上次吃過的那家東北菜館。
陸祁川朝門口看了一眼:“還吃這家?”
“嗯,我說這家味道不錯吧。”溫婉說著上前推開了門。
剛點完菜,走進一個瘦高的男人,身穿幹部服。
溫婉迅速低下頭,湊到陸祁川身旁,用手沾了杯中的水,在桌子上寫下:是那人。
陸祁川用餘光注意著,瘦高男人在窗戶旁坐下,隻一眼就記下了他的特征。
趁著服務員給他點菜的機會,陸祁川壓低聲音對溫婉說:“一會吃過飯,你直接回家。”
溫婉緩緩點頭。
他是要跟蹤那個瘦高男人。
不多時,又一個人走了進來。
瘦高男人伸手招呼道:“唉!這兒呢!”
陸祁川看清來人,眼底閃過冷色,他往後靠了靠,將身體藏在花盆後方,正好擋住那桌的視線。
一頓飯,溫婉吃的如坐針氈。
她不知道那晚來敲門的人,是不是跟瘦高男人有關。
如果是,那他一定能認出自己。
如果不是,那又會是誰?
瘦高男人那桌,沒有點酒,隻一人一碗麵。
兩人低沉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來,卻聽不清楚說了些什麽。
他們十分謹慎,吃過飯便起身,一前一後分道揚鑣。
陸祁川迅速脫下軍裝外套,遞給溫婉,朝她微微頷首。
他邊往外走邊將襯衫袖口挽起,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了兩顆。
等他出了門,溫婉才起身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