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也怕我?
波瀾壯闊的海麵,在熾熱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鹹鹹的海風吹來,涼爽極了。
溫婉歸心似箭,雖然一直都給爺爺打電話寫信,知道他一切都好,但就是恨不得馬上抵達海島。
她站在甲板欄杆邊,深深吸了一口海風。
“嬌嬌,這海風好涼快呀。”
等了一會兒也沒人回應,溫婉轉頭看過去。
閆嬌倚著欄杆,目光呆滯地落在海麵上,心事重重的。
溫婉心裏了然,輕輕歎了口氣。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實在不好多插手。
腳步聲傳來,溫婉循聲回頭,見是陸祁川,急忙快步迎了過去。
陸祁川被她半推著,順著她的力道走得遠了些:“婉婉,婉婉,這麽急著拉我過來,是想我了?”
溫婉臉色一燙,瞪了他一眼:“陸大團長請注意言辭!”
她輕聲說,“我是怕你過去打擾嬌嬌。讓她一個人待會兒靜靜吧。你往那兒一站,她該不自在了。”
“怕我?我是她哥哥!”陸祁川皺眉看向閆嬌的方向。
“你對她太嚴厲了。”溫婉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問題,“她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你總是命令她,她會怕,會想躲。”
陸祁川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地垂眸看著溫婉問:“你,也怕我?”
溫婉被他問得莫名其妙:“我們在說你對嬌嬌的態度,說我幹什麽?”
陸祁川看了眼四周,見無人注意這個角落,便伸手將溫婉輕輕圈進懷裏,低頭,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我問你,是不是怕我?”
這麽執著於這個問題做什麽?她敷衍地答道:“剛認識的時候……是有點。”那時候的他,冷峻、嚴肅、氣勢迫人。
她推了推他結實的手臂:“快放手,在甲板上呢,被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沒人。”陸祁川頭也不抬,依舊盯著她,“所以……你才一直對我沒有情……”
溫婉這才聽明白,他是覺得,她愛得比他晚,比他少?
震驚了,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這都什麽跟什麽?她重生歸來,一心想著解決陸家的麻煩、保護爺爺,那時候哪有那麽多心思想什麽情愛的。
況且,她對他……若說沒有情意,怎會同意結婚,又怎會一步步走到今天。
“好了,咱們說嬌嬌的事呢。”她有些無奈。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顧廷?”他忽然問。
溫婉一怔,這又是從何說起?
“小學吧……”她如實回答,“怎麽了?”
她和顧廷、溫情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陸祁川聞言,眸色暗了暗,有些失落,她小學的時候,他已經去當兵上少年軍校了。
“和你錯過了太多時間。”他低聲說。
溫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是在介意這個?
她笑著伸手輕撫他的臉:“餘生還長,別胡思亂想。”
陸祁川眸色逐漸深沉,攬在溫婉後腰的大掌,微微使力,將人貼向自己。
“晚上……好好補償我。”
他眼裏燃燒起欲火,燙得溫婉心尖一顫,臉頰瞬間紅透。她羞得直搖頭,聲音都帶了顫:“你……你就不能想些別的……”這青天白日的,還是在船上!
“我們已經幾天都沒……”陸祁川不依不饒,貼著她耳畔,毫不避諱地說出讓人麵紅耳赤的話來。
溫婉慌亂地伸手捂住陸祁川的嘴,及時將他未盡之言全堵在了口中。
她羞惱地瞪著他,眼裏水光瀲灩,在陽光下格外動人。
陸祁川眼底的笑意加深,就著她的手,極輕地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溫婉猛地縮回手,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再不敢看他那灼人的目光。
她用力掙了掙,手腕卻被陸祁川握得更緊。
他低低地笑出聲,鬆開了鉗製著她的手。
溫婉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彈開,臉頰緋紅,頭也不回地快步逃向閆嬌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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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海風帶著鹹腥氣息,碼頭上燈火通明,人頭湧動。
船體停穩,陸祁川拎著行李走在前頭,溫婉和閆嬌挽著手臂跟在後頭。
下了船,一個熟悉的身影便穿過人群,快步迎了上來。
是林成。
“團長!溫婉同誌!”林成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陸祁川和溫婉向他回敬軍禮。
禮畢,林成接過了陸祁川手裏的行李:“團長,車就在那邊。”他引著三人走向停在碼頭邊的軍用吉普車。
車子在熟悉的道路上行駛,沒多久,就到了家屬院。
遠遠地,就看到院門口佇立著一個清瘦的身影,正張望著。
“爺爺!”車還沒停穩,溫婉就急急地跳下了車。
“慢些!”陸祁川的聲音被關在了車內。
溫學儒忙上前兩步:“慢點慢點,爺爺就在這兒呢,急什麽。”
“我不是想你麽。”溫婉挽著爺爺的手撒嬌,“爺爺,對不起,把你一個人放在海島,這次我就帶你回首都,我們再也不分開。”
溫學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看向陸祁川:“祁川啊,你看看婉婉,都嫁人了,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陸祁川走到近前,揚了揚嘴角:“爺爺最近還好嗎?”
“好,好得很!”溫學儒連連點頭,麵色紅潤,“陳政委經常過來看我,陪我下棋說話。還有林成這小子,隔三差五就來。周圍的鄰居們也都很照顧,誰家做了點好吃的,總不忘給我送一份。”
閆嬌也來到了溫學儒身邊,笑著問:“溫爺爺想沒想我啊?”
“怎麽不想,家裏沒有你,好像少了好多人。”溫學儒笑著看向閆嬌。
溫婉在一旁聽著,看著爺爺明顯圓潤了些的臉頰,總算是安了心。
胖了,是好事。說明爺爺胃口好,吃得香,更重要的是身體康健,沒生什麽病!
爺爺是她重生後最重要的牽掛之一,看到他在海島過得舒心,她對爺爺的愧疚和擔心,也消散了不少。
“爺爺,過幾天咱們先回滬市,找我老師沈老幫您號個脈,調理一下身體,然後再去首都。”
溫學儒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祖孫倆言笑晏晏,溫馨和睦。
陸祁川聽到這裏,眸光暗淡了不少。
他又要和溫婉過起分居的日子了。
他沉默地站著,目光久久地落在溫婉帶著笑意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