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溫情要生了
溫婉的入伍手續辦得很快。
第二天她領就到了屬於自己的軍裝。
換好後,她略顯生疏地戴上軍帽,站在鏡子前,竟有些恍惚。
鏡中的女子,眉目依舊清麗,但挺直的脊背和那雙沉靜堅毅的眼睛,卻仿佛脫胎換骨,與從前那個彷徨的溫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嫂子!你真精神!”閆嬌圍著她轉圈,眼裏滿是崇拜。
溫學儒看著孫女,眼眶濕潤,連連點頭:“好,好!婉婉,在部隊要聽指揮,好好幹!”
“爺爺,您放心。“溫婉鄭重地點頭。
陸祁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
軍裝似乎為她量身定做,合身又英氣勃勃。
他眸色深沉,裏麵翻湧著欣賞和驕傲。
“走吧,溫婉同誌。”他開口,“我帶你去後勤處重新報到。”
之前,她是臨時擔任後勤技術員,如今她是堂堂正正的一名戰士。
獨立二團後勤處。
處長方建國早已等候多時,看到陸祁川親自帶著已經換上軍裝的溫婉過來,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陸團長!溫婉同誌!歡迎,熱烈歡迎啊!”
他大步上前,先是向陸祁川敬禮,然後緊緊握住溫婉的手,“這下可好了!咱們後勤處的農業技術崗,總算有了正式的頂梁柱!溫婉同誌,以後這攤工作,可就全部交給你了!”
“方處長,我一定努力,不辜負組織和您的信任!”溫婉語氣堅定。
陸祁川對方建國交代:“老方,溫婉同誌剛入伍,很多流程和規矩還在熟悉階段,你多費心帶帶。”
“團長,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方處長拍著胸脯,“溫婉同誌的能力和責任心,我們都有目共睹!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持她工作!”
陸祁川點點頭,目光轉向溫婉,連叮囑的話都比平時多了幾句:“熟悉新的工作職責,遇到問題及時向方處長匯報,也可以……直接來找我。”
最後三個字,他放緩了語速。
上次來後勤處,他上次說的是‘有事來找我’,這次說的是‘直接來找我’。
溫婉並沒有注意到有什麽不同。
她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利落:“是!謝謝陸團長!謝謝方處長!”
陸祁川的眼底劃過滿意的神色,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後勤處。
溫婉的軍旅生涯正式開始。
她下農場的次數更加頻繁,不再是走馬觀花式的指導,而是深入每一個連隊,實地查看土壤情況,針對性地提出改良方案。
晚上,她則一頭紮進書堆和資料裏,學習更多的農業和醫學知識。
同時,係統學習部隊的條令條例和軍事基礎知識。
這天,她正在辦公室撰寫關於,海島鹽堿地特點的肥料改良報告。
陸祁川和陳剛一起來後勤處檢查工作。
看到她伏案疾書的專注側影,陳剛笑著對陸祁川低語:“團長,瞧瞧,咱們溫婉同誌這勁頭,可比很多老兵都足啊。真真是撿到寶了。”
陸祁川的目光落在溫婉身上,她似乎遇到了難題,正微微蹙眉咬著筆杆,那認真的模樣,讓他心頭如鼓擂動。
他沒有接話,但向來習慣性緊抿的唇角,卻柔和下來。
溫婉察覺到視線,抬起頭,看到兩位首長,立刻起身敬禮:“陸團長,陳政委。”
“忙你的,我們就隨便看看。”陳剛笑著擺手,“怎麽樣,溫婉同誌,工作還適應嗎?有沒有什麽困難?”
“報告政委!非常適應!同誌們都很幫助我。”溫婉語氣輕快,拿起桌上的報告初稿,“政委,團長,我正好有個想法,關於改良鹽堿地肥料的……”
她條理清晰地闡述了自己的思路,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方向明確,數據支撐也初步具備。
陳剛聽得連連點頭:“好!這個想法很有價值!團長,你看……”
陸祁川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眼中帶著讚許:“思路可行,可以先選一小塊鹽堿化較重的地做試驗田,需要什麽支持,打一份正式報告上來。”
“是!謝謝團長!謝謝政委!”溫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光彩。
看著她重新埋首案前的身影,陳剛用手肘碰了碰陸祁川,調侃道:“心裏美著呢吧?”
陸祁川輕咳一聲沒說話,但眼神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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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深夜。
陸祁川和溫婉正在商量要如何逼趙建華現身。
書房的電話突然響起。
陸祁川微微蹙眉,這個時候來的電話,多半是公務。
他起身,大步走過去接起:“我是陸祁川。”
電話那頭傳來宋立焦急的聲音:“團長!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衛生隊這邊有點緊急情況。第七小隊的溫情突然要生了,已經送到衛生隊,我們今晚人手實在不夠。溫技術員懂些醫術,能不能請她過來幫幫忙?搭把手也好!”
陸祁川握著聽筒,眉頭鎖得更緊。
他看向溫婉。
溫婉已經走了過來,從他凝重的神色和斷斷續續的對話中猜到了大概。
“是溫情?”她輕聲問。
陸祁川捂住話筒,沉聲道:“溫情闌要生了,衛生隊人手不足,宋軍醫想請你去幫忙。”
他眼神裏滿是不讚同。
他太了解胡招娣是個什麽貨色,他一點都不希望溫婉去接觸那對祖孫。
溫婉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會是這件事。
“我去。”她語氣平靜,“她是孕婦,生孩子是大事,人命關天。而且,這是宋軍醫的請求,是工作。”
她分得清私人恩怨,而且以後她也是要成為一名醫生的,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
“我陪你一起去。”陸祁川立刻說道。
“好。”溫婉點頭,沒有拒絕陸祁川的陪同。
她知道他的擔憂,也明白有他在,無論麵對什麽情況,她心裏都更有底。
陸祁川步伐很快,卻始終配合著她的步調。
“待會到了,一切聽我安排。”他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不要單獨和胡招娣相處,盡量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如果發現任何不對勁,立刻告訴我。”
“我知道。”溫婉點頭,心裏暖暖的,“我會小心的,主要是去幫忙,不會節外生枝。”
胡招娣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誰也不知道她會在什麽時候,以什麽方式突然竄出來咬人。
尤其是在溫情生產這種混亂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