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不是小姚護士嗎?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潔白的床單上。
宋立帶著一名新來的小護士進行例行查房。
剛走到溫情床前,胡招娣原本愁苦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驚喜異常的笑容,熱情地看向宋立身後那個低頭記錄的小護士身上。
“哎呀!這不是小姚護士嗎?你怎麽在這兒?”胡招娣的聲音帶著誇張的親熱。
姚穎聞聲抬頭,見到胡招娣,明顯怔了一下,隨即露出柔和笑容:“胡奶奶?是您啊。我……我工作調動,剛到二團衛生隊報到,今天是第一天上班。這是……”
她轉向病**的溫情。
“是我孫女,情情,昨天剛生了個男娃,可遭了大罪了……”胡招娣連忙解釋。
姚穎怔了一下,笑道:“恭喜恭喜!胡奶奶!我……我調到二團衛生隊了,今天第一天上班,這是……?”
姚穎點了點頭。
宋立已檢查完溫情和孩子的基本情況。
姚穎立刻收斂心神,專注地在一旁記錄。記錄完畢,她對胡招娣說:“胡奶奶,我等會兒有空再來看您和溫情同誌。”
胡招娣連連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好好好!你先忙,先忙!”
中午。
胡招娣拿著飯盒去食堂打飯,恰好碰見也去食堂的姚穎,兩人便結伴而行。
剛走過營區的一片小樹林,胡招娣腳步猛地一頓,迅速將姚穎往一棵粗壯的樹幹後一拉,食指豎在唇邊,眼神示意她往前看。
不遠處,兩個身影正並肩走在通往藥田的小徑上。
正是溫婉和江景。
溫婉手中拿著幾片發黃的葉子,正與江景說著什麽。
江景微微傾身聽著,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葉子上,又時而抬起,看向她的側臉。
姚穎順著望去。
她是護士,觀察過太多人的眼神。
江景看向溫婉的那種眼神……那目光太專注柔和,裏麵沉澱著欣賞,甚至……是男人對女人才會有的溫柔。
她今天早上剛到衛生隊報到,就已隱約聽到一些關於溫婉和那位年輕俊朗的江軍醫之間的風言風語。
“胡奶奶,那位穿軍裝的是,溫婉同誌嗎?”
“嗯。”胡招娣應了一聲,“旁邊那個,就是江景。走,跟上去看看。”
兩人悄悄尾隨其後,躲在藥田旁的樹叢中。
“......薄荷喜濕沒錯,但是怕澇啊。”江景蹲在地上,用小鏟子翻動著土壤,耐心地解釋著,“你看,這土已經有些粘手了,需要立刻停止澆水,不然根部很快就會腐爛。”
溫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還是你專業。”
江景抬頭看她,目光柔和:“你已經很厲害了。這些中藥材習性各異,本就複雜。中醫這門學問,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實踐,我不過是從小跟在我爺爺身邊,耳濡目染,比你多學了幾年罷了”
“有問題就來問我。”他頓了頓,聲音溫和,“最近不忙,也可以多教教你。”
躲在樹叢後的姚穎,心髒猛地一跳。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和語氣了!
那些受傷的年輕軍官們,追求她們醫院的小護士時,就是這樣的目光!
江景分明對溫婉有意!
而溫婉,這個表麵清冷的女人,竟然在已經有了陸團長那樣出色的丈夫之後,還和別的男人如此親近?她憑什麽?
胡招娣和姚穎悄無聲息地後退,直到遠離藥田胡招娣才開口:“你這次調到衛生隊,是為了陸團長吧?”
姚穎紅著臉,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胡招娣帶著誘哄說道:“奶奶跟你說啊,今天看見的,千萬不能去找陸祁川那裏告狀,這事要自然而然地傳進陸祁川的耳朵裏,讓他自己發現溫婉的真麵目。明白嗎?”
姚穎抬起眼,若有所思。
胡招娣見她聽進去了,趁熱打鐵:“等陸祁川自己看清了她的真麵目,心涼了,空了,到時候……自然就能看到身邊其他人的好了。”
姚穎目光閃爍,緩緩點了點頭。
她回到衛生隊,藥房裏隻有一個小護士正在兌藥。
姚穎放下飯盒走過去,低聲問道:“哎,我問你個人。那個叫江景的軍醫?是不是……長得高高瘦瘦,模樣特別俊,看著挺有文化的那種?”
小護士聞言抬起頭:“是啊!你見到啦?”
姚穎微微蹙眉,像是努力回憶,又帶著點不確定:“我吃完飯,溜達去藥田那邊,好像是看見一個男軍醫,跟一個也穿著軍裝的女同誌在藥田裏說話,挨得還挺近……”
小護士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姚穎:“哎呀,你要是這麽說,那十有八九就是江大夫和溫技術員了!咱們這兒,東邊那片藥田,現在就歸溫技術員管著,她常去。江大夫有時候也會過去看看藥材長勢……他倆,好像挺聊得來的。”
最後一句,她說得輕飄飄,又故意拖長了調子。
“啊?”姚穎適時地掩住嘴,眼睛微微睜大,
“這……青天白日的,營區裏來來往往這麽多人,他們……也不知道注意點影響?這讓人瞧見了,背後該怎麽說呀……”
小護士聽著,湊近姚穎:“誰說不是呢……不過,人家可能也就是討論工作吧?但……有些事,看見的人多了,難免會有想法。溫技術員人是不錯,能力也強,就是這……有時候太不注意了。江大夫也是,對誰都和氣,可對溫技術員,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姚穎聽著,沒再接話,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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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送走江景後,繼續在藥田裏忙碌。
她細心地將發黃的葉片一一修剪,又按照江景的指導調整了澆水方式。
陽光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完全不知道,一場流言蜚語正在悄然蔓延。
傍晚時分,溫婉收拾好工具準備回家。
路過服務社時,她明顯感覺到一些軍嫂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麽,見她過來又立刻散開。
溫婉微微蹙眉,但沒有多想。
這些天她忙著藥田的事,許是太久沒來服務社,大家覺得陌生了。
她買了些日用品離開。
走在回家屬院的路上,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