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嫂,但有億點點物資

第五十一章 初入省城:新環境的衝擊與適應

火車哐當一聲停穩,車廂裏的人群瞬間**起來。

陸硯舟一手拎著兩個大大的行李包,另一隻手護著前麵的妻兒,在擁擠的人潮中艱難地往前挪動。

“跟緊我。”

薑知夏牽著小念夏的手,點了點頭。

踏上站台的那一刻,喧囂和熱浪一同撲麵而來。

與農場的寧靜截然不同,這裏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聲音。

廣播的通知聲,汽車的鳴笛聲,自行車的鈴鐺聲,廣播、鳴笛、鈴鐺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響。

小念夏仰著頭,小嘴張成了“O”形。

“媽媽,好高的樓!”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高樓聳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這是省城。

一個充滿機遇,也充滿未知的地方。

薑知夏心跳有點快。

這就是省城,以後就要在這兒紮根了。

她捏了捏兜裏的糧票,心裏既興奮,又有點發慌。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出站口,司機看到陸硯舟,立刻跳下車敬了個禮。

“陸連長!”

“辛苦了。”陸硯舟將行李放上車,安排妻兒坐好。

車子駛上街道,窗外的景象飛速後退。穿著各色衣裳的行人,掛著招牌的國營商店,還有牆上刷著的紅色標語,一切都讓薑知夏和小念夏目不暇接。

車子最終在省軍區招待所門口停下。

這裏的環境比農場招待所好了不止一個檔次,白色的牆壁,幹淨的走廊,房間裏是兩張鋪著白床單的單人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暖水瓶。

“知夏,你和念夏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單位報個到,順便問問房子的事。”陸硯舟安頓好她們。

“去吧,不用管我們。”

陸硯舟走後,薑知夏開始細細打量這個臨時的家。她打開水龍頭,清澈的自來水嘩嘩流出。她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又摸了摸房間裏配備的毛巾。

到了飯點,她帶著小念夏去招待所的食堂。

食堂很大,打飯的窗口排著長隊。薑知夏看了一眼牆上的菜單,菜色比農場豐富,但每樣菜後麵都標注著需要的糧票和布票種類。

她買了一份白菜豆腐和兩份米飯,味道普通,但能吃飽。

小念夏對新環境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吃飯都比平時香。

下午,陸硯舟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意。

“房子分下來了,就在後麵的家屬大院,我帶你們去看看。”

一家三口穿過招待所,來到一片紅磚樓組成的家屬區。

陸硯舟的家在三樓,兩室一廳的格局,水泥地麵,牆壁刷得雪白,每個房間都掛著一個光禿禿的燈泡。

“怎麽樣?”陸硯舟問。

“比農場的土坯房寬敞多了。”薑知夏轉了一圈,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房子不錯,就是空得能聽見回聲,說話都帶著一股冷氣,不像個家。

陸硯舟也看出來了,“條件是簡陋了點,家具還要慢慢申請,我們先住著,慢慢收拾。”

“嗯。”薑知夏應著,腦子裏已經開始規劃。

晚上,小念夏在新環境裏玩累了,早早睡下。陸硯舟去參加單位的歡迎會,也要晚點才回。

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薑知夏確認門窗都已關好,閃身進入了空間。

她沒有拿那些過於現代的東西,而是直奔倉庫區。

她先找出幾張極細的砂紙,將單位配給的幾件粗糙的木製桌椅邊角都打磨光滑。然後又用軟布蘸著清漆,薄薄地塗了一層。

做完這些,她又翻出幾匹之前存下的素色棉布。一匹淡雅的碎花布,在空間裏用縫紉機“噠噠噠”一陣操作,很快就變成了兩幅尺寸正好的窗簾。

她將窗簾掛上,原本光禿禿的窗戶立刻多了幾分溫馨。

接著,她又從空間裏拿出一塊柔軟的淺駝色地毯,鋪在客廳中央。冰冷的水泥地瞬間被遮蓋,腳踩上去軟軟的。

牆壁也不能空著。她挑了幾幅不顯眼的現代水墨山水畫,用最簡單的木質畫框裱起來,掛在客廳和臥室的牆上。

最後,她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插上幾枝在空間泉眼邊發現的、帶著淡淡香味的植物葉片,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一股清雅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她叉腰環顧一圈,滿意了。

冰冷的水泥地被蓋住,光禿禿的窗戶有了遮擋,牆上不再單調,空氣裏還有了香味。

這下,總算有了點人味兒。

陸硯舟掏鑰匙開門,門一開,他人直接僵在了門口。

屋裏不再是傍晚離開時的家徒四壁,而是……一個真正的家。

柔和的燈光下,窗戶上掛著漂亮的窗簾,地上鋪著地毯,牆上還有畫。空氣裏飄著一股他從未聞過的、好聞的清香。

他走到桌邊,手指拂過被打磨得光滑溫潤的桌麵。

薑知夏從廚房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麵條。

“回來了?快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陸硯舟的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回薑知夏臉上,眼神複雜。

他沒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那嶄新的窗簾布料,眉頭擰了起來。

“知夏,這……”

陸硯舟沉聲問:“就今天晚上?這些東西哪來的?別跟我說供銷社買的。”

薑知夏心裏一咯噔,臉上卻笑著把麵條往前推了推:“先吃,吃完跟你說。這事兒……說來話長。”

陸硯舟吃了一大口麵,胃裏暖了,心裏也跟著暖烘烘的。

他的知夏,總有辦法把任何地方都變成家。

第二天,薑知夏帶著小念夏在家屬院裏散步。

大院裏的軍嫂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話,織著毛衣。她們的穿著打扮,比農場的女社員們要時髦講究得多。看到薑知夏這個生麵孔,她們隻是瞥一眼,又繼續自己的話題,彼此間似乎有無形的圈子。

小念夏卻不管這些,他看到一群孩子在玩“老鷹捉小雞”,立刻掙脫薑知夏的手,興奮地跑了過去。

“我跟你們一起玩!”

孩子們接納新夥伴的速度總是很快,不一會兒,小念夏就和他們笑鬧成了一團。

看著兒子開心的笑臉,薑知夏在省城紮根的念頭更加強烈。

晚上,夫妻倆躺在**說起悄悄話。

陸硯舟給她介紹了一下單位裏的基本情況,提醒她大院裏人事關係複雜,讓她多留心。

“今天我出去轉了轉,”薑知夏說,“這裏的票證管得真嚴,比農場還細。買塊豆腐都要專門的票。”

“省城什麽都按規矩來。”陸硯舟把她摟進懷裏,“以後用錢用票的地方多著呢。我的工資雖然漲了,但要養家,還是得精打細算。”

“嗯,我得想個辦法。”薑知夏靠在他胸口,心裏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省城是更大的舞台,但規則也更嚴苛。她的空間,需要用更巧妙的方式,才能在這裏發揮最大的作用。

第二天一早,薑知夏把洗好的床單被罩拿到院子裏晾曬。

隔壁的鄰居,一個看起來很爽利的軍嫂也端著盆出來,看到薑知夏,主動打了個招呼。

“喲,新搬來的吧?我是你鄰居,我姓李。”

“李嫂你好,我叫薑知夏,剛從農場過來。”

李嫂的視線越過她,落在了她家窗戶上,眼睛一亮。

“妹子,你家這窗簾真好看,哪兒扯的布啊?這花樣可真稀奇,供銷社裏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