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是你害死了她
時間已經很晚了,江之遠幹脆直接留了下來。
吃完飯後,江晏去把房間炕燒好。
炕是前段時間盤的,為的就是江之遠過來的時候有地方睡。
晚上大寶和小寶跟著江之遠睡。
第二天,江之遠推了所有的事情,留在了家裏。
吃完早飯,大寶和小寶開始寫字。
團團和糯糯醒了,江之遠在旁邊逗他們玩。
火爐子上蒸著白蘿卜蜂蜜。
專門止咳的。
蘇南月本來想熬冰糖雪梨,但是這個季節,梨有點少。
蒸了小二十分鍾,白蘿卜變得軟爛,她從火爐上取了下來,放在旁邊,等涼一會讓江之遠吃。
收拾好這些後,她在旁邊拿出翻譯稿件開始翻譯。
十點多的時候,外麵開始吵鬧起來。
家屬院的房子一排一排,前後距離並不遠。
前麵一排房子裏傳來的吵架聲,她在房間裏都聽得清清楚楚。
聽動靜是從唐翠翠家裏傳來的。
王母哀嚎的聲音尖銳刺耳。
中間還夾雜著質問聲和憤怒的罵喊聲。
蘇南月知道,這是王父和王母過來了。
她繼續翻譯,十一點多的時候,開始做午飯。
中午,江晏回來的時候,唐翠翠家裏已經鬧得不可開交。
王父王母一致認為是王杭唐翠翠夫妻兩逼死了王甜甜。
他們都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吃完飯,江之遠出去了一趟。
江晏開始洗衣服。
衣服洗到一半的時候,院子大門突然被推開。
來人動靜很大,大門發出“砰”的一聲。
很快,院子裏就傳來王母尖銳的聲音,“人呢,給我出來。”
蘇南月合上麵前的翻譯稿。
剛合上,厚重的門簾子就被掀開。
王母赤紅著一雙眼睛,從外麵走進來。
她進來後,直直朝著蘇南月衝過來。
江晏本來坐在火爐旁的小凳子上洗衣服。
見狀,快速起身,一把攔住了一臉凶神惡煞的王母。
擰眉冷聲開口,“你幹什麽?”
聽見他的話,王母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突然就大喊起來,“你還有臉問,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閨女。”
哭得太久,她眼皮紅腫得厲害,聲音也變得沙啞。
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晏。
“要不是你,我家甜甜根本不可能出事。”
王母說這話的時候,牙關緊咬。
要不是因為江晏,王甜甜根本不會跑來部隊。
如果她沒來部隊,現在她還好好的。
想到這裏,王母就恨不得殺了江晏,手也抬了起來。
王杭也衝了進來,伸手用力抓住王母的胳膊,不讓她對江晏動手。
他紅著一雙眼睛,整個人疲憊得厲害。
“媽,我說了,甜甜的死是意外,跟江團長沒有任何關係。”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王母的氣又不順了。
她被王杭拉著,碰不到江晏,幹脆轉身,伸手朝著王杭臉上抓去。
王杭躲了躲,卻根本躲不過。
他臉上已經有了很多條抓痕。
眼眶處一片青黑,明顯是被人打了。
他緊緊的抓住王母撓向他的手。
聲音沙啞無力,“甜甜出事,我也很難過,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是江團長他們是無辜的。”
王母根本不聽。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她尖聲開口,聲音憤怒。
“要不是他,甜甜怎麽會來部隊,怎麽會出事?”
她被王杭抓著兩隻胳膊,動彈不得。
回頭,眼神怨恨地盯著江晏和蘇南月。
“你們害死了我閨女,憑什麽你們還好好的?”
蘇南月冷著一張臉,看著麵前的王母。
“不,她是被你害死的。”
她看著王母,語氣冷漠,“你明知道她看上了有婦之夫,不勸她放棄也就算了,還縱容她。”
“是因為你們的縱容,才讓她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江晏也開口,“你說她是為了我來的,但是我從一開始就跟她說得很清楚,我不喜歡她。”
“是她自己一直糾纏不休。”
他扯了扯嘴角,語調淡漠,“至於她出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這裏是我家,現在從我家出去。”
王母根本不聽。
王父這時候也從外麵進來。
他陰沉著一張臉,整個人看起來老了一圈。
視線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一旁的大寶和小寶身上。
他距離大寶和小寶並不遠。
他眼裏劃過一抹恨意,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大寶,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小刀,刀刃抵住大寶的脖子。
惡狠狠的盯著江晏,“我閨女喜歡你,現在她因為你死了,我要你娶她,不然我就弄死這個小兔崽子。”
大不了就是辦個冥婚,她閨女生前沒得到的,現在她死了,他這個當爸的當然要滿足她的心願。
他說著,手上的刀刃逼近大寶的脖子。
大寶穿著棉襖,刀刃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蘇南月眼睛因為驚恐而睜大,她急忙開口,“住手。”
大寶被刀刃抵著脖子,他再怎麽成熟,也隻是一個四歲多的孩子。
眼淚不住地流,小聲喊著,“媽媽……”
因為害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看他這樣,蘇南月心急如焚。
她想上前,可是腳步剛動,王父就怒聲開口,“站住,你再上前,就別怪我弄死他。”
江之遠剛才去部隊打電話了,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屋裏幾人都在對峙。
王杭在看清他麵容的一瞬間,瞳孔一縮。
下意識開口,“首長,您怎麽在這裏?”
說完之後,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江之遠,江晏。
之前江晏調過來的時候,他就聽說了江晏家世好。
卻怎麽都沒想到,江晏背後竟然是江之遠。
小寶在旁邊,嚇得早就哇哇大哭起來。
“放開我哥哥。”
“太爺爺,你快救救哥哥,哇……”
聽見小寶喊太爺爺,王父挾持著大寶轉身看向江之遠。
“你是江團長爺爺?”
江之遠點頭,“我是!你要怎麽樣才願意放過孩子?”
王父陰沉著一張臉,“我閨女是因為江團長才死的,我要讓他跟我閨女結婚。”
他說著,咧嘴,眼神陡然變得陰狠,“不然我就弄死這個小兔崽子。”
江之遠毫不猶豫地開口,“我答應你。”
他答應得太過爽快,王父反倒不信。
他死死地盯著江之遠,繼續道:“我要看著他離婚,跟我閨女領證。”
江之遠依舊毫不猶豫地答應,“可以。”
他看著大寶開始流血的脖子。
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
怕刺激到王父,他對大寶下重手。
他麵上表情變得越發和煦。
“你還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但是不要傷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