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婦

第108章答應

“走快點,你沒吃飯啊?還是說你天生體弱?不行,我表妹可不能嫁個一個病癆鬼。”餘國慶搖頭。

彭五頓時發作:“誰是病癆鬼?不就是喝酒嗎,誰怕你!”

怒氣衝衝大步走向餘國慶,餘國慶頓時笑了:“來吧,今天不醉不休。”

彭村長變了臉色,連忙拉住彭五:“是讓你陪酒不是拚酒。”

“村長你這話就不對了,這不拚酒,怎能陪好酒?來來來,村長你也一起,我陪您!”

餘國慶說著,不由分說地把彭村長推進屋,在跨入門檻前,他回頭得意地看了雷軍一眼,隻是看他依然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那份得意淡了,罵了他一聲“無趣”就進了屋。

袁老實呆呆站在門檻前,不知在想什麽,屋內已經響起了推杯換盞的聲音。

“老袁,雷同誌,你們也進來。”彭村長很快出來,熱情邀請二人,隻是麵對雷軍時總透著小心。

齊悅從柴房中走出來,拉住雷軍:“你能喝酒嗎?”

“爹,你跑哪去了?”彭五招教不住餘國慶的灌酒,急忙出來尋他爹,而後就看到那黑臉身邊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雷軍的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擋住了齊悅。

彭村長的膽都寒了,暗恨自己怎麽生了這麽一個色痞,更恨彭五什麽人也敢招惹,揚起巴掌拍在他頭上:“你瞎看什麽?還不回去陪酒!”而後衝雷軍鞠躬道歉,“小孩子不懂事,喝了兩杯馬尿就犯渾,您千萬別生氣,我這帶他進去,不打擾你們……”

看到他爹衝著黑麵男人又鞠躬又道歉,被酒精泡過的腦子猛地清醒了,他悄悄退回門內,兩道目光猛地射過來,如同兩道冰淩一般,凍得他雙腳都抬不起。

雷軍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對彭村長道:“不打擾,我正想喝兩杯,一起吧。”

“啊?請,快請!”彭村長一愣之後受寵若驚,熱情地邀請他進去,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家幺兒嚇白的臉。

齊悅也沒有注意到,因為她的心神還停留在雷軍剛剛俯身在耳邊說的話——

“別擔心,我酒量很好。”

熱氣拂過耳尖,一片滾燙,齊悅捂住耳朵,轉頭看到袁老實還站在門口,便對他道:“袁叔,你去看看巧兒妹妹吧。”

袁老實被她的聲音驚醒,猛地抬頭,急聲對她道:“絕不能讓巧兒嫁給彭五,那就是個畜生……”

齊悅連忙抬手製止他,望了眼屋裏,壓低聲音與他道:“你放心,我舅舅不會答應的,你去告訴巧兒你的決定,她應該還在擔驚受怕。”

“對,對,我得去告訴巧兒一聲。”袁老實急衝衝趕去巧兒的屋子。

齊悅沒有跟著進去,總有些話是不適合當著外人說的。

很快,袁巧兒的屋子裏傳出一陣哭聲,有袁巧兒的,也有袁家嬸子的,那是悲切的,又痛快的哭聲。

齊悅走到院中,尋了個木墩坐下,仰頭望天,天色灰暗,一輪彎月慢慢上升,光亮一點點增強,驅散了黑暗。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袁嬸子快步走到她身前,一下子跪了下去,嚇得齊悅連忙起身拉她:“嬸子你這是做什麽?我可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袁嬸子滿臉感激地說道,“你舅舅都跟我家那位說了,若不是你提議要養禾花魚,你們也不會來尋到我家,今天也不會救了巧兒……總之,你受得起,我給你磕個頭。”

說完,不由分說就跪地要磕頭,她的力氣大,齊悅根本就拉不住,慌得她噗通與她對跪,按住她的胳膊道:“嬸子,你要是磕頭,我隻有雙倍磕回去。”

“這……”袁嬸子遲疑了,齊悅乘機起身把她拉起來,低聲對她道:“你真想感謝我,就勸袁叔同意遷居到茅坪村。”

“遷居?”袁嬸子愣了一下,“不是說讓巧兒他爹幫你們養禾花魚嗎?剛剛巧兒他爹已經同意了,說要無償教你們村的人養禾花魚。”

聽到袁老實答應了,齊悅喜出望外,扭頭看那間屋裏沒人出來,便握住袁嬸子的手,壓低聲音道:“不用無償,該是袁叔的,我們一定會給的,而且我們希望嬸子和巧兒一起搬到茅坪村去,來之前遷居接收文件我們都辦好了,隻需要你們這裏辦一下遷出文書就可以了。”

聽到她這番話,袁嬸子呆住了,口中重複了好幾遍“遷居”才反握住齊悅的手,雙眼亮得驚人:“齊姑娘,你說的是真的?我們真能搬走?”

“當然是真的,文書在我未婚夫那,我去找他拿去。”

“不用,不用,我信,我信的。”熱淚盈眶,袁嬸子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而後拔腿衝向袁巧兒的屋子。

屋內又是一陣聲響,這次出來的是袁家一家三口,一個個含著淚,齊悅一看這架勢,連聲道:“你們千萬別說感謝的話,也不要給我跪下,不然讓屋裏的人聽到動靜,你們的遷出文書怕是有麻煩。”

她指了指那件散發著酒香的屋子,裏麵不時傳出吆五喝六的鬥酒之聲,原本準備磕頭道謝的袁老實一下子白了臉:“齊姑娘,彭五那畜生想要娶巧兒,他一定會作梗不讓我們走的。”

聽到他這話,袁巧兒眼裏剛剛亮起的光彩迅速泯滅,齊悅握著她的手笑道:“別擔心,你們也不要做什麽,等到明早這件事就解決了。”

“真的?”袁巧兒滿臉希翼地望著她。

“真的。”齊悅認真點頭,撫著她柔軟的發頂道,“你現在回屋睡一覺,等明天早上起床,就什麽事都解決了。”

袁巧兒的臉上重新煥發神采:“我聽齊姐姐的,我去睡覺,睡一覺就能離開這兒。”

她懷著希望,笑著回屋,袁老實夫妻看著她這樣子又欣喜又心酸,直等到她進屋關門之後,袁老實忍不住問齊悅:“齊姑娘,明天真的什麽都會解決嗎?”

齊悅搖頭:“暫時隻能讓你們一家遷走,懲治彭五的事可能要晚一段時間。”

“不,不用懲治彭五。”袁老實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連聲道,“我們隻需要離開這裏,有個地方安身立命就心滿意足了。”

齊悅明白他在擔憂什麽,心裏暗歎一口氣,她無法責怪他,因為別說七十年代,就是後世,女孩子遭到侵犯,女孩子的家人也大多選擇掩蓋,因為他們受不住外麵的指指點點和流言蜚語。

她改變不了時代,也改變不了別人長久以來形成的觀念,她能做的不過是盡量保護袁巧兒,於是她對袁老實道:“袁叔放心,不管彭五是否受到懲治,巧兒妹妹都不會受到牽連。”

袁老實欲言又止,屋內傳出喊聲:“袁老實,你怎麽待客的,光有素菜沒有肉,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喊話的正是彭五,囂張又跋扈。

“袁老實也是你叫的?你個混賬,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你,我餘國慶的名字倒過來寫!”

嘩啦一陣聲響,似有重物摔到地上,緊接著一陣捶打聲,雜交著彭五的慘叫和彭村長的勸解聲。

“國慶侄子,你表弟酒喝多了,你別跟他計較,打兩拳就夠了。”

“就是你這老子不會教,才養出這樣的混賬,我餘國慶今天替你好好教訓教訓他,不然等你老了,你別想指著他孝順你。”

“別打了,別打了,我兒子多,不指著幺兒孝順,你放開他吧。”

“既然你兒子多,那我打殘一個應該也沒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