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婦

第377章私房錢

“不用,部隊有發冬裝,我不用買。”雷軍搖頭拒絕。

齊悅也沒再勸他,隻朝他伸手:“把布票給我。”

雷軍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遝布票,還有兩張棉花票,與她說道:“兩張棉花票加上布票能夠買一件厚實的棉衣,剩下的布票你再挑件呢子大衣,這個冬天應該就能熬過去了。”

齊悅拿起兩張棉花票,心裏卻有別的想法:“我先買件大衣,這兩張棉花票拿來買床被子。”馬寡婦這一兩天內怕是弄不來棉被胎,所以先買被子要緊。

這年頭有錢都買不到東西,也是頭疼。

雷軍眉頭皺了一下,很快決定:“棉衣今天買了,我再去尋棉花票買被子。”

齊悅笑了一聲:“被子才是最緊要的,畢竟你今晚就要帶著被子回宿舍,你總不能讓我晚上挨凍吧,或者你挨凍?”

雷軍:“……”他能說其實昨晚他騙她的,他還有一床夏天的薄被嗎?

不過夏天薄被如今蓋著晚上也難熬。

低頭望見齊悅被凍紅的鼻頭,他抬手一掛:“今天先買棉衣,我回宿舍跟侯寶擠一床被子。”

“你昨天不是說侯寶有腳臭嗎?”齊悅訝然問道,一邊輕揉著被他掛得發癢的鼻頭,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

雷軍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抬手要解外衣,齊悅忙製止:“沒事我不冷,就是打了個噴嚏。”

“我不脫可以,我們現在去買棉衣。”雷軍態度堅定。

齊悅隻能點頭,她也預感若是再凍半天怕是要徹底感冒了。

坐了四站地,就抵達齊悅昨天才逛過的商場,她昨天買布的櫃台邊上就是賣棉衣的。

布料櫃台的售貨員或許昨天吃瓜吃得開心,在齊悅經過時還衝她笑了一下,齊悅禮貌地回以微笑,那售貨員主動招呼她:“今天還買布嗎?”

本沒有這打算的齊悅,忽然想起馬寡婦家的縫紉機,她便與她道:“我想做買些厚料子做冬衣,你有什麽推薦嗎?”

售貨員隻是隨口一問,見她詢問愣了一下,隨後從櫃台下拿出一匹深灰色的呢子布料:“這是今天剛到的料子,你也是趕上趟,不然過兩天就沒了。”

齊悅笑著道了謝,伸手摸著布料的厚度,雷軍卻按住她的手:“你想要呢子大衣,咱買成衣的。”

齊悅抬頭望了眼邊上櫃台上掛著的樣式扳正的呢子大衣,立馬搖頭:“我不喜歡成衣樣式,我想自己做。”

雷軍眉頭皺了一下,他並沒有相信她的話,隻當她是計較成衣的價格比布料貴不少,有心想說他手裏有錢,但想到剛剛定下的四合院,便將話咽了下去。

齊悅不知道他這會心裏已經轉了幾個念頭,她摸著布料還算厚,就跟售貨員探討起尺寸來,又轉頭瞄了眼雷軍,又數了數手中數量不少的布票,直接開口定下整匹布料。

聽到她這要求,售貨員目瞪口呆,而後飛快搖頭:“整匹布料能做十來身衣服呢,你買這麽多用得完嗎?再說我還想留些布料自己做一件。”

齊悅隻思索了一秒便道:“那給你留一身,剩下的都賣給我,我打算給家裏人都做一身大衣。”眼睛瞄了眼貨架,指著一匹深灰色棉布料道,“再來同樣大小的棉布做裏襯。”

齊悅之前在南槐市沒有找到這樣厚實的呢子布料,所以她準備多買些,等做成大衣帶回家也能讓家人過一個暖和的冬天。

售貨員卻再次被齊悅的大手筆驚了一下,因為這兩匹布料便是有布票,還得花上一百多,便是她家裏雙職工過年時都不敢這麽花銷。

不過當目光掃過她身後沉默不語的軍裝男人,售貨員麵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善意的調侃:“你丈夫可真疼你。”

齊悅沒有糾正售貨員的說法,且笑著點頭:“是呢,這麽多布票可不好弄。”她猜測雷軍怕是收刮301boy們手裏所有的布票。

她說著話,一邊從口袋裏掏出錢袋,但一隻手掌按住她的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來付錢。”

齊悅抬頭好笑地問雷軍:“你不是把工資都給我了嗎?難道偷藏了私房錢?”

對上她調侃的眼神,雷軍下意識想否認,但旋即又點頭:“是你上次還回來的禮金,既然買房子有剩餘,餘下的就拿來置備家什和新衣。”

齊悅笑了起來:“剩下的給你當私房錢吧,買新衣布料的錢我還有。”

說著掰開的他手就從自己的錢包裏掏錢遞給售貨員,雷軍本要攔下,但見售貨員好奇的目光看過來,他便收回了手中的錢包,決定回去後再交給齊悅。

買了布料,便去邊上櫃台選棉衣,不過這個時代棉衣不是軍綠就是灰色,或者大紅,做得也厚實,輕的塞了一斤棉花,重的有三四斤。

雷軍一走到櫃台前,就指著當中那件最醒目的大紅色長款棉衣對售貨員道:“麻煩取這件下來。”

齊悅一頭黑線,她要是穿上得變成一個臃腫的大紅包,她忙按住雷軍的手,笑著與售貨員道:“不要紅色的,要軍綠色的短款棉衣。”

售貨員手一頓,問他們:“我到底聽誰的?”

“聽我的。”齊悅搶先道,而後笑著瞄了眼雷軍身上的軍裝,“我想跟你的衣服一個顏色。”

原本臉有些沉的雷軍,聽到她這話嘴角不由得彎了一下,但又很快繃住臉:“長款的保暖。”

“可我喜歡短款的式樣。”

齊悅聲音透著一絲嬌軟,仿若一根羽毛在雷軍的心間掃過,一陣酥麻之後,立場就不再堅定了:“先買一件短款,等我尋來棉花票再來買長款。”

齊悅開心地點頭,立馬指著軍綠棉衣與售貨員道:“要最小號的。”

被秀了一臉恩愛的售貨員牙有點酸,但還是服務態度很好的對她道:“你個子接近一米七,小號你穿不了,來個中號吧。”

齊悅從善如流,接過中號棉衣試了試就交了錢票買下,這次雷軍動作快,先拿出了錢,齊悅沒跟他搶。

“不要脫,穿著走。”

雷軍一邊說,一邊利落地將她剛剛脫下的秋衣疊起仿若布包裏,隨後又去了隔壁櫃台將兩匹布料抱起,舉重若輕的模樣讓空著手的齊悅沒有生出半點愧疚。

嘿嘿,嫁個身強體壯的軍人就是好。

這會心裏得意的齊悅,暫時忘了自己前兩個晚上還在驚懼他身體太好,折騰得她差點折了腰……這還是沒有成事,等到結婚後,她怕是活不了。

不過齊悅向來心寬,恐懼的事沒來之前她都丟到腦後,心情很好地跟著雷軍出了商場,就近尋了一個國營飯店填飽肚子。

考慮到最近花銷大,齊悅沒讓雷軍點炒菜,隻要了兩碗麻醬麵,海大的碗,飯店還給配了兩碗清湯,隻花了一塊錢,當然還交了兩張麵值二兩的糧票。

“我吃不完,先給你一些。”

齊悅拖過雷軍的碗要挑麵,雷軍卻搖頭:“你先吃,吃剩下的再給我。”

一個男人願意吃對方吃剩下的麵條是一件讓人心生歡喜的事,不過齊悅還是拒絕了:“我可能有點感冒,所以還是先把麵分你。”

雷軍眉頭皺了一下,將自己桌前冒熱氣的清湯推給她:“先喝熱湯,等回家我給你熬薑湯。”

聽到他的話,齊悅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原本有些塞住的鼻子都好似通透了,她笑著將他的清湯碗推回去:“你把湯都給我,是想讓我沒肚子吃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