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雪封路
這一發現讓林汐驚喜，但……
她之前看的那些書，豈不是作用不大？
不論品種習性，放裏就能活，不光自己能活，還能弄出後代來，這……
這空間，她反正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一到冬季，人就容易犯懶。
除了去溫室上工的鄉親，其他沒活幹的也都開始了貓冬。
往年冬天雖冷，但也沒冷到零下三十二度。
一場雪連下四天，地麵積雪能有半米深，村子幾乎大雪封山。
林汐覺得這種感覺好像與世隔絕，世界安靜得隻能聽到雪落的聲音。
郭長城倒是忙起來，年年冬天他都擔心雪大壓房，今年更是怕什麽來什麽。
好幾戶人家受災，沈晝也被提留過去，挨家當起了力工，修起了房。
而且去溫室的路被厚雪覆蓋，為了不影響供暖燒火，不讓打更的困那，還得組織村民清雪。
晚上，林汐要去郭家走一趟，就讓林秋寫完作業過去，她提前先幫廚去。
郭長城這會兒正躺炕頭上烙著腰。
一天東奔西走，活沒少幹，不貼個膏藥，怕是晚上腰疼得睡不著覺。
不過他手裏端著個本子，上頭全是林汐給的種植記錄。
本子他看了好些遍，可就是不明白，自己種了這麽多年的地，咋就種不出人家這畝產？
林汐到時，瞧郭長城正鑽研呢，打趣道：“叔，用功呢？”
郭長城看林汐來了，立馬招呼：“來了閨女，快坐，炕上暖和。”
林汐也不急，先拿了好吃好喝出來。
煙酒自然不用說，這次林汐還帶了四十個雞蛋，二斤豬肉和一袋子鮮蘑菇。
趙桂珍一看，別的也就留了，這雞蛋可不行。
“雞蛋你拿回去吃，現在這東西可金貴。”
一入冬，村裏的雞幾乎不下蛋，各家都不夠吃的，林汐還給她這送。
人家還有個小弟，有多少雞蛋都不夠吃，哪還有餘富的往外送？
“那我拎回去的話，我還拎來幹啥？”林汐笑著說：“我那夠吃的，這些嬸子就留著給弟弟妹妹吃。”
雞蛋是空間裏的雞下的，除了留給母雞抱窩孵化的，其他的她都吃不完的吃。
林汐看蘇秋婉正廚房忙著，想幫廚炒個菜，結果院裏來了人。
那人衝進屋裏，把蘇秋婉嚇一跳，往後退的時候，腿腳不靈便，差點沒摔了。
林汐正好扶了一把，再一看來人，也嚇一跳。
來的是個大姐，皮膚蠟黃，麵容憔悴，口鼻全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睜不開。
懷裏還抱了個嬰兒，用小被子裹著，這會兒臉色發青，雙眼緊閉，好像一點生氣都沒有。
“咋回事？”林汐大驚，上前先看了看孩子。
郭長城這時也趿著鞋下地，女人見了他，說不出話，隻一味地比劃。
林汐看著女人指了指枕頭，又指了指孩子，郭長城看得臉越來越黑。
“他又打你了？這回還拿枕頭悶孩子了？”
女人重重點頭，看著孩子，嘴裏發出“啊啊”的怪音。
林汐看著孩子，的確有窒息的體征。
眼下大雪封路根本出不了村，再加上孩子也等不及送醫了打氧，隻能她來。
食指和中指並攏，林汐又節奏的按壓孩子的心髒位置，又捏著孩子的鼻子，給孩子渡氣。
幾組心肺複蘇過後，孩子終於長長籲出一口氣，胸口也有了起伏。
孩子嗷嗷地哭聲傳出，臉色也慢慢恢複了血色。
女人一看孩子救活了，腿軟得差點就跪地上。
趙桂珍和蘇秋婉趕緊去扶，林汐趁機先把孩子抱穩。
隻是懷裏的孩子輕飄飄的，體重也太輕了。
趙桂珍和蘇秋婉費了點力氣才讓女人坐到炕上，林汐這才問：“到底咋回事啊？”剛才那啞語她屬實是沒看懂。
她來了這麽久，也隻遠遠看過女人幾眼。
以前照麵，對方也不說話，她還以為人家天性高冷，如今才知道，女人竟然是個啞巴。
“這是村裏趙家柱的媳婦，趙家柱一喝酒就打媳婦，打完又是下跪又是尋死覓活地求媳婦原諒。”
林汐聽了，心裏犯膈應，光聽這形容，那趙家柱就不是個好鳥。
“開始村裏笑話他打女人，沒少擠兌，後來他也嫌沒臉，打的也就少了。”趙桂珍說：“可是關起門來打不打，咱也不知道，她又是個啞巴……。”
林汐覺得那姓趙的就該出門讓大車撞死！
“她娘家不管啊？”
林汐覺得好歹有個娘家，不至於被這麽虐待吧？
趙桂珍兩手一攤：“要是知道她娘家在哪，她不找，我們都替她找，關鍵是找不到。”
外村領回來的，還沒領結婚證，不出來上工，這人跟個黑戶沒區別。
林汐覺得這事不正常，但現在也不好問。
“孩子沒事了，但還得觀察。”林汐說道。
畢竟是窒息，缺氧時間要是太久，腦損傷是不可逆的，很容易成傻子。
郭長城看著女人和孩子這個樣，咬著牙。
“這個趙家柱，簡直不是人！”說著穿上衣服就去找。
林汐把孩子交給蘇秋婉，先去打了溫水，讓女人把臉先洗洗。
旁邊無人時，林汐才問：“你是……被拐來的嗎？”
剛才林汐聽趙桂珍的形容就覺得奇怪，越聽越覺得是拐賣婦女。
但女人聽了林汐的話，趕緊搖頭，又開始比劃。
林汐看女人的意思，似乎不是拐來的。
“那你咋就受他這麽打啊？他憑啥啊？”林汐現在心裏火氣大得很。
把老婆往死裏打，還想用枕頭捂死親骨肉，這是啥畜生能幹出來的？
女人聽了這話，隻一味地哭，林汐看著也是心裏發酸。
趙桂珍看女人這麽慘，就讓女人今天先住下。
“就因為生了個閨女，他就要弄死？”林汐聽了趙桂珍的分析，恨得牙癢癢。
趙桂珍歎氣：“村裏很少有這麽幹的。”
哪怕不想要閨女，狠心點的就是送養，這樣直接要弄死的，真是不多。
這邊幾人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男人進了院。
女人聽到門聲，驚弓之鳥般看過去，之後大驚失色，抱起孩子瑟縮到炕裏去。
林汐打量那趙家柱，長得肥頭大耳目露凶光，說他殺過人她都信！
趙家柱前腳到，郭長城後腳就追上來。
趙桂珍一看，郭長城鼻子淌著血呢。
“這王八犢子連你叔都打了！”
趙桂珍急了，出去就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