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鄉野:從埋龍開始

第73章 扶持傀儡上位!你這棋是步臭棋!

方岩磨刀的動作,沒有停。

那一下下的摩擦聲,像是在叩問著寂靜的夜。

“原因呢。”

他頭也沒回,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林清雪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這種人,跟你不一樣。”

“所有他認為的威脅的東西,他都要按倒,毀掉。”

她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兩人最大的不同。

“他現在做的這一切,開荒,種地,都是在收買人心,孤立你。”

“等到全村人都視他為救星,而視你為隻會惹是生非的惡霸時,他想對你做什麽,都不會有人替你說話。”

“甚至,他們還會拍手稱快。”

她聲音愧疚,“對不起方岩,是我把你拉進來了。”

“他這麽做,是想對付你,也是對我的示威。”

方岩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月亮。

林清雪說的,他都懂。

武力,能解決很多問題。

但解決不了人心。

這一次,他碰上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手。

一個跟他一樣,不按常理出牌,但手段高明的對手。

“我會的,可不僅僅是武力。”方岩說道。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改變策略了。

既然周慕白想玩陽謀,想玩權術。

那自己,就陪他玩到底!

村裏的領導權,絕對不能旁落!

他需要一個人。

一個能代表自己利益,聽自己話的棋子,擺在村支書那個位置上!

他的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身影。

老會計,趙德才。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方岩站起身。

“夜深了,回去睡吧。”

他對林清雪說道。

林清雪看著他那雙重新燃起戰意的眸子,知道他已經有了對策。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

方岩沒有回屋。

他從肉窖裏,提出一塊至少兩斤重的野豬後腿肉,又從床底下摸出那瓶一直沒舍得喝的好酒。

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村西頭,趙德才家的院牆外。

趙德才家,還亮著燈。

“唉,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屋裏,傳來趙德才老婆的歎氣聲。

“當家的,你看看人家周知青,一來就帶著大家夥開荒種地,那才叫有本事!”

“你再看看你!當了一輩子會計,連塊肉都撈不著!沒出息!”

趙德才那懦弱的聲音響起。

“你……你少說兩句!當心隔牆有耳!”

方岩聽到這裏,笑了。

時機,剛剛好。

他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翻牆跳進了院子裏。

“誰?!”

屋裏的兩口子,嚇了一跳。

趙德才哆哆嗦嗦地拿著一根燒火棍,打開了門。

當他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提著酒肉,如同鬼魅般的方岩時。

他手裏的燒火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方……方岩……你……你這是幹什麽?”

“趙會計,別緊張。”方岩將手裏的酒肉往他懷裏一塞。

“深夜拜訪,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趙德才看著懷裏那沉甸甸的野豬肉,聞著那誘人的酒香,咽了口唾沫,徹底懵了。

方岩也不客氣,自顧自地走進屋裏,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趙會計,當咱們臥龍峪的村支書的事,不能再拖了。”

方岩開門見山,一句話就讓趙德才和他老婆,都愣在了原地。

“不不不!不行不行!”趙德才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我不是那塊料!我幹不了!”

“是嗎?”方岩笑了笑,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村裏,周慕白風頭正盛,錢老四那些人,都跟瘋狗一樣巴結他。”

“他要是真成了事,你覺得,你這個知道村裏太多秘密的老會計,會有好下場嗎。”

趙德才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方岩繼續加碼。

“他會讓你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然後再一腳把你踩進泥裏,永世不得翻身!”

這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了趙德才最恐懼的地方。

趙德才的老婆,也被嚇得不輕。

方岩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喂胡蘿卜。

“但是,你如果當了支書,那就不一樣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肉和酒。

“隻要你聽我的,以後這種好東西,你家頓頓都有!”

“你家裏的活,我全包了!你的孩子,我供他上學!吃穿不愁!”

他又無意中,提了一嘴。

“哦,對了,王大頭那本貪汙的賬本,就是我找到的。”

“我這個人,眼神好使,總能找到一些別人找不到的東西。”

這話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我有能力捧你上去,自然也有能力把你拉下來!

胡蘿卜加大棒!

趙德才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了。

他癱坐在凳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劇烈地喘息著。

他的老婆,眼睛卻亮了。

她看著桌上的肉,又看了看自己那膽小如鼠的男人,心裏開始活泛起來。

她一把拽過趙德才,走到牆角,壓低了聲音。

“當家的!這是天大的好機會啊!”

“有方岩給你撐腰,你怕什麽!”

“你想想,當了支書,咱們家以後就能挺直腰杆做人了!兒子也能有出息了!”

枕邊風,永遠是男人最難抵擋的武器。

在老婆的輪番勸說和方岩畫下的大餅麵前,趙德才那點可憐的堅持,土崩瓦解。

他一咬牙,一跺腳。

“幹了!”

方岩滿意地笑了。

他離開趙德才家的時候,一條黑影從不遠處的牆角一閃而過。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周慕白的耳朵裏。

“方岩,去找了趙德才。”

周慕白正在燈下,畫著一張南坡地的規劃圖。

聽到眼線的匯報,他連頭都沒抬。

“嗬。”

他輕笑一聲,筆尖在圖紙上,畫下了一個大大的叉。

“黔驢技窮。”

“找了村裏最沒用的一個廢物當棋子,真是步臭棋。”

在他看來,方岩這一手,愚蠢至極,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來的兩天。

方岩沒有再去管周慕白那邊的開荒大業。

他開始發動自己的人脈。

他找到孫木匠,找到那幾個跟他關係最好的鐵杆獵戶。

“幫我個忙,在村裏幫趙會計造造勢。”

於是,村裏的輿論,開始出現了新的聲音。

“哎,你們聽說了嗎?趙會計那人,其實不錯的!”

“是啊,他算賬算了一輩子,清清白白的,從來沒貪過一分錢!”

“為人也公正,不像王大頭那幫人!”

村裏的風向,開始出現了微妙的分化。

一部分人,狂熱地支持著周慕白。

另一部分感念方岩恩惠,或者心思更活絡的人,則開始覺得,讓老實本分的趙德才當支書,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場圍繞著村支書位置的權力鬥爭,雛形已現。

方岩成功地,將自己這顆看似羸弱的棋子,推上了台麵。

為他自己,爭取到了一個能在規則內,與周慕白公開博弈的平台。

第三天。

公社的通知,終於下來了。

一輛自行車,馱著一個年輕的幹部,帶來了最終的消息。

“經公社黨委研究決定!”

“定於今天下午,就在這大槐樹下,召開臥龍峪全體社員大會!”

“選舉咱們村的新一任,村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