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養崽,成了冷麵糙漢心尖寵

第66章 離婚證明

派出所

公安將段家祖孫三人帶進一個房間,牆壁刷得灰白,上麵貼滿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等標語。

中間隔著欄杆,將房間一分為二。

公安看著三人,提醒一下,“講完就趕緊出來,別逗留太久。”

“行,行,麻煩同誌了。”

段興榮一進派出所,整個人乖得不行,不停跟公安哈腰道謝。

直到公安關上門離開,身體的僵硬才漸漸放鬆。

祖孫三人剛坐下沒多久,李四妹就帶著手銬,被一個女公安帶到房間另一邊進來。

看到他們三人,激動地丟下女公安衝了過來坐下,握住鐵欄杆,也不管上麵的鏽跡蹭得手心發紅。

手上的手銬打在鐵欄杆上,發出幾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頭發沒打理好,亂糟糟的,精神看著有些恍惚,整個人比沒進來前還蒼老了好幾歲。

三角眼擠成一條縫,淚水順著皺紋流出來,“老頭子,你們可算來了,趕緊讓沈澤琛救我和興傑出去!”

段曉龍看到奶奶這副模樣,皺著小胖臉,有些嫌棄地向爸爸身後靠了靠。

所幸李四妹現在眼裏隻有丈夫,要是發現自己的寶貝疙瘩,居然這樣對自己,不知道心得碎成幾瓣。

“嘶,”段興榮一臉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歪著頭,抬手揉了揉自己後頸,

“媽,你先別急……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

李四妹還不知自己被家人放棄,一臉信任地看著兒子,“啥事,你快說。”

段興榮斟酌著不知道要怎麽說,頭往段富強那邊偏了偏,眼神傳遞出求救信號。

得了父親一記瞪眼後,無奈地吐了一口濁氣,心煩地抓了一把頭發。

咋滴,壞人就得他來當是吧,明明做決定的是老頭子自己!

“你快說啊!是不是沈澤琛不願意幫忙了?”

李四妹見兒子這難以啟齒的樣子,心裏愈加不安起來。

被李四妹一催,段興榮後仰了一下頭,終於是破罐子破摔,說了,

“沒錯,沈家人讓我們滾遠點,要是再纏著沈澤琛,就讓我們全家去勞改。”

聞言,李四妹心裏那一絲光被磨滅,一臉如遭雷擊,眼神變得空洞。

看李四妹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段興榮都有些於心不忍,說接下來的話給她聽。

李四妹倏地想到變成公安的二兒子,眼睛又煥發一絲光彩,重新激動地握緊鐵欄杆,指節發白又發出一陣金屬碰撞聲。

“你二弟現在是公安,你去求他!對,你讓他放我們出去,我、我、我可以把家裏的錢分一半給他!”

鐵欄杆被晃得吱呀響,要不是手戴著手銬,李四妹得直接穿過鐵欄杆,抓住兒子的手。

段興榮猛吞了口唾沫,咳嗽了兩聲,眼神發飄不敢跟李四妹對視,

“媽,你就別想了,那白眼狼不會幫我們的,他還讓我們放棄你,不然三弟就出不來了。”

說完後,暗暗鬆了口氣,按照路上段富強的交代,將一切錯都推到段擎宇身上。

李四妹雙眼瞪大,氣得胸口不停起伏,發出尖叫,“啊——我就該在他出生時掐死他!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段曉龍被奶奶的尖叫嚇了一跳,往爺爺身後一縮。

鐵門一響,女公安開門提醒嗬斥,“注意肅靜一些!”

段興榮手穿過去幫李四妹順氣,一臉不好意思地跟女公安道:“好的好的,我們會注意的,不好意思哈。”

女公安掃了他們一眼,見他們真的安靜下來,才關門出去了。

房間裏的空氣像凝固了,隻剩下李四妹的粗喘聲。

原本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段富強,身體終於有了動作,將身後一臉不情願的段曉龍拉了出來,偷偷掐了他一下。

“四妹啊,你把全部罪攬下來吧!就當是為了興傑吧,他才二十多,要是去勞改,這輩子就毀了啊。”

段富強眼神變得通紅,說得情真意切,像是一個替兒子未來擔憂的老父親。

李四妹看老伴這樣,閉上雙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最後下了決心,三角眼一睜,嘴唇有些顫抖,“行,我知道了,”

她剛答應下來,段富強就拿了一張紙出來,放在她麵前。

她不識字,疑惑看向老伴,“這是什麽?”

“這是村裏出具的婚姻狀況證明。”

李四妹一聽,不敢置信地瞪著丈夫,“你要跟我離婚?”

段富強一臉被逼無奈,歎氣,“我也不願意的,但是為了我們兒孫的未來,我不得不這樣做。

要是他們有個勞改的奶奶,以後當不了兵,考不了公。”

瞧著李四妹眼神越來越灰敗,段富強話頭一轉,“你別擔心,即使我們離婚了,你永遠還是他們的親生母親,曉龍的奶奶!

我打聽了,你這情況隻需要勞改五六年,等回來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李四妹表情麻木,眼睛緊緊盯著那頁蓋著紅章的紙張,一動不動。

見她這樣,段富強一狠心,在段曉龍胖乎乎的胳膊上軟肉上一掐,疼得段曉龍噘嘴哭紅了眼。

被爺爺往前一推,淚汪汪地看著奶奶,按照之前爺爺教的跟奶奶說,

“奶奶,你放心,以後曉龍會賺好多錢,給你養老的。”

聽到孫子的聲音,李四妹一個激靈,才慢慢抬頭看了一下他。

吸了一下哭紅的鼻子,知道自己是被家人放棄了,但聽到孫子這樣說,她還是選擇欺騙自己。

點頭答應,胡亂用手背抹了下鼻涕,“行,我答應離婚。”

一聽到她答應了,段興榮趕緊把攜帶著的印泥拿了出來,放在李四妹手邊。

李四妹看了眼印泥,又抬頭看了一眼大兒子,一言不發。

段興榮被親媽看得額角冒出幾顆豆汗,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聲音發飄,

“媽,等五年後,我就趕緊把你接回來,讓紅霞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一點心也不用操。”

李四妹沒說信不信,也不點頭,眼神安靜地收了回來,抬起手,按了下印泥。

隨後在段富強顫抖的心,放大的雙眸裏,在空中停頓了兩秒,終於在紙上用力地按上了手印。

段興榮這才發現李四妹手上流淌著幾滴血液,也跟著印在了紙上。

但段富強卻絲毫沒在意妻子的受傷,一把搶過離婚證明,手指克製不住地抖著,仔仔細細收好。

李四妹望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大半輩子的男人。

替他生了四個孩子,為他操心勞累了大半生,結果如今換來一張離婚證明。

忍不住笑出聲,先是低低地笑著,接著越來越響,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產生回聲。

莫名有種淒涼感,讓段興榮不忍再看下去,立刻移開了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鞋上還沾著從家裏沾上的泥土。

小學裏。

有個老師走進辦公室,看到葛思楠坐在自己位置上,皺著眉發著呆。

笑著走過去,將一封信放她桌子上,“咋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給,你的信件,你有親戚是京市的?”

“沒事。”葛思楠不想別人知道自己被堂叔子糾纏的事。

昨晚林凱企圖進她房間,被她拿著掃帚趕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是婆婆故意放他進家裏的。

“我沒京市的親戚……”

心裏煩躁不安,隨意拿起信件一看,果然是京市寄來的,心髒猛地一跳,以為寄件人會不會是蘇槐的情夫。

結果失望了,寄件人名字一看就是假的,寫著京字。

打開一看裏麵內容,瞳孔慢慢震驚放大,連手裏的信紙都掉桌子上了,也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