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佛係炮灰

第23章 神秘發現

“大哥?大哥……”顧明南是個閑不住的, 到處亂竄了一陣,打聽完消息才跑回來。

卻見顧明東兩眼出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眼睛時不時掃一眼車板上的鐵皮盒子。

顧二弟提高了嗓門:“大哥, 你怎麽了?”

顧明東猛地回過神來, 掩飾道:“沒事, 起太早, 有些累了。”

顧二弟一聽, 也說:“可不是嗎,昨晚鬧了大半夜,今天又起大早來交公糧,現在大家夥兒都又餓又累。”

說完壓低聲音,道:“大哥, 你聽說了沒, 咱隔壁大隊這次慘了。”

“大隊長打聽到的, 說今年大家夥兒吃不飽, 原本收成就不好, 昨晚一場大暴雨, 附近大隊的稻子還沒割完, 恐怕是要爛在地裏頭了。”

昨晚的大暴雨突如其來,已經收割完畢的還好,拚死拚活堆在屋裏頭,好歹能挽回損失。

可地裏頭的稻子已經成熟了,暴雨過後,稻杆全折了, 有些稻穀竟然連夜發了芽。

平日裏, 癟老劉喜歡看附近的大隊長出糗, 可這一次打聽到之後,他的臉色一直陰沉沉的。

都是農民,靠土地吃飯,去年遭了災,好不容易又熬到了秋收,偏偏又出了這檔子事情。

癟老劉忍不住念叨道:“建國,你說他們大隊怎麽想的,怎麽就不知道早點割稻子。”

顧建國無奈道:“還不都是想撐一撐,多點收成。”

“也是……說來也奇怪,今年咱們大隊的稻子長得特別好,成熟的也早。”

“幸虧咱收的早,不然這會兒跟著哭的就有咱生產大隊。”

顧建國忍不住為侄子表功:“這都是阿東的功勞,要不是他打到一頭大野豬,讓大家夥兒吃上了肉,哪裏有這個力氣幹活。”

癟老劉一聽,也點頭覺得是。

陰差陽錯,他們倒是接近了事實真相,沒有顧明東在,大河村生產隊的糧食產量絕對達不到豐收的程度,也不可能避開這一次的暴雨。

回到大隊,癟老劉趕緊張羅著分糧食,他怕放久了再出事兒。

隨著社員們回來,附近大隊遭了災的事情也傳來了,大河村大隊一邊慶幸,一邊也覺得煩心,一時間分糧食的場麵都少了幾分熱鬧。

顧明東魂不守舍,帶著弟弟領走自家那份糧食的時候,都沒多說一句話。

回到家中,把糧食袋子往廚房一放,顧明東就起身道:“我出門有點事兒,你們自己吃完飯,不用等我。”

“哎,哥?”顧二弟下意識的想跟上去,但顧明東這一次腳步極快,三兩下把他甩開了。

在顧明東不樂意帶他的時候,顧二弟永遠都是追不上的,這一點他已經看明白了。

顧二弟隻得自己回家。

顧三妹心底疑惑,忍不住問:“大哥這是怎麽了,瞧著魂不守舍的,你們今天不是去姑姑家了嗎,難道遇上了什麽事兒?”

顧二弟一想,覺得有可能,將顧秀秀家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們也沒想到看到的會是這種場麵,姑父不肯見我們,大哥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袋糧食,扔下就帶我回來了。”

“我都沒敢說大嫂過世的事情,怕姑姑太傷心。”

顧三妹也跟著歎了口氣,但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大哥就因為這個難過?不至於吧?”

“那大哥現在是去哪兒?”顧四妹疑惑問道。

顧二弟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知道啊——對了,淑梅表妹還把她的寶貝送我了,咦,那鐵皮盒子呢?”

顧二弟翻箱倒櫃的找起來,愣是找不到那鐵皮盒子。

而此時,顧明東卻已經翻過一座山,進入了沒有人跡的深山,懷中藏著的正是那個鐵皮盒子。

在看見那顆璀璨的玻璃珠時,一直安安分分,停留在他體內的異能,忽然之間變得活躍起來,渴望著吞噬。

顧明東經曆了兩世,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異能深切的渴望。

回來的路上,顧明東被這份渴望折磨的幾乎無法思考,憑借著自製力才沒立刻打開盒子。

終於到了安全,不會被人發現的深林之中,顧明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鐵皮盒子。

孫淑梅當寶兒似的鐵皮盒子,原本應該是裝餅幹的,曆時太久,上頭已經有了鏽跡。

盒子裏頭放著十幾顆子彈殼,被擦得鋥光瓦亮,是這個年代極受歡迎的物品。

但顧明東卻並未多看一眼,直接伸手挖出藏在底下的玻璃珠。

在旁人的眼中,這隻是一顆平平無奇,隻配當孩童玩具的玻璃珠。

它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線,將顧明東的視線牢牢吸引。

一股溫暖的感覺,從玻璃珠往他的身體內鑽,舒服的讓顧明東發出一聲喟歎。

胸口那代表著異能的幼苗蠢蠢欲動,跟隨顧明東兩世,自始至終隻有兩片嫩葉的印記,忽然迸發出勃勃生機來。

一根纖細的藤蔓,從兩片嫩芽中鑽出,攀升,就像是種子發芽,迅速生長。

“啊……”顧明東咬緊牙關,舒服和痛楚在身體內糾纏在一起,讓他發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他緊握在手中的那顆玻璃珠忽然發出一聲哢嚓,碎裂開來。

布滿裂縫的玻璃珠躺在顧明東手心,風一吹,就化作塵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顧明東已經從那舒爽到發疼的感覺中清醒過來。

他可惜的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手掌,拉開領口一看,胸口的印記果然成長了許多,竟然在一瞬之間就長出了花苞!

從兩片葉子到長出花苞,顧明東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異能非常充沛,他甚至覺得此刻再回到末世,他也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

“啊——”顧明東大聲喊著,這一次發泄的是心中的痛快。

痛快過後,顧明東忽然看向身邊的大樹,那是一顆橘子樹。

顧明東伸出手,按在了樹身上。

原本隻掛著零零散散幾顆青橘子的果樹,忽然充滿了生機,在片刻之間開出嫩白的小花,凋謝,長出了一顆顆飽滿的橘子。

橘色的小燈籠掛滿了枝頭,喜氣洋洋。

顧明東收回手,神色莫名。

當初異能剛覺醒,他一度以為自己覺醒的是植物係異能,但事實證明他對周圍的環境是有影響,但極為渺小,也操控不了植物。

顧明東心底閃過一個念頭,再一次伸出手,貼在那顆橘樹上。

下一刻,方才還生機盎然,長滿了拳頭大小橘子的果樹,就像是被人抽幹了所有生機,迅速的衰敗下來。

顧明東用力一推,那橘子樹直接碎裂開來,如同一顆枯朽多年的死木。

前後鮮明的對比,讓顧明東呼吸一窒,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陷入深思。

顧明東閉上眼睛,再一次感受著大山。

曾經他進山的時候,如同回到自家的家園,而現在,他成了山林的國王,這裏的一切都歸屬與他,受控與他。

如果現在他再想要獵殺野豬,再也不需要辛辛苦苦跋山涉水的尋找,隻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野豬送上門來。

那顆珠子到底是什麽?

他曾經求而不得的提升,居然就這麽輕易的,被一顆玻璃珠做到了。

顧明東心底越發可惜,方才不該全部吸收了,留下一部分研究才對。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等這顆花苞盛開會有什麽效果。

現在可惜也晚了,他表妹孫淑梅顯然並不知道玻璃珠的特殊,輕易的將它送人。

顧明東眯了眯眼睛,收了人家這麽一份厚禮,自己那一袋子糧食倒是顯得“廉價”。

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好好補償小表妹,順便再問問這珠子是從哪兒來的,顧明東心底安穩了一些。

離開山林的時候,顧明東不但拎著一隻野雞,衣服還兜著不少大橘子。

顧明東此時並不知道,這一顆奇怪的玻璃珠,影響的卻是無數人的命運。

顧家兄弟前腳剛離開,後腳顧秀秀就打開袋子收拾起來。

這一開,她更加驚訝,還以為是一袋子粗糧,誰知道裏頭居然有不少大米。

等女兒回來的時候,顧秀秀忍不住憂愁道:“就算是豐收,阿東也給太多了。”

孫淑梅看了看那白花花的大米,咽了咽口水:“媽,咱們晚上吃幹飯吧?”

顧秀秀瞪了她一眼:“這些糧食得省著點吃。”

孫淑梅噘著嘴,不樂意:“媽,這不都秋收了,表哥表弟都說了豐收,那鎮上糧食肯定不會緊缺了,幹嘛不敞開了吃?”

顧秀秀卻說:“阿東阿南這麽說,肯定是為了不讓咱們擔心,你還當真了……”

她平日裏買菜多,是知道一些底細的,至少糧站那邊三天兩頭缺糧,就算有糧票也買不到糧食,這些日子情況也沒見好起來。

但看著女兒瘦的巴掌肉都沒了,顧秀秀到底不舍得,她抓出兩把米來:“幹飯就算了,咱熬粥吃,多加點紅薯也好吃。”

沒有飯能喝粥也行,孫淑梅連忙道:“媽,我來幫你。”

這時候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顧秀秀忙道:“是不是你哥回來了,淑梅你去開個門。”

孫淑梅嘀咕道:“哥,你怎麽又沒帶鑰匙……”

打開門一看,門外卻站著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女,梳著一模一樣的雙麻花,正用一種火熱的眼神盯著她看。

孫淑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花,你怎麽來了?”

白小花熱絡的擠進門,開口就問:“淑梅,你那顆彩色的彈珠呢,不是說要送我嗎,現在就拿給我吧。”

“彈珠?”孫淑梅一時沒想起來這回事兒,兩眼發蒙的看著眼前的好朋友。

白小花長得普普通通,遠沒有孫淑梅秀氣,這會兒卻帶著一股異樣的精神氣,雙眼亮晶晶的:“就是你在路上撿到的那顆彈珠,你不是說可以送給我嗎?”

“啊?”孫淑梅心底更為疑惑,她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了這檔子事兒。

那還是去年的事情,她在上學的路上撿到了一顆彈珠,當時白小花也在場,孫淑梅自己更喜歡子彈殼,還問過白小花要不要。

白小花當場拒絕了,孫淑梅想著過年帶回去給表哥家的兩個外甥玩,就留下了。

誰知道後來她爸爸出事,家裏頭亂成一團,孫淑梅就徹底忘記了那顆珠子。

她一時也想不起來珠子放在了哪裏,隻得說:“小花,你不是說不想要嗎?”

白小花眼神一冷,下一刻露出笑容,親昵的挽住孫淑梅的手臂撒嬌:“哎呀淑梅,我現在想要了,特別想要,就一顆玻璃彈珠而已,你就送給我吧。”

盡管是極為要好,認識很多年的朋友,聽見她撒嬌的聲音孫淑梅隻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別看白小花的名字挺女孩,但她本人其實是個大大咧咧,有些男孩子氣的姑娘。

孫淑梅隻覺得一段時間沒見,白小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她不自在的拉開她的手:“好吧,撿回來後我隨手一扔,不知道放哪兒了,等我找到就送給你行了吧?”

白小花卻催促道:“那你現在就去找,我在這兒等著。”

孫淑梅有些不樂意,她還想幫媽一起做飯,再說他們今晚吃紅薯粥,萬一時間晚了白小花要留下來吃飯怎麽辦?

白小花似乎看不懂她為難的臉色,一個勁的催促。

孫淑梅抿了抿嘴,到底還是帶著她進門了。

“我爸還在睡,我們小聲點別吵醒他。”孫家隻有兩個房間,顧秀秀夫妻倆睡一個屋子,孫淑梅跟大哥孫強睡一個,等他們年紀大了不方便,孫爸爸就在中間拉了一道簾子。

看起來寒磣,但因為孩子少,孫家的住宿條件已經超過了周圍許多人。

進門之後,白小花的眼睛就沒停下來過,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孫家的情況。

孫淑梅翻找起自己的東西來,隻是翻來找去也沒見那顆珠子。

“小花,那顆珠子不見了。”

白小花皺了眉頭:“怎麽會不見了,你再仔細找找。”

她顯得分外的著急,似乎消失的不是一顆玻璃珠,而是價值連城的寶石。

眼看孫淑梅找不到,白小花甚至親自動手翻找起來,不隻在孫淑梅的這邊找,還翻到了隔壁孫強的半邊屋子。

孫淑梅臉色一黑,連忙攔住她:“你幹什麽呀——那是我哥的房間。”

“我就找找,玻璃珠會滾,說不定掉你哥這邊了呢?”白小花解釋道,手下沒停。

孫淑梅差點被氣哭了。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聲暴喝:“他麽的誰在翻我東西!”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強壯的男人衝進來,一把將白小花甩出去。

不等白小花反應,孫強指著她鼻子罵:“你他媽要不要臉,這是你家啊,問都不問直接動我東西。”

白小花驚魂未定,等看清來人臉色一白。

孫淑梅心底也不高興,但還是為朋友解釋道:“哥,她就是找東西。”

“我呸,找東西找到我**來,她是我媳婦嗎?”孫強絲毫不給她麵子。

白小花又羞又惱,忽然捂住臉,也沒跟孫淑梅說一聲就哭著跑了。

孫淑梅喊了兩聲,沒把人喊住。

她有些懊惱,心底也覺得方才小花有些過分,但他們家出事之後,這已經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孫淑梅沒有看到的是,離開筒子樓的白小花抬頭,望著孫家的方向,眼底滿是冷光。

孫家裏頭,孫淑梅忍不住抱怨道:“哥,小花是不對,但你也太粗魯了,都把她嚇哭了。”

“罵得就是她,什麽玩意兒,在別人家翻東翻西的,下次再讓我瞧見看我不揍她。”孫強冷哼道。

孫淑梅無語道:“她是個姑娘,你還想打一個姑娘家,要不要臉?”

孫強卻說:“是誰不要臉亂翻東西,我管她是男是女,翻我的東西就是不行。”

“真是莫名其妙,找東西找到我**去了,想起來我就生氣。”

孫淑梅也無可奈何,她這個哥哥從小是個暴脾氣,最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東西,自從頂了爸爸的工作開始上班,孫強的脾氣就更粗暴了。

她隻能安撫道:“行啦,我以後不讓她進去就好了……哥,今晚咱們吃紅薯粥。”

孫強一聽,倒是歇了怒氣,驚訝道:“還有粥,咱家哪來的大米?”

顧秀秀聽見外頭的動靜,端著滿滿一盆子紅薯粥出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鹹菜。

“是你阿東表哥和阿南表弟送來的。”

孫強眼底閃過一絲感動,悶聲道:“怎麽也不讓他們坐坐,吃了晚飯再走。”

“他們今天是來交公糧的,得跟著大隊一起回去,下次還有機會。”

顧秀秀讓兄妹倆先吃著,她端著特意先留了一碗白粥進了屋,裏頭都是大米,看著就比他們吃的要厚實許多。

孫強呼嚕嚕喝了一口熱粥,抬頭問道:“那女人剛找什麽呢?”

“什麽那女人,剛才那是小花,哥你不是見過,怎麽都不記得了。”孫淑梅噘嘴道。

“白小花?”孫強想了想,反問了一句,“她以前不長這樣。”

孫淑梅翻了個白眼,小花今天就是換了個打扮,又不是變了張臉,方才她還覺得小花這麽打扮挺好看的。

但她不想跟哥哥爭辯,隻說:“我答應送給她一顆玻璃珠,結果找不到了。”

孫強鼻子冷聲一聲:“什麽亂七八糟的朋友,一顆玻璃珠沒了就沒了,還翻到我**了。”

孫淑梅隻得說:“待會兒我幫你收拾幹淨,這樣總可以了吧。”

“你帶回來的人,你就該幫我收拾。”

說完還懟親妹妹:“那女人看著就心術不正,眼睛到處亂瞟,也就你這傻子樂意跟她玩。”

孫淑梅心底反駁道:才不是,小花很好的。

她們從小學一年級就認識,都是好多年的朋友了,她們家最難的時候,白小花會偷偷從家裏頭帶饅頭給她吃,從來不跟其他同學一樣笑話她的窘迫。

但方才小花的行為是不對,孫淑梅也解釋不了,心底也覺得今天的小花很奇怪,跟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

以前小花雖然大大咧咧,但對她特別照顧,從來不會這樣。

孫強還在那邊巴拉巴拉的譴責妹妹把外人帶回家。

孫淑梅不想再搭理他,覺得跟這大哥再多說一句話,自己就要被氣死,低頭開始喝粥。

忽然,她想起來那顆玻璃珠放哪兒了——鐵皮盒子。

可鐵皮盒子她已經送給阿南表哥了,總不能再要回來。

孫淑梅苦惱了一會兒,玻璃珠不值錢,她決定用私房錢再買一顆,到時候送給小花,反正玻璃珠都長得差不多,沒差別。

想到了兩全其美的好主意,孫淑梅覺得番薯粥更香了。

殊不知這一舉動,徹底讓白小花的如意算盤落空。

上河村大隊。

顧明東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夜色已經蒙蒙黑。

回到家中,顧家兄妹圍著桌子坐,桌上的飯菜幾乎沒動,顯然是在等他回家。

倒是雙胞胎大約吃飽了,正在桌下你追我跑的玩耍。

顧明東心情極好,見狀神色一暖:“不是說先吃不用等我嗎?”

顧二弟笑嘻嘻道:“反正我們也不餓。”

話音未落,肚子就不聽話的咕咕直叫。

顧明東笑了起來,將手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是橘子!”顧三妹驚喜的叫道。

這年頭橘子是稀罕貨,平日裏想吃到都難,更別提他們這邊少有果樹,兄妹幾個都激動起來,連平時最受關注的野雞都忘記了。

雙胞胎也不玩了,一左一右靠在顧明東身邊,兩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黃橙橙的橘子看。

顧明東掰開一個橘子,兩個兒子一人一半。

雙胞胎也不用人喂,兩個人排排坐在小板凳上,一口一口吃起來,眼睛裏都滿是歡喜。

眼看雙胞胎侄子吃上了,顧二弟頓時蠢蠢欲動。

“先吃飯,吃完再吃橘子。”顧明東沒讓他立刻吃。

顧四妹忙不迭的去盛飯,吃飯的時候幾個人都舍不得挪開眼睛。

顧二弟飛快的扒完飯,伸手拿起一個橘子就剝皮,往嘴巴裏頭塞了一瓤橘子後,立刻眯起了眼睛。

“好甜。”

享受的聲音,讓顧三妹和顧四妹也加快了速度,吃完就開始剝橘子。

有史以來第一次,老顧家的晚飯居然沒吃飯,還剩了個底兒,平時顧二弟早就掃幹淨了。

顧四妹還惦記著大哥,剝開了後分了他一半,才往嘴巴裏頭塞了一口。

甜蜜蜜的滋味在嘴巴裏頭爆開,橘子酸甜的汁水彌漫著特殊的香氣,讓顧四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顧明東慢悠悠的往嘴巴裏頭丟了一顆,味道確實是不錯,酸甜可口。

顧二弟一副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架勢,幹完了一個橘子,看了看剩下的,忍住了再吃一個的打算,抬頭問道:“哥,這橘子哪兒弄來的?咱們村也沒有人種橘子啊?”

他們村這邊以前種楊梅、桃子、枇杷的多,後來**都被造光了,橘子以前就少見,更別提現在了。

主要是大河村的橘子樹,產的橘子通常很小,而且青澀難以下口,隻能炮製後用來當茶葉嚐個滋味。

顧明東挑眉笑道:“山裏頭摘的。”

“山裏頭還有橘子,還長這麽大?”顧二弟驚訝道。

“還是大哥的運氣好,進山不是能逮著野豬山雞,就是能摘到橘子。”

幾個橘子,酸甜的味道讓一家六口都吃得美滋滋。

顧明東帶回來的橘子不少,但顧家人也多,分完之後還剩下七個。

顧四妹找來一個竹籃子,細心的往裏頭墊了破布,這才將橘子放進去。

數了數剩下的橘子,顧三妹抬頭說:“我們每天吃一個,大家分著吃,能吃七天。”

顧二弟一聽,立刻苦了臉:“一個橘子六個人分,那都還沒嚐到味兒,至於嗎?”

“你是豬嗎?”顧三妹冷哼道:“豬八戒吃人參果,給你再多都嚐不到味兒。”

“大哥?”顧二弟不理她,看向真正具有決定權的人。

顧明東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一人一個吃了吧,想吃的話過段時間我再去摘。”

“大哥,山上的橘子還有很多嗎,那咱們連夜上山摘吧,不然時間久了不是被麻雀吃了,就是爛掉了,多浪費。”顧二弟眼睛亮了。

顧明東挑眉,直截了當的表示了拒絕。

以前帶弟弟上山,教他兩招倒是沒什麽,但異能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可能隨意告訴他人,親弟弟也不行。

秋收之後,天氣一下子轉涼,大河村大隊也立刻變得空閑下來。

分了糧食家家戶戶能吃個飽肚,便有心思串門嘮嗑,就連老顧家也沒少見人,時不時有村裏頭的孩子上門尋了顧二弟和顧三妹玩。

倒是顧明東人緣不好,除了李鐵牛上門問他要不要上山之外,被拒絕後也沒再來。

顧四妹還有小姐妹上門,一邊說話,一邊幫著帶雙胞胎,襯得他這個大哥分外寂寞。

顧明東自己倒是不在意,他正好想好好收拾一下屋後頭的菜地。

前幾年鬧得厲害,幹旱也嚴重,午後的菜地都荒廢了。

今年癟老劉發了話,上頭的政策也放開了一些,家家戶戶的自留地又收拾起來。

顧明東特意帶著倆個橘子去了一趟顧建國家,換來許多菜種,照著原主的記憶一樣一樣種下去。

顧二弟顧三妹不出去玩的時候,也過來幫忙,心底擔心這時候種不活。

顧明東對異能很自信,堅定的播了種。

第一場霜下來的時候,上河村大隊蒙上了一層白霧,家家戶戶冒著炊煙。

王媒婆走近上河村的時候,忍不住嘖了一聲,感歎道:“早就聽說他們大隊日子好過,現在一看都是真的,家家戶戶早晨都還吃一頓。”

大河村大隊交了公糧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讓周圍欠收的大隊好不羨慕。

如今隔壁大隊為了交公糧,不得不勒緊褲腰帶熬日子,大河村卻能一日三餐,可見日子確實是比別地方寬裕。

王媒婆一看,頓時更有信心了。

她眼睛滴溜溜的轉,首先去了顧建國家,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卻是顧三嬸跟著一道兒。

兩人一起到了老顧家,顧三嬸扯著嗓門喊:“阿東,你在家嗎?”

顧明東已經吃完了,正在後頭收拾已經開始發芽的菜園子,聽見聲音走出來一看。

“三嬸?”顧明東家日子好過後,顧建國不用一直接濟兄弟幾個,偶爾老顧家有啥好吃的,還能想到他們,兩家的關係頓時緩和了許多。

但顧三嬸拉不下麵子,向來不太過來,偶爾端碗肉都是使喚的兒媳婦。

這還是她第一次過來。

顧三嬸笑了笑,招呼王媒婆坐下,又喊顧三妹倒水,這才拉著顧明東說:“那是王媒婆,是附近最有名的媒婆,十裏八鄉的親事大多都是她保的媒。”

顧明東瞧了眼那滿臉笑容的媒婆:“三嬸,阿南和小西年紀還小,再等兩年吧。”

大一些的顧明南,今年也才十五歲,太小了。

顧三嬸卻說:“她不是來給阿南說媒的,是給你說媒的。”

“我?”顧明東更加無語,他媳婦才過世不到一年,這就有人上門說媒了?

顧三嬸壓低聲音:“嬸知道你跟麗娟感情好,可她已經不在了,你不想想你自己,也得為阿星阿晨想想吧,總得為他們找一個媽,等以後小西小北嫁了人,家裏頭也有人照應。”

在顧三嬸看來,顧明東既然立起來,眼看著日子好過了,那自然早晚都是要再娶。

別說,這一年來這大侄子懂事多了,哎,他要早點懂事,媳婦也不能積勞成疾早早去了。

顧明東卻壓根沒這心思,直接搖頭拒絕:“三嬸,你幫我回絕了吧,我暫時不打算找。”

“這怎麽就不找了?”顧三嬸皺眉道,“趁著年輕再找一個,要不拖得年紀大了,越發不好找了。”

顧明東歎氣道:“阿星阿晨還小,再娶一個不一定能好好照顧他們,再說了,小西小北至少也得五六年才會嫁人。”

“五六年,那小西不成老姑娘了?”顧三嬸更不讚成了。

顧明東卻已經下定了決心,別說原主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就算沒有他也不會娶妻,他的秘密太多,並不打算接受一個不知底細的女人。

再者,為了養孩子再娶,對那個女人也不公平,到時候釀成苦果還得他來收拾。

“三嬸,我做好決定了,以後都不會再娶了。”顧明東斬釘截鐵的說。

“你這孩子——”顧三嬸頭疼起來。

顧明東卻已經轉身出去。

顧三妹是個機靈鬼,心底知道媒婆是來幹嘛的,難得大方的為她泡了一杯糖水。

王媒婆一喝,頓時對顧家的日子有底了,顧明東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她正拉著妹妹的手說話。

顧明東揉了揉眉頭,直截了當的說:“王嬸兒,我已經有兩個兒子,以後也不打算再娶了,今天讓你白走一趟了。”

說完又從屋子裏拿出一小包白糖,笑著塞進王媒婆的手:“王嬸兒手裏頭有好的人選,也幫我弟弟妹妹看看,不過他們都還小,過兩年也不遲,不著急。”

王媒婆多機靈的人,立刻明白顧明東的意思,她掂量了一下白糖,暗道雖然這筆媒人錢拿不到,但顧老大也是大方。

“那也行,阿東啊,等你改變主意就來找王嬸,我給你挑個最好的,你弟弟妹妹我也會幫忙留意著。”

顧三嬸出來聽見這話,倒是鬆了口氣,沒把媒婆得罪狠了就好。

等兩人走了,顧三妹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再娶嫂子了?”

其實她跟以前的嫂子感情也還好,隻是村裏頭沒了媳婦的男人,是要被人看不起的,隻要家裏有條件都會再娶。

顧明東拍了拍她的腦門:“我有阿星阿晨就夠了。”

顧三妹又說:“哥,你是不是擔心新嫂子會虐待阿星他們,這個你放心,到時候還是我跟小北看孩子,肯定不能讓他們被欺負。”

顧明東無語的看著她:“我不娶媳婦還不好?也不會有人對你們指手畫腳的。”

大哥不娶媳婦,對他們而言自然是好的,以前的大嫂可算和氣了吧,但一家人住在一起難免會磕磕碰碰。

再說了,小北都說大哥花錢吃糧食都大手大腳,要有了新嫂子能讓他這麽造?

顧三妹心底也明白這些,但還是說:“大隊裏肯定會有人說閑話。”

“嘴長在他們身上,我還能一個個給縫上?”顧明東完全不在意別人的想法。

他不娶媳婦,又不是殺人放火。

顧三嬸出了門,還在為大侄子道歉:“王家妹子,我這侄子跟他死去的媳婦感情好,下頭兩個兒子還沒長大,所以一時想不開,你可別往心裏頭去。”

王媒婆笑道:“重感情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以後再娶也會疼媳婦,等他想開了你盡管再來找我。”

顧三嬸自然滿口答應了,還說要送她出村子。

誰知王媒婆樂嗬嗬的說:“不急著走,我這兒還有一樁親事要談。”

顧三嬸好奇的問道:“我們大隊誰家有喜事兒?”

王媒婆指了指劉寡婦家:“你一定想不到,鎮上有一小姑娘,點了名要嫁給他們家。”

這話讓顧三嬸嚇了一跳:“真的假的,他們家負擔重,日子可不好過。”

真要比起來,顧明東的負擔更重,可王媒婆說了是城裏姑娘,是誰這麽想不開。

王媒婆拍著手說:“可不是嗎,我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城裏人不當,一門心思要嫁到鄉下來。”

“說不定兩人早認識了,私底下悄摸的處上了。”

顧三嬸忙問:“那姑娘我認識不?”

“看著臉生,姓白,叫小花,你見過沒?”

“白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