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天師

第102章 父愛 如山

高啟強本來就被吸收了壽元,身體變的十分老邁,這幾天又經曆了這麽多的事兒,此刻怒氣攻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聲嘶力竭的叫了一聲後,忽然鬆開了雙手倒在了一邊兒。

被附身的高憶婷立刻站了起來,冷漠的看了一眼高啟強,抬頭又向出口看去。

“你是出不去的,別想了!趕緊離開她的身體,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我對這附身的冤魂說道。

它看了看我,對我亮出了牙齒出來,可能是被關的太久了,語言功能都退化了,它現在做出的舉動也和野獸無疑。

我有些無奈了,伸手抓住了衣領,一個反手就摟住了她的脖子,反手就緊緊的勒住。

被附身的高憶婷還在掙紮著,力量之大,我現在都難以控製。

就在這時候,高啟強忽然舉起手,眼睛裏透露著一股急切,好像是有無數的話要給我說,可現在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叔,您怎麽樣……”

問完這句話以後,高啟強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份,用盡了全力指了指高憶婷以後,他的手無力的垂落下來。

身體也快速的癱在了地上。

眼神之中的最後一絲神采也消失了。

“高叔……王從革,你下來幫忙!”我朝上叫道。

話音剛落,王從革就從上麵跳了下來,他臉上的血跡已經幹涸,變成了幹渣剝落了一塊,但更多的還掛在臉上。

伸手摸了摸高啟強的脖子,又把耳朵放在心前聽了聽,起身歎了口氣道:“不行了,人已經沒了。”

我沒想到這麽快高啟強就沒了,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熟悉的人在眼前死去,這感覺十分不好。

或許是又勾起了我對爺爺的思念。

我現在有些煩躁,咬牙切齒的對附身在高憶婷身上的冤魂說道:“你最好出來,還有得商量,不然……”

高憶婷掙紮的更是厲害了。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我心中如刀割一般難受。

高啟強在我的印象之中,就像是一個遠方的親戚一樣,逢年過節會上門,提一些禮物,但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麵。

我和他不算是熟悉,隻是最近幾天才熟絡,還陰差陽錯的變成了我的老丈人。

他一直到死都還掛念著高憶婷。

銅錢放在了高憶婷的腦門上,金色的菩薩虛影出現,冤魂暫時被壓製在了身體裏麵,我看了看被附身的高憶婷叫道:“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就在這時候,一隻冰冷的手忽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抬頭一看,竟然是高啟強,他現在的身體一片漆黑,緊皺著眉頭。

看了一眼被附身的高憶婷,這隻手就向高憶婷的脖子伸了過去,很快,一個冤魂的腦袋就被抓了出來。

“高叔我能想到辦法……”

我看到高啟強身上的黑霧越來越濃鬱,心裏暗暗的道了一聲不妙,他這是在燃燒自己。

也是,如果他不燃燒自己的魂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這隻冤魂。

畢竟這隻冤魂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而且這冤魂還是橫死之鬼。

但就算是他燃燒自己的魂力,也不沒有把冤魂從高憶婷的身體裏麵弄出來,反而是他的身體開始變的透明。

“高叔住手吧!我再慢慢想辦法。”

冤魂本身就是橫死的五傷鬼,現在上了高憶婷的身就是為了尋找替身又哪裏會這麽容易放棄。

就在這時候高啟強忽然對我笑了一下。

“照顧好憶婷。”

伸手抓起了那瓶黑狗血,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嘴裏麵。

我被這一驚人的一幕嚇的愣住了。

他這是在幹什麽?自殺嗎?

他可是已經死了啊!黑狗血對於他來說……

隻見他好像是喝下了硫酸一樣,喉嚨立刻就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出來,再接著雙手抓住了高憶婷的脖子,使勁兒把裏麵的冤魂拉了出來。

下一刻,高啟強看了我一眼,變成了一股黑煙鑽進了這冤魂的嘴裏麵。

這冤魂終於從高憶婷的身體裏麵出來了。

它好像十分痛苦,伸手抓在自己的胸/前,胸/口的皮肉被都它抓開,滾滾的黑煙不斷的湧出,下一刻,它躺在了地上,忽然身體就崩散成了一團黑煙。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我和王從革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高啟強這是犧牲了自己救了自己的女兒啊!

王從革一拍大腿,“還有別的辦法啊!何至於此啊!”

我到是有些理解高啟強了。

他已經死了,最為擔心的就是高憶婷,現在高憶婷被冤魂附身,如果他不解決的話,又怎麽能安心的去呢!

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深沉的愛。

這是一個父親的擔當。

“高叔……我會好好的照顧憶婷的。”我跪了下來,給高啟強的屍體磕了一個頭。

站起來以後,我對王從革說道:“和尚現在受傷,憶婷現在這樣,你帶他們離開,對了,把老瞎/子也帶走。”

“小火爺,那你呢!”

“我暫時還走不了,這下麵還有無數的冤魂,如果都跑出去了,那將會是一場浩劫,於情於理我都要解決了才能走。”

“那我一會兒下來幫你。”

我擺擺手:“魯春秋現在正在擺弄陣法,而且他發下了天道誓言,要鎮守在這裏,放心。”

王從革現在還沒有弄清楚情況,但看我說的真切,他點了點頭。

很快高憶婷和和尚就被弄了上去,連帶著高啟強的屍體也用繩子吊了上去。

可輪到叫老瞎/子的時候,發現他現在別說出去了,連走路都是問題。

他這個老東西是貪財,可貪財也要有個限度吧!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把伏魔殿裏麵的金器都整理了出來,渾身掛的到處都是,殘破的經幡裏麵被打成了包裹。

這包裹我都提不動,可老瞎/子硬是跟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的把東西挪到了通道口。

“老瞎/子,這些東西拿一兩樣就夠你養老了,你趕緊跟我走,這地方不能久留。”

老瞎/子還沉浸在發財夢裏麵,指著地上的金器對王從革說道:“這些可都是金子,弄出去以後成為千萬富翁指日可待。”

“王老板,你幫我把東西運出去,我知道你速度快,到時候我給你一成……不不不,我給你一成半。”

王從革有些無語,“你知道不知道裏麵有要命的東西……”

老瞎/子卻笑道:“富貴險中求,這可都是金子。”

王從革也不管他,扭臉就走。

“王老板,你要是嫌少,我給你兩成……別走啊!三成好不好!”

說到最後都咬牙切齒了,但王從革卻沒有回頭。

我也歎息了一下,轉頭就奔到了大象腦袋前,魯春秋還在地上擺弄,這一次不知道搗鼓的什麽陣法。

“你回來的正好,幫我一下,把幾個魯班鎖按照方位擺放,記住,這個方位是東……”

不分由說,他就往我的手裏麵塞了八個魯班鎖。

“我這要弄陣眼,抽不開手,我能感覺到這裏麵的冤魂在慢慢的蘇醒。現在這個簡易的彭祖陣法根本就鎮不住。”

我不敢遲疑,拿過了魯班鎖,按照他說的開始狂奔。

果然,我剛剛放下兩個魯班鎖,就聽見魯春秋叫道:“給我回去。”

回頭一看,隻見大象嘴裏麵探出了幾個黑漆漆的腦袋,他們的頭發不斷的流淌著黑色的液/體。

“鎮……”

手裏的最後幾枚銅錢甩了過去。

金色的菩薩身影出現,落在了大象腦袋前,那幾個黑色的腦袋立刻縮了回去。

“李玄火,快點!”

魯春秋麵前的地上多了一個木質的圓盤,他的手正在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插/進去旋轉。

隨著他的旋轉,我剛才放置的魯班鎖好像被無形的大手扭動,不斷的變換,最後變成了一個人身老鼠腦袋的人。

“老瞎/子幫忙……”

我叫了一聲老瞎/子,本來想著兩個人能快一點。

但看過去,我頓時無語了,老瞎/子可能是也感覺到了危機,竟然把經幡打包的包裹扛在了肩膀上。

他本來就年紀大了,扛起來顫顫巍巍的,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可他就是不願意放棄。

晃晃悠悠的走了幾步,對我歉意一笑,伸手又抓起了那個裝滿銅錢的鼎。

我心裏冒出了這麽一句話,鳥為食亡,人為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