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天師

第323章 茅家棟

“什麽意思?我可是知道你師父還有好幾個弟子……”

“他們都不是真心來學茅山術的,有的是為了裝/逼,有的是為了好玩,還有的是命不好,妄圖讓我師父給他們逆天改命,嗬嗬嗬,哪有那麽容易。”

說道這裏他又吐了一口鮮血,“本來我想著,你上飛機的時候,我就和你一起走,把張念祖打暈了丟進廁所裏麵,沒想到我走不了了。”

“茅山的所有東西你帶回去,送回茅山,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我此時一臉懵逼,這家夥竟然想和我一起走,一起回去。

“什麽條件?”

“把我的牌位也帶回去,讓我認祖歸宗。嗬嗬嗬,我茅家棟也算是幹了一件我一直想幹的事兒。”

茅二的名字原來叫茅家棟。

他為什麽想回去的,一瞬間我就想到了很多,這裏的時局糜爛,天師宮和茅山在這裏肯定和本土教派有衝突。

而到了他們這一代, 要麽就是像張念祖一樣,混吃等死,要麽就是像茅二這樣,有心無力。

所以茅二才想回去,所以才會對我說出這麽多的話。

他的手伸進了懷裏麵,竟然從裏麵掏出了一本書出來,看這本書裏麵還夾著一些東西,我接了過來。

竟然是他的護照,還有一張機票。

這家夥是早就預料到了嗎?還是說……

“本來我想著,就算是你不回去,我也要回去的,現在看來我是回不去了,幫我把這送回去,回到大陸,給我弄一個好的牌位,最好是金絲楠木的。”

我忽然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行,你不能死,我帶你回大陸,我帶你回去,你他媽還年輕,你應該看看大陸美好的河山,你應該看看茅山的風景,你應該……”

“我不行了,那飛頭蠻用了死降,就算我能在醫院活下來,明天晚上我也沒有時間去對付死降,最終還是要死,既然要死,不如現在就死,中了死降的人會被萬鬼吞噬的,我可不想死的那麽慘。”

我深深的呼吸了幾口,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心中此時已經認定了茅二,絕對要帶他回去。

想到這裏,我腦袋裏麵飛速的轉動著。

猛然間抓起了茅二的手,我也笑了起來:“既然你想回去,那我一定帶你回去。”

說完我的手指和茅二的手指交叉放在了一起,我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眼睛裏麵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接著竟然變成了恐慌:“老子可不是GAY, 你趕緊放開老子的手。”

我知道被他誤會了,但是我沒有鬆開,反而是笑了笑說道:“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在茅二驚恐的神情之中,我嘴裏麵一字一句的開始念了起來。

就在我念完以後,一股厭勝之力出現,落在了我和他的身上。瞬間,我們兩個有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同時我也痛苦的叫了一聲,跪在了地上,太疼了,那一種被貫/穿的感覺襲來,瞬間頭上就出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明顯的感覺到,天上南鬥和北鬥的星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現在用的這應該也算是白厭術,其實就是之前用過的感同身受的白厭術,本來這東西是就是為了感覺到對方是中了什麽黑厭術。

但是經過我這麽長時間的理解以後,我忽然發現,這東西更進一步, 就是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壽元,體力等等的一切和對方暫時共享。

茅二好像是好了很多,“你這是?”

“白厭術,我其實是厭勝門的人,並不是出身龍虎山,我來拿天師印是受老天師所托,沒有辦法,龍虎山現在有大危機,我不得不拿走天師印,要不然,被伏魔殿裏麵的東西跑出來,這天下生靈就要……”

茅二點了點頭:“其實這一直是我想不通的一點,不過你這白厭術我倒是沒有聽說過。”

“我們厭勝門……其實和你們寶島茅山一樣,現在是小門小戶, 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茅二現在精神了很多,“但這樣你……”

“你可是欠了老子天大的人情,你知道不知道,老子的壽元就剩下沒有多少了,現在用感同身受的白厭術,等於是我的壽元也分給了你一半,

“你……”茅二的眼睛裏麵亮晶晶的,好像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來。

隻見他歎息了一聲:“好,為了你這個人情,老子也要活著回去。”

我起身抱起了他,看了看周圍,遠處打電話的人已經在靠近。

我開口說道:“等不及了,我在就要和師姐匯合。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找個能給你簡答處理一下傷的地方。”

“機場就可以,那裏就有醫療室。也有值班的醫生。”

我點了點頭,看了看張念祖,這家夥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兒,況且有人打了急救電話,他肯定會沒事兒的。

我立刻起身,露出了腿上的兩張甲馬符,胸/口又貼了兩張,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茅二,你忍住。”

下一刻,我好像是一頭獵豹一樣衝了出去。朝著機場的方向飛奔。

茅二的臉上浮現出了驚恐,“幹,你跑的這麽快,這都趕上跑車了。”

我現在跑的的確是很快,也不知道是因為心急,還是王從革給我的這兩張不一樣的甲馬符有不一樣的速度。所以現在我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一般的汽車。

沒一會兒,我已經趕上了前麵的汽車,一邊奔跑,一邊兒向駕駛室看了一眼。

駕駛室裏的司機好像是見鬼了一樣,尖叫了一聲,立刻刹車。

我也沒有在意,因為我能感覺到隨著時間的推移,茅二的體溫在慢慢下降。

機場終於要到了,我已經看見了燈火通明的建築。

“來人,來人啊!”我站在大廳之中,對著那些穿著製服的人叫著。”

很快就有人來了,“叫醫生,快……”

鮮血還在不斷地流著,我好像有些體力不支了,畢竟要忍受著這巨/大的痛苦,還要飛快的奔跑,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好在對講機叫了以後,很快就來了擔架車,茅二被側放在了上麵,他極力的鬆開了我的手,我這才好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