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停屍間裏的美妙歌謠（3）

停屍間在醫院的負一樓，不知道是不是冷氣外漏的原因，賀鶴總感覺自己周身都是陰涼的，吹得自己頭皮發麻，雞皮疙瘩一粒一粒的。

老江手裏拿著一大串鑰匙，他輪轉著那一串鑰匙，嘴裏念著那些鑰匙的歸屬，終於，從那一串鑰匙中扯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鑰匙——那個就是停屍間門的鑰匙了。

他插入鑰匙孔，轉動鑰匙，咣啷的一下，那扇看起來不怎麽結實的鐵門被打開了，停屍間裏獨有的醫藥味道和刺的人鼻頭發酸的冷氣撲麵而來。

賀鶴一邊揉著鼻子，一邊將自己的透明眼罩往上提了提，嘴上都嚷道：“老江，我去過那麽多停屍間，就數你們這裏的味道最重，冷氣開的最低......”

“噓。”老江把手指豎在嘴邊，示意賀鶴小聲點，同時，他壓低聲音，輕輕地說：“因為最近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那腐爛的味道太濃厚都傳到上一樓去了，所以我就把冷氣調低了點。”

“你是不是還在他們身上抹了點什麽啊？”賀鶴嗅了嗅鼻子，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嗯？這也被你聞了出來？”老江有些驚異的挑了挑眉頭，他舔了舔嘴唇，說道：“沒想到，你不僅耳朵好，嗅覺也可以啊。我確實是在他們身上抹了些醫院最新的藥物，據說是可以讓屍體的敗壞延後幾天......”

“這個味道實在是太讓人記憶尤深了。”賀鶴苦笑一聲，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了。

因為這家人民醫院是這個縣的唯一一所醫院，規模也是相當大的，就連停屍間看上去也有百來平米，容納了不少床位。

老江摸索著床位旁邊的編號，彎著腰一路摸索過去。

終於在一個地方停住了腳，那張**用白布蓋著的屍體很小，小到連床位的一半都沒有，而那張白布卻好像經過多次利用了。看上去，還是個小孩子。

老江扯了扯賀鶴的衣角，用手指著床位，嘴角無聲的牽扯著，告訴賀鶴：“就是這裏了。”

賀鶴將老江往旁邊推了點，自己走上前去，他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白布的一角，準備把它掀開......

老江看到這一幕，開始有些緊張了，他的額頭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是冷汗，在這樣幹燥陰冷的環境下，他卻如寒冬九月置冰窟。

賀鶴看起來倒是不怎麽緊張，手一翻便掀開了那張白布。那張白布下，是一具已經僵硬了的屍體，小女孩的麵容依舊，隻不過永遠的沉睡了下去......

看著這一幕，老江竟莫名覺得有些怪異，他頗為不安的縮了縮脖子，咽了口口水。

賀鶴眼睛一眨不眨，指腹劃過小女孩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吹涼氣久了的原因，她原本嬌嫩的臉蛋這時變得好像女人抹了一大堆胭脂在上，這時胭脂突然在臉上碎開的樣子。

賀鶴試著摳了一下她的臉，竟真的從她的臉上摳下了來了一些白色的透明小塊，賀鶴放在手心裏研究，許是眼睛被風吹走了，他感到很不舒服，便又用手揉了一下眼睛。

突然，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哥哥哥哥別揉了......那是我凝結在一起的鼻涕塊，都被你給揉進眼睛裏啦......”

聽到這句飄在空中的話。撲哧一聲，老江笑了。

賀鶴的動作一下子僵硬了下來，他頗為難堪的扯了扯嘴角。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