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沒有預料到的死亡
“所以說,你的那內丹竟已修煉到那種程度了?”蘇梓有些難以置信。
一隻不過千萬餘年的狐妖,竟能將自己的內丹幻化成為一種精神力量。
菱柒渾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她緩緩的抬起頭來,眼神中竟莫名透出一股悲哀的神情來。
“倘若人人都有善心,那我又何必設這一個局?”
說著,她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臉色突變......
賀鶴果斷決定棄車。
他衝楊靜大喊道:“下車!分頭逃跑!”
緊接著,猛地一個刹車加上一個極速拐彎,兩人在車飆得飛快的時候打開了車門,跳了下去,賀鶴受地麵摩擦力影響,滾了幾個圈才停下來。
他的身後傳來史萊姆怪物的咆哮。
“地上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他沒有逃跑,朝史萊姆怪物怒吼道。
而怪物卻是置若罔聞,隻追著楊靜跑。賀鶴沒有料到情況會變成這樣,他將弓拉滿,閉上一隻眼睛,弓箭在弓上蓄勢待發。
咻的一下,金色的矛頭旋轉著飛了出去。
這麽大的一隻怪物,箭自然是射哪都會瞄準的,但是賀鶴隻有六支箭,所以他第一次就將箭頭瞄準了怪物的眼睛。
箭從怪物的眼睛射了出去,這個怪物就好像虛幻的一樣,就在賀鶴覺得武器無法傷到這隻怪物的時候。怪物吃痛的怒吼一聲。
他猛捶著胸口,朝賀鶴奔來,像一隻被激怒的大狒狒。
賀鶴沒有戀戰,他眼瞅前麵有個觀望台,立刻跑上梯子,準備到塔頂上一擊命中怪物的眼睛。
他飛奔的跑向觀望台,楊靜也緊隨其後,而怪物這時卻停下了腳步,他發出的刺耳異常的聲音,如同恐怖魔咒。
賀鶴一聽那聲音就失了魂般的癱軟在地,他的聽覺本來就比常人敏銳,怪物這還隻是較輕的聲音,卻能讓他感受到耳膜的刺破。
賀鶴的鼻孔有些幹痛,眼皮也逐漸變得沉重,他恨不得用雙手撕開喉嚨,將聲帶硬生生捏碎,那聲音震得他七竅流血。
楊靜在他後麵跟著跑著,見他癱倒在地,鮮血汩汩流出,還差點踩了上去。
但是她卻沒有停下來,她知道賀鶴內心裏的想法是什麽,他想要做什麽。
如果必須要有一個人是勇士,去守護這一切的和平,去犧牲自己的生命,在所不惜,直到最後一滴血流盡,最後一絲怒吼也無法從喉嚨中喊出,那她不希望那個人是賀鶴。
這一路過來,她看到賀鶴的聰明才智和他敏銳的反應力,他還這麽年輕,不應該犧牲在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境裏。
其實她有一件事瞞了於航和賀鶴:她也知道那個傳說。因為當年於航的師父和她的祖父母是一同前往那個幻境的,當時必須有一個人成為勇士,而她的祖母已有孕在身三個月了,祖父為了救他們,甘願自己成為勇士。
最後祖母和於航的師父逃出了那個幻境,並且在那個幻境中,他們獲得了一種能力,但是那個能力隻能一人所有,於航的師父和她的祖父母原本就是奔著那個能力而來的,但是沒有想到結果竟如此慘重。
於是,於航的師父自願放棄那個能力,而祖母也不願將愛人拚命所得的東西浪費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們便把這個能力放在了祖母肚子中還出世的孩子身上。
那個能力便是——能聽到別人內心裏的想法。
既然祖父都能成為勇士,去犧牲自己的生命,那她作為這血脈的延續人,又怎會吝嗇付出自己的生命?
賀鶴的耳中都冒鮮血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楊靜越過他衝上觀望台。
“不行!”他大吼一聲,四肢用勁地從地上爬起來,掙紮的爬上觀望台。
當他爬到一半的時候,怪物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刺耳了。
既然無法爬到最高,那就......
賀鶴的雙目變得猩紅,他揮動手中的大斧頭。
在怪物越離越近的時候,他直直的從觀望台上跳了過去,憑借著驚人的彈跳力和臂力,他把大斧頭扔到了怪物的眼睛,給他的眼睛狠狠地來上了一擊。
破空之聲突然響起,大斧頭如同一根離弦之箭,瞬間激射向目露恐懼的史萊姆大怪物。
這把被靈力浸透的大斧頭,瞬間擊透了怪物的眼睛。
史萊姆怪物揮動著他的史萊姆肥手,不甘心的做著最後的掙紮。
賀鶴隻覺得背後襲來一股大力,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下墜去。從上麵狂奔下來的楊靜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
“你這是找死嗎你?!”楊靜緊緊的拉著賀鶴的手腕,衝他大喊道。
賀鶴不在意的笑了笑,看著那隻史萊姆怪物慢慢的癱軟在地上,最後消失在地麵上,如同一灘水滲進了泥土裏。
“拉我上去先。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兩人如釋重負的坐在觀望台的階梯上,看著落日慢慢沉下去。
“我們這就,這就擺脫了?”直到現在,楊靜還有些不可思議,她眼中帶笑的說道。
“可能是爺的威風把它嚇癱了吧。”賀鶴也笑著回應她。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落日慢慢的沉下去,天空由昏黃轉為晴朗。
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的身後,萬裏綿延的大山,一草一木盡數枯萎糜爛。
賀鶴的心徹底放輕鬆了下來,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死戰,都準備好付出生命代價了,沒想到逆轉來的如此之快。
突然,楊靜驚叫一聲,雙眼無神,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神情呆滯。
九天之上,忽而雷鳴滾滾,轟隆之聲響徹雲霄。
下一刻,楊靜聲嘶力竭的慘叫,那聲音如同鬼怪,響徹山林陰森的氣息蔓延開來,天地之間仿佛都籠罩上一層濃濃的黑暗。
她猛的吐出一大口猩紅鮮血,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竟是已不得分毫,身體隻能僵硬的抖動著。
賀鶴愣住了,他著急的楊靜身體擺過來。
天色陰沉沉,風聲蕭蕭,如山雨欲來前的恐怖預兆。
楊靜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她瞪著黯淡的雙眸,似在看空氣,又似在注視著賀鶴。
賀鶴愕然,手足無措的愣在原地。
她身體裏的血液洶湧流出,衣物被染紅,嘴唇迅速蒼白如紙,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