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能力事務所

第294章 真真假假迷迷亂亂

昏睡間,賀鶴夢見自己順腳來至一個院門前,隻見鳳尾森森,龍吟細細,他信步走去,隻見一位婢女垂地,悄無聲息走至窗前,隻覺得一縷幽香從碧紗窗中暗暗透出。

他更貼近了些,便將臉貼在紗窗上,正往裏看時,耳中忽聽得細細的長歎了一聲,道:“夢中人牽夢中魂,隻因夢中夢中昏,何時把得人間歸......”

那聲音幽幽長長,似女兒家在吟唱,幽怨的情難自拔。

賀鶴稍稍聽了片刻,心裏還有著狐疑。

但是轉念一想,心下猜疑:“自己剛才還處於那種幻境之中,現在又投入另一個幻境,可讓人摸不著腦袋。難不成又是什麽戲弄我的把戲?”

心下這樣想著,屋裏頭卻走出來一個絕世的美人,她秉著絕代之姿容,俱稀世之俊美,卻一麵走一麵滾下淚珠來,追追哭遍蒼苔露,冷花徑風寒,獨立牆邊花蔭之下,悲悲切切,嗚咽起來。

她正獨自悲傷著,突然聽見院門處有響聲,隻見一黑發劍眉,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過來。

霎時間,美人驚慌得不能自持,她慌忙躲進屋內,不料一不小心卻在門檻處絆了一跤,她驚呼一聲撲進屋內,緊閉雙眼想肯定要狠狠摔一跤了的時候一隻強壯有力的手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攬入懷中。

“沒事吧,姑娘。”

那人說話的聲音宛若天籟之音,美人頓時羞紅了半張臉。

她小心翼翼的從恩人的懷中掙脫開來,嬌羞的抬著半張臉仰頭看著賀鶴,半分害羞半分愁的模樣不禁惹人心憐。

“多謝。”

她僅僅看了賀鶴一眼,整張臉就宛若火燒雲般迅速紅了半片,呐呐的站在原地,雙手捏著衣角,低垂著眉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賀鶴見她的裝扮不像現代人,說話也文侃侃的,便料到自己肯定是又掉入哪個的幻境之中了。

為了多獲取一些消息,他主動出擊,但是他留了一個心眼。

“姑娘你獨自一人住在這裏嗎?”

其實他在打量那個姑娘的同時,那姑娘也正打量著他,如今他先開口倒把那姑娘給嚇了一跳,見他眉目端正,一表人才,隻是衣著與這裏的人大不相同,便想他會不會是異域派來的間諜,倘若他存了什麽壞的心思,去偏僻的地方,也就隻有她一個姑娘家,又如何對抗得了他?

於是變存了一個心眼,將自己為何來到這裏的經曆虛假的娓娓道來。

“我本是城南那一片大戶人家的千金,我阿父在城南及京城都有許多他名下的鋪子,咱家信佛,每年節日便都要全家老小攜同去拜佛,但是今年的光景大不如從前。

邊防失守,一時間人心惶惶,許多人家都趕忙變賣金銀,甚至連地產也不顧了,急忙拖家帶口就往北逃去,她父母倒是不著急,決定在中元節過後再動身前往北方。

隻可惜意外來的太快,沒有天災,卻迎來了人禍,那些家中沒有幾兩財產,平日全靠他們家接濟的災民,這時候竟一致反抗,組成了一個名叫抗周家隊的小隊,與周家府內的工人聯合,齊心將周家的家產燒去了一半。

我阿父他一時痛心,沒有緩過來,隨我那早已在天國的阿母去了。”說到這裏的時候,美人已是聲淚俱下,一番控訴之情令人痛心。

然而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四處亂瞟,說謊的意味毅然就在其中了。

賀鶴也沒有急著去拆穿她,而是不緊不慢安慰道。

“姑娘家好生哭得難過,令我也不禁一顆小心髒也揪痛了起來。”賀鶴這番話說得仿佛情真意切,眼睛一眨不眨,就差一把淚也跟著掉下來了。

“公子不必,聽我慢慢敘來.......”美人抹去了一把眼淚,淚眼汪汪的望著賀鶴。

“之後那些貧民更過分了,趁我家大亂,他們這般不知感恩的家夥竟然趁人之危,先是占領我家田地,瓜分我家地產,最後直接以莫須有的罪名告上,將我家人滿門抄斬!此恨難解!我卻沒有絲毫辦法。”

“所以沒有辦法的你還能把他們都殺了?”賀鶴有些吃驚似的脫口而出,擺出一副麵笑皮不笑的模樣看著美人。

美人身體一僵,滾滾而下的淚珠此時也停止了,她哈哈的尬笑兩聲,但很快意識到了自己反應出的誤差,幽怨的瞪了一眼賀鶴。

“公子哥你此言又是為何?欺負我小女子一人無依無靠無父無母嗎?”美人再次淚落,淚眼朦朧,楚楚可憐,看得人心肝都疼了起來。

但是賀鶴並沒有被她這副惹人憐惜的表情給蒙騙過去,他隻是冷笑一聲,一言不發的盯著美人。

那美人被他盯得也有了些許發噤,不過還是強撐著將故事編了下去。

“在那之後,我便是無父無母靠,所以隻能獨自一人呆在這空宅裏頭,而後一段時間,聽聞外頭有官兵在抓捕之前叛亂的人,我便知道我國國土保住了,有人想要出去控訴一番他們的罪行,但不料到那官兵竟然是那群惡人的同黨,他們搶奪百姓的財物,占有他們的妻女,就連70歲的老人及五六歲的小孩也不肯放過。

我對這世道徹底寒了心,便一直躲在我阿父床下的一個密道裏頭,這一呆索性便呆了半個多月,這半個多月來,我成天渾渾噩噩,夜不能眠,也不知時刻,隻是將一些東西囫圇的咽下去以維持我這條性命。

也就今天晨起,我聽到外麵不再有聲音,於是便探了個頭出來,看到家裏的舊物,不免悲從心來,於是便有了剛才公子哥聽聞我哭泣的那一番。”

美人說的情真意切,仿佛這些他都真實經曆過。

但是賀鶴隻是一直冷著臉,一點表情也沒有,甚至沒有絲毫被她的故事而感動到。

尚若是美人說的都是真的。

那他又怎會在外頭看見那個垂地而立的婢女竟然是用紙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