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寄養(2)
“景涵啊,過來幫阿姨擇擇菜唄!”
楊太太蹲在廚房的桌角下,朝林景涵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啊?好的我來了。”
林景涵原本是窩在沙發旁邊看電視的,這時也放下了手中的零食袋子,拖遝著雙拖鞋,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怎麽了,需要我幹些什麽事嗎?”
“就挑一下這些菜葉裏麵的蟲子,也不是多麻煩的事。”楊太太見林景涵走了過來,笑眯眯的將手在抹布上擦了擦,拍了拍林景涵的腦袋,說道。
“那就麻煩景涵了啊,阿姨去接楊帆回來,他怕是在補習班等久了。”
“嗯。”林景涵撇撇嘴,卻什麽也沒說,乖巧的站到桌子旁邊抓起一把菜,仔細的挑起裏頭的蟲來。
眼角的餘光裏,她看見楊太太吮了一下手指。
果然出身卑賤,連動作都改不了以前的粗魯。林景涵麵色上沒有表現什麽,心裏卻不屑的想著。
“很快回來的。”楊太太朝林景涵笑了笑,拎起沙發旁的斜挎包,出了門。
直到聽到那轟的一聲關門聲,高跟鞋嗒嗒噠的聲音消失在樓道間,林景涵的麵色卻是完全陰沉了下來,將沾有水的手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解下了捆住頭發的橡皮筋。
瀑布似的絕美長發鋪散下,被她繞到耳後。
她不喜歡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有東西緊迫的扯著頭皮,會給她一種壓迫感,說實話,不怎麽讓人舒服。
“應該是這裏了吧。”林景涵在廚房裏繞了一圈,最後停在櫥櫃前麵,她打開櫥櫃下麵的櫃子,看到了那個大缸子。
她前幾天看到楊太太半夜的時候,在那裏做著些什麽。要不是那天沒睡醒,精神還渾渾沌沌的,也不用耗這麽多時間來找了,她懊悔的想。
唉算了,先看一下裏麵藏了什麽秘密吧。
她搖搖腦袋,伸手往那大缸子裏頭抓了一把米,在手上搓了幾把,自言自語道:“果然不是這米的問題,電視劇看多了就是沒了腦袋。”
“但會不會是這裏頭的問題?”她移開米缸,用手摸索著櫃子的櫃板,不料,還真被她觸碰到了一個凸起的東西,林景涵頗為驚異的揚了揚眉,毫不猶豫的按下。
哢嚓一聲,兩麵閉合的櫃子被打開。
林景涵一直緊盯著,這時眼睛也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她愉悅地吹了聲口哨,有些裝腔做調的學那個小偷說了句:“這他媽還全自動的呢。”
話還沒說完,倒把她自己給逗樂了。
“真是棒啊。”
原來,牆壁後麵就是一個密室,林景涵小心翼翼的爬進去,入口大小正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在黑暗中她什麽也看不清,停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她在手腕手表處摸索著,打開了電子手電筒,黑漆漆的密室瞬間亮敞了起來,眼睛一時間無法忍受太強的光,她埋頭用衣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再抬頭回看的時候,卻已經被嚇得四肢僵硬了起來。
她不敢,膝蓋觸地一步步退出密室,心悸得呼吸都變得緊促。
“好東西要命了。”林景涵爬出來後,嘴上嘟嚷著。動作迅速的將所有東西移回原位。她連看都不敢往門口看,怕其實在她行動的時候,楊太太就沒走,現站在那裏看著她。
想著想著,林景涵打了一個寒顫,眼皮不自在地跳著。
在廚房裏,即使是開著暖氣,也好似冰天雪地。事情的發展好像越來越脫離她的掌控了,要命。現在到底該不該給那個事務所發個消息?可別最後把自己玩的命都沒了。
她緊張的舔著嘴唇,仔細的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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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晚上好,今天是7月11日,星期五,農曆初三,歡迎收看新聞聯播節目,首先向您介紹這次節目的主要內容......”
新聞聯播那對男女依舊是熱情洋溢的聲音,開篇也是一如既往的話語。林景涵心裏慌得一批,簡直欲哭無淚。
要是平時看到這個,林景涵肯定是又要吐槽上一番的,而現在,她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情,他媽要命的自己竟然撞見了一起殺人事件,而自己現在還沒有緩過來。
窗外是大城市的燈光冷清,華燈初上,車水馬龍。
林景涵小小隻的,窩在沙發裏,獨自可憐的祈禱著:拜托呀,上天快點讓我睡著吧!再不睡著的話,我可能就真的會露餡了。”
可惜,事與願違。門外傳來母子倆談話的聲音。
聽著鑰匙插入孔的聲音,林景涵的心裏咯噔了一聲。動作無比迅速的,她飛快地從沙發上坐起,想想覺得姿勢不太對,會不會顯得不自在?然後又飛快的假裝輕鬆的窩回沙發裏。
“景涵呐,阿姨回來啦。”楊太太心情愉悅的,將褐色風衣隨手掛在實木的掛鉤上,高跟鞋脫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鞋櫃裏。
林景涵心裏一震,麵色發苦。她協調著自己的語氣,盡量像往常那般冷淡,淡淡的回了聲:“嗯,你回來啦。”
“是啊。唉呀,你楊帆哥哥啊,這次又在補習班裏拿了第一啊,真的是啊,平時叫他不要那麽刻苦學習,熬壞了身子可怎麽辦?
嘖這孩子,就這壞毛病像他爸,都說了那麽拚有什麽用啊唉。真的是,我們家這兩個傻子啊。”
楊太太不滿而幸福的抱怨,如果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正常的,但對剛撞到了一起殺人事件的林景涵來說,這恐怕就不是一般的恐怖了。
她心裏發虛,張開想說什麽卻又閉上了嘴。
“來吧,孩子們。吃飯啦!”楊太太張羅了一桌好菜,明明他們一家人都吃不了多少,每次都會浪費很多,但她總喜歡將菜盤擺滿整張桌子,像是,像是在緬懷著些什麽.......
這一頓飯林景涵吃的很不是滋味,看到桌上的肉食,她就會覺得反胃。
這一片片切好的熟食,像極了她看到的那堆血肉模糊的肉。
簡直了,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