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酒水
一個小時後,於灣趕到了這家酒吧。
從外麵看,酒吧裏麵有些昏暗,沒有彩燈,像是沒人一樣。
這也是這兒人少的其中一個原因。
這樣看去,好像這家店是在歇業或者停店了。
於灣和宋折下了車,推開了裏麵的門。
“歡迎光臨,來點什麽?”吧台的服務員見到難得有顧客來,放下手機,站了起來,見到於灣,他有些詫異。
他們這兒基本沒有回頭客的,昨天他記得清楚,這姑娘來過,今天怎麽又來了?
於灣和宋折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菜單,注意卻不在上麵,於灣隨口問道:“你們店人這麽少,一個月能賺到錢嗎?”
“誰說不是呢。”那服務員低聲說道,“可能老板是富二代,不缺這點錢吧。”
“來杯這個吧。”於灣點了一杯酒,現在酒吧這些酒的名字也是越來越奇怪,於灣覺得念出來都繞口。
“行。”
服務員開始調酒,邊調邊和於灣他們聊天:“別看我們這工作清閑,工資還還不錯呢。”
“哦?”於灣詫異,“你們工資有多少啊?”
“七千。”服務員低聲說,“這可是我待過的待遇最好的一家了。”
服務員倒著酒,自言自語:“估計是我的技術好,老板才給我這個價吧。”
說著,服務員的手中鑿著冰,那冰塊哢嚓一聲碎掉了,他重新又拿了塊完整的冰,開始削:“咳咳,意外。”
於灣心想,或許不是因為他技術好,而是因為他技術差,老板才會雇傭他在這兒呢。
於灣愈發的懷疑了:“我記得三年前來過一次你們店裏,當時是你們老板在,我和你們老板聊了幾句天。”
“是嗎?”服務員說道,“我是一年前才來這裏的。”
因為這裏的工資高,事又少,他就一直待在這兒,也沒有換工作。
他打量了一番麵前的於灣:“你認識我們老板?”
“是啊,我當時和他聊的很投緣,你們老板呢?不會還沒有回來吧?”
“回來了,早上還來店裏了呢。”服務員說道,“不過現在……好像是在裏麵,需要我給你叫出來嗎?”
於灣搖搖頭,和宋折對視了一眼,直接走了進去:“不用了,我自己去看看吧。”
說著,於灣大步的走到了後麵。
夏末在他們來之前,給於灣看了這家店麵的實租麵積。
麵積很小,如果他們真的在這兒,應該會有隱藏的地下室。
於灣走到了後門,後門沒有人,但服務員剛剛說,他就在裏麵。
於灣踩了踩地上的木板。
和她料想的一樣,有些空。
於灣一步步摸索著,希望能找到入口。
她一塊木板一塊木板的踩上去,彎著身,終於看到了其中一塊的凸起。
她把凸起的地板抬了上來。
地板下,是一個木梯子,直直通到了地下室。
於灣似乎聽到了地下室中微弱的聲響,她加快了速度,握緊了手中的刀。
“誰?!”地下室裏,男人渾厚的聲音傳了上來。
“是我,於灣。”
於灣走了下來。
男人拽著一箱子酒,抬了上來:“於灣?靠。”
他停頓了幾秒,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詫異道:“你怎麽來了?!”
於灣都失蹤那麽多年了,現在卻突然出現了?
“怎麽,我不能來嗎?”
“哦,當然能。”
男人一瞬間想到了關於於灣的不少事。
幾乎可以確定的是,她是警察的人,但是根據網上的最新消息,於灣已經離職了。
這個人終究是沒有抵擋過網暴啊。
“有什麽事想幫忙?”男人猜測著問道。
“你最近有見過亞瑟的人嗎?”於灣問。
“沒。”男人回答。
“我想回亞瑟。”於灣說道,“要是你見到他們,幫我帶個信。”
“您老可別亂說啊!”男人著急撇清關係,“我可不認識什麽亞瑟的人!我兢兢業業開著酒館,遵紀守法的,和那些人不一樣!”
於灣嗤笑了聲。
是。
他隻是傳遞些消息,做些小買賣。
她知道,他也不可能那麽快就相信她。
於灣環顧了一圈四周。
地下室中,盡是堆滿的箱子和酒水。
於灣突然又問:“你說,你這些酒水的質量都合格嗎?”
“什……什麽?”男人詫異,“不是吧?你們還查這個?”
“我離職了,隻是隨便問問。開個玩笑而已,你怕什麽?”於灣仍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在他地下的倉庫裏走了走,手指劃過了一排排的集中箱。
“姐,我現在真不幹那些了,我是真不知道那些東西……”
“我也沒問啊。”於灣側身,靠在了箱子旁,雙手搭在了箱子上,“我隻是突然不想幹了,想回去。”
“你……想回亞瑟?”
“是啊。”於灣低著頭,問男人,“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當警察嗎?”
“這我哪知道?”男人“嘖”了一聲,“為了愛?正義?”
“為了複仇。”於灣打斷了他的話,給出了他答案。
“複仇?”男人愣住了,隨即想起了什麽,“汪洋手底下那個?”
他並不記得那兩個人的名字。
他們兩個簡直是亞瑟最不起眼的存在了。
但是他們兩個手上沾的人命隻多不少。
“他不都已經在畸形秀上了嗎?”男人問,“你還沒夠?”
“夠了,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和他們的初心不一樣。”於灣,“複仇結束,我得到了警方的大肆嘉獎,但我仍然選擇了精神病院,在那裏度過了三年,因為我知道,警局不是我這樣的人的歸宿。”
“你終於知道,亞瑟才該是你待的地方了?”
“我這些時候沒日沒夜的破案,結果換來的卻是不理解和謾罵。”於灣冷笑了一聲,“要是你的話,你會怎麽做?”
“把他們都殺了吧。”男人思索道,“誰知道呢。”
於灣不是什麽好人。
這是他們都默認的。
警察總是和正義掛鉤的,於灣,這個人似乎和正義就搭不到邊。
如果不是近期的照片和網絡流程,他還真不知道,原來於灣真的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