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網絡
潘九以為她會說一些愛呀什麽的。
但於灣的回答顯然不是這樣的。
是啊,風水輪流轉。
今天在這個籠子裏和惡狼廝殺的是她,明天就有可能是於灣。
於灣救她,隻是在為自己留條後路而已。
再到後來,於灣把整個亞瑟一窩端掉,她意外逃離。
幾年後,她再見到於灣,於灣已經是警察了。
她在想起於灣當時的那句話,覺得啼笑皆非。
於灣啊於灣。
她現在才明白於灣當初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要不是於灣的那一個舉動,她也不用在這兒糾結這麽久。
她有點下不了手。
“所以,你不討厭她。”汪澤恩說道。
“不,我討厭她。”潘九回道,“她明明可以袖手旁觀,讓我就那樣死去,但她偏偏救了我。”
於灣救了她,她卻說恨於灣?
汪澤恩似乎有些不解。
如果於灣沒救她,她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殺了她,綁了她,把她也扔到那獸場的籠子裏,讓她也嚐嚐那樣的滋味。
但於灣救了她……她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潘九看著汪澤恩,對他說道:“我現在真懷疑,她就是故意的。”
汪澤恩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這三年,他從來不知道於灣在想些什麽。
“你想她回來嗎?”潘九突然問汪澤恩,“你殺了張子軒,她反應應該挺大吧?”
可惜,她站的太遠,剛剛都看不清。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汪澤恩問,“你真的想讓她回來?”
“現在的形式有些亂。”潘九突然認真道,“他們現在誰都想來分一杯羹,卻一點能力沒有。
這樣下去,亞瑟還沒完全恢複,就會越來越亂……”
汪澤恩猜測道:“你想找個主心骨?”
“聰明。”潘九單手打了個響指,另一隻手抓著方向盤,看到前麵紅燈,緊急刹了車。
汪澤恩因為慣性差點被甩吐,他摸了摸頭,無奈說道:“你好好開車。”
“這就受不了了?”潘九笑了一聲,“老大,你就算是個傀儡,也是老大啊,起碼樣子得做足吧?”
“我這老大當的這麽憋屈,你現在倒是告訴我,想讓我做足樣子了?”汪澤恩幹瞪了她一眼。
“其實,你想當亞瑟真正的話事人,也不是不行。”潘九看著他,說道,“我可以教你,但你能給我什麽?”
除了於灣,隻有麵前的汪澤恩還有些希望,能把目前的形式重新洗牌了。
汪澤恩殺了張子軒,這就說明,他有這個能力,假以時日,他也不會比當初的汪佳樂遜色。
“這得看你想要什麽了。”汪澤恩開口,“你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要的?”潘九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但我知道,我不想要什麽。”
“那我換個問法。”汪澤恩說道,“你不想要什麽?”
“我不想被人再丟進困獸場,我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膽,不知道自己會奔赴怎樣的死亡。”
“你想好好活著。”汪澤恩用六個字概括了潘九的意思,但好像他又不太明白了,“那你應該躲起來,不參與這些事,不就能活下來嗎?”
警方是在通緝他們,但是隻要她想,出國,去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這樣她說的,不就輕輕鬆鬆可以實現了?
又何必像現在這麽麻煩?
“亞瑟就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進來容易,出去難……”潘九看著汪澤恩有些迷茫的眼神,輕笑了聲。
瞧,於灣那麽努力把汪澤恩帶出去,拚命護著也要讓他遠離亞瑟。
但他仍然現在坐在了她的身邊,回到了亞瑟。
汪澤恩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撇過了眼神,看向了窗外。
“後悔了嗎?”潘九玩笑似得問他。
門外的風景在他眼中飛馳而過,汪澤恩回答:“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做的是錯還是對。
“繼續走下去吧,你沒有回頭路了。”潘九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於灣的麵子上,我不會讓你那麽容易去死的。”
“那我可真的謝謝你了。”汪澤恩沒什麽好氣的說道,“現在呢,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潘九:“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到半個小時,潘九在一個老式的居民樓停了下來,帶著汪澤恩上了樓。
小區牆上的漆掉了一半,被汪澤恩不小心踩在腳底,咯吱咯吱的響。
到了三樓,潘九停了下來,拿鑰匙開了門:“進吧。”
汪澤恩走了進去。
潘九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在手機上看到了彈出的消息。
熱搜,宜城又高高掛在了榜首。
潘九點了進去,看到了警方的通報,和一群吃瓜群眾的評論。
“我靠,又死人了?”
“自殺?”
“聽說這次是學生糾紛。”
“真這麽簡單?怎麽可能。還不到一周,一個學校死了兩個學生,這怎麽也不可能是巧合吧?”
“凶手抓到了嗎?”
“聽說是個學生,未成年,逃走了,就算不逃,估計沒過多久就會被放了吧?”
“真可怕。”
“別說,今天我在現場見到了於灣!”
“不是說她離職了嗎?”
“誰知道呢,就算辭職信遞交上去也要走流程的吧?哪有那麽慢。”
“感覺這案子太複雜,我先走為敬。”
“這有什麽難?我這些天看完了所有營銷號的視頻,捋清楚了這些人的關係。
張子軒,也就是霸淩江苒的那位學生,江苒死亡後,這位霸淩江苒的張子軒也死了,你們說,還能是誰做的?”
“要不就是江苒的朋友,要不就是她的家人吧?”
“我靠,當時江苒被欺淩,是於灣握著她的手反擊的,這次的案子不會是……於灣搞的吧?”
“都說了嫌疑人在逃之中,別陰謀論了好吧?”
潘九大致瀏覽了這些內容,最後關閉了手機:“警方那邊的保密工作還不錯。”
流傳出來的隻有打著厚厚馬賽克的一張圖,那張圖被各個官媒傳播,水印都疊了好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