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34章 平安

何芳華聽到喬格爾的話,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罵我呢,結果你竟然給我提建議?”

“至於執不執行,那就是你的事了。”喬格爾的麵色冷淡,並不想和何芳華多說些什麽。

何芳華上前,摟住了喬格爾的肩膀:“你是在嘲笑我嗎?”

喬格爾搖頭。

其實她也不清楚她現在是怎樣的想法。

“走吧,看看你的同事查出些什麽了。”何芳華半開玩笑的說,攬著喬格爾走進了房門。

何芳華向來是如此,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忽冷忽熱。

她攬著她肩膀的那一瞬間,喬格爾真的覺得她們穿越時空,回到了高中那年,在課間手挽著手一起在走廊聊天的時候。

可進了屋,看到宋折的那一刻,她的回憶也被活生生打斷,回到了現實。

“你什麽時候進的屋?”何芳華放下了挽著喬格爾的手,麵色突然又變得尖酸刻薄了起來。

“我從後門進來的。”宋折指了左手邊的方向,回答道,“您剛剛似乎忘了關門,我幫您關上了。”

何芳華的神情十分不自然:“是嗎?那可能是之前忘記關了吧。”

“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宋折笑了笑,“那你剛剛是有從後門出去嗎?”

“喬格爾——”何芳華看著喬格爾,“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和王纖的死有關吧?”

喬格爾搖了搖頭,誠實說道:“我隻是覺得,你剛剛那麽久才給我們開門……有些奇怪。”

“是這樣嗎?”何芳華走到了書架旁,翻了翻,拿出了其中一件小物品,“諾。”

她把這東西放到喬格爾手心,喬格爾接過,是一個平安符。

“這是王纖之前留下的,她說她從村裏逃走的時候,路過了一個山上景區的小攤,買下了它。”

喬格爾手中攥住了這枚平安符,上麵是用小刀篆刻上去的字,一筆一劃的寫著:“千年萬歲,椒花頌聲。”

喬格爾把它握在了掌心,感受著它被篆刻的紋路。

“嗬——”喬格爾低聲罵道,“什麽破玩意兒,拿個碑銘上的文字來糊弄我,是在咒我死嗎?”

“你不要的話,還給我好了。”何芳華伸出手,打算去拿喬格爾手中的符。

“誰說我不要了。”喬格爾躲了過去,把平安符裝到了口袋:“你剛剛沒開門,是在找這個?”

何芳華點了點頭:“不然呢。”

“那你剛剛怎麽沒給她?”宋折突然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如果是真的,那剛剛喬格爾在的時候為什麽不找,反而等他們都離開?

如果不是喬格爾折回,何芳華又打算怎麽把王纖留下的東西還給喬格爾?

何芳華揉了揉眉心,無語:“你們剛來就把我老公抓了,難道還要我感恩戴德的給你們送禮物?”

宋折:“……”

“你們進來就在這兒吵鬧,我哪還能記得這事兒?滿腦子都氣炸了。”何芳華“嘖”了一聲。

何芳華的解釋也算合理。

喬格爾收好了平安符,問道:“他對你怎麽樣?”

“誰?”

“劉亮。”

“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呢?”何芳華反問道。

喬格爾沒有說話,繈褓中小孩的哭聲率先打破了沉寂。

“哭哭哭,就知道哭。”何芳華嘴上罵罵咧咧,但還是跑去沙發打算抱孩子,喬格爾先一步把孩子抱了起來,摟到了懷中。

小孩的哭聲更大了,四肢在喬格爾懷中扭動著,似乎是想把喬格爾踢翻,但喬格爾的力氣大,沒讓這小渾蛋得逞,反而抱的更緊了些。

小孩似乎哭累了,安穩了些。

喬格爾慢慢拍著他的背,對何芳華說:“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離婚。”

何芳華閉上了眼:“你如果真的想幫我,那就先把劉亮放了。”

喬格爾說:“他犯了罪,不是我在審判他,是法律在審判他。”

喬格爾的親和力並不強,是帶有很強攻擊性的類型,但是她懷中的小孩竟然真的慢慢停止了哭泣,安靜了下來。

“隨你了。”何芳華大概早就想到這個結果,也沒有再說什麽,看向了蹲在洗手間附近的方紅,“那邊那位,找到什麽證據了嗎?”

“沒什麽,很幹淨。”

方紅站了起來,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的眼神和語氣似乎並不是很放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找到證據的原因。

“已經查兩遍了,各位可以離開了?”何芳華冷哼了聲。

“打擾了。”

……

白板上,與王纖有關的所有人物關係都被於灣羅列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線條和人物擠在了整個白板上,於灣敲擊著板麵,思索著整個案件。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她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喂,你是汪澤恩的家長嗎?”

那邊的聲音嘈雜:“你讓他家長給我過來,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那不是我家長!”汪澤恩的聲音有些急促,“她和我沒關係,我是孤兒……”

“小小年紀還學會騙人了?不是你家長?那你電話手表裏怎麽隻存著她的手機號?!”

“喂。”於灣開口打斷了那邊的嘈雜聲,“我是他家長,有什麽事?”

老師:“是就對了,他在學校打架鬥毆,把別的孩子送進了醫院,您快來一趟吧。”

聽完這話,於灣手中的筆一下子沒抓穩,掉落了下來。

“喂,您在聽嗎?”

於灣回過神來:“在,我馬上去學校。”

說完,於灣掛斷了電話。

夏末問道:“出什麽事了?”

於灣:“沒什麽,我去學校一趟,局裏這邊你負責一下。”

說完,於灣拿起辦公桌上的鑰匙就衝出了門,騎車趕往了學校。

路上,於灣一路紅燈,最後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太陽下山,黑夜籠罩下來。

門衛把她攔在了校外:“學校禁止外人入內的哈!”

於灣撥打了電話,在老師的許可下,門衛才把她放進了學校。

學校這個詞,對於灣來說,已經很遙遠陌生了。

遊走在校園裏,於灣回想著剛剛那通電話,突然有些想要退縮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