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39章 入局

“來的正是時候。”

於灣拍了拍汪澤恩身上的泥土。

“於灣!你又騙我!”潘四吼叫道,“你說了放我走的。”

“這怎麽能叫騙呢?”於灣走向了他,蹲下身來,“我記得你讓人給我帶話來,說的是什麽……

你很遺憾,那把槍沒射中我的頭顱?”

潘四閉上了眼:“你還是這麽記仇啊,於灣。”

他沒想到,一個月前的這種小事她竟然都記得。

“那當然了。”於灣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嘶”了一聲。

於灣掀開了他的衣袖,看到了他肩膀露出來的傷口。

這傷口位置,竟然和她當初的一樣。

於灣:“你這傷口……”

潘四朝周圍掃了一眼,無奈的笑道:“這你也管?”

於灣笑了笑:“不能嗎?”

潘四:“這傷口,還不是拜你所賜?”

於灣摸了摸鼻子,不解。

明明是他傷的她,他身上的傷也不知道是什麽報應,這就又怪到她頭上了?

於灣一巴掌扇了上去,看著他臉上通紅的掌印,緩慢開口:“記住,這才是拜我所賜。”

潘四吐了口血沫:“於灣,你就不怕他們找上門來!就算你再強又怎麽樣,能打得過槍支彈藥嗎?!”

喬格爾把潘四從地上拽了起來,拿出腰間的槍在他的頭頂比了又比:“我們隨時恭候,不過你應該看不到那天了,走吧。”

喬格爾壓著潘四走出小巷,對於灣說到:“你先把他送學校吧,他的事我處理。”

“好。”於灣把頭盔扔給了一旁的汪澤恩,汪澤恩戴好了頭盔,於灣一腳踩了油門,把他送回了學校。

……

趕到警局的時候,喬格爾夏末正在審訊潘四。

王子越在門外看著,見到於灣到來,眨眨眼,打招呼:“灣姐,你來了?”

於灣點了點頭,坐了下來,看著對麵的審訊室。

“姐,一個小時了,這家夥嘴是真硬啊。”王子越扶了扶額頭,頭疼的看著對麵,“你之前和他接觸過,想想辦法?”

於灣單手扣著桌子,看著對麵的潘四。

潘四的目光似乎在透過中間的那堵牆,在注視著牆後的他們。

他說道:“警官,你們有證據就直接定罪,沒證據就直接放了我,我們在這兒彼此浪費時間算什麽?”

“你真的以為我們沒證據?”喬格爾笑了笑,“你的證據我們三年前就掌握了,現在給你個戴罪立功的表現,說,那張紙條是什麽意思,這次王纖的案件,是不是你主導的?”

“是又怎麽樣?”潘四吹了聲口哨,眼神中盡是嘲諷挑釁,“想知道下一個是誰嗎?”

喬格爾:“隻要你說出計劃的一切,我保證你不會死。”

“緩刑?三四十年?”潘四笑了笑,“那不必了,直接死刑吧。”

“看來自由對你來說,比死還重要?”

“於灣回來了吧?”潘四東張西望了一下,最終目光看向了一處,開口道,“讓於灣來給我聊。”

“給我個必須的理由。”

潘四眯起了眼:“有她想知道的東西,夠不夠?”

“你就說,王纖的事,有沒有你們的參與。”

“有啊。”潘四坦然承認,“不僅如此,於灣的手臂也是我傷的,我在M國殺死過不少人,其中華國就有不少……”

喬格爾當然不是為了聽他說這些既定的事實的,她打斷了他的話:“你在張曉果案件和王纖案件中,擔任的什麽角色?做了什麽事?”

潘四攤開了手:“怎麽?你們自己不會查?”

隻要一提及現在的案子,潘四就一句話也不多說了。

喬格爾審訊了一個小時,問出的隻有一些陳年舊事,對於最近一起最重要的案子,潘四隻字不提。

“咯吱。”

門被打開了。

於灣端了杯茶,遞給了喬格爾:“先休息一下,我來。”

“灣姐,當年你們收網行動,漏掉了我,今天再把我抓到,也算是你們當初的計劃圓滿了……”潘四認真說道。

於灣給他倒了杯茶:“我知道你和汪佳樂關係深厚,不願出賣他也正常……”

潘四抿了口茶,沒有說話。

於灣說的的確挺對。

“但你知道他把你看做什麽嗎?”於灣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道,“一條忠心的狗。”

潘四拿著水杯的指尖停頓了一秒,把水杯放回了桌上。

“你又以為自己好到哪去?”潘四冷哼了聲,“你入局的時候,恐怕連狗都不如吧。”

意料之中,於灣沒有生氣。

這家夥的耐心似乎總是很好,把別人氣的半死,而她卻還在笑。

“你知道自己父親為何而死嗎?”於灣回答,“一條合格的狗,眼中隻能有主人,一個合格的殺手,他也不能有任何軟肋——”

“不可能!”潘四反駁,“你知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於灣!”

於灣站了起來,雙手支在桌上,身子前傾,靠近了潘四:“我當然知道,不過既然你不願意相信,那我又何必討那個沒趣?”

潘四抬起了頭,深深呼吸了幾口氣:“有證據嗎?”

“那你得先說說王纖這個案子,還有那張紙條,關於下一個目標。”

潘四:“你可真會交易啊。”

“怎麽樣?穩賺不賠。”

“算了。”潘四晃了晃手銬,對於灣說道,“有些真相,還是不知道為好,就讓我去糊塗一輩子吧。”

“你竟然也會退縮?”於灣笑了笑,“你被抓了,但小九卻還在為他賣命,你就這樣一走了之,真的甘心?”

“不還有你嗎?”潘四回答,“你迫不及待的告訴我這些,無非就是想讓我對他失望,好說出所有的計劃——所以如果我沒有說出計劃,等你下次再見到小九,你自然也會把這些話講給她聽。”

“說的對。”於灣拍手叫好,“但其實我並不想告訴她——如果我在你這兒可以得到答案的話。

我想你也一定不想她知道這麽殘酷的真相吧?”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真的還能再見到她。”

“哈……那我猜,我應該很快就能再見到她了。”於灣說,“她應該不會想看到自己哥哥就這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