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42章 自保

這一切的計劃很完美,僅僅隻有一個缺點,胸口中槍的出血量有些低……

但是剛好,那個扔屍體的人竟然懂些醫學知識……

他很快就發現了“屍體”上的異常,甚至知道了這兩人沒死——

在於灣知道宋知曉的死亡後,她已經完成了任務,歸隊了。

而她,於灣。

腦海中全是宋知曉的屍體模樣。

她的屍體是在一個月後被找到的,找到的時候,她的身體被紮滿了針孔。

身份暴露那夜,她們以為想到解法,找出了一條生路。

她以為在槍響後再次醒來,會是同事的關切問候,但是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入了另一個地獄。

崩潰中,於灣辭了職。

三年裏,於灣經常夢到宋知曉。

她夢到她暢想未來。

她喜歡很多好吃的,M國邊境的飯菜都太難吃了,她說她任務結束,要先給自己放半年的假,遊曆大好華國——

但轉眼,她躺在屍橫遍野的亂葬崗上,周圍的烈火熊熊燃燒,宋知曉帶著慘戾的哭聲,說她疼,很疼。

於灣覺得自己大概是瘋掉了。

隨著時間推移,她夢到宋知曉的時候沒有少,反而越來越頻繁。

她在精神病院中待久了,覺得自己大概也要搞出精神分裂來了。

大把大把的藥物沒有減輕於灣的情緒。

於灣試著做她想做的事,陪著汪澤恩成長……去吃美食……代替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當然,也不能放過那些人。

這一切終於有了些好轉,直到宋折的到來。

於灣一眼就看出宋折和宋知曉的相像。

那雙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因為工作原因,宋知曉並沒跟於灣提及她有一個弟弟,於灣也就沒多想,直到宋折自己說出口來。

……

宋折取掉了磁帶。

他看過宋知曉的屍檢,死因的確不是因為胸口的傷……

“那他說的那兩兄弟……還有汪澤恩,是怎麽回事?”張局繼續問道。

“你們按照正常流程走吧。”於灣深吸了一口氣,“我停職。”

“於灣……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局一聽停職,眉頭皺了起來。

“交給專業的人來查我,你們繼續查案,不要耽誤。”於灣回答,“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不如多去找找線索和凶手,他們說不定就是在拖延時間。”

於灣走出了辦公室:“我就審訊室等著他們,你們好放心不是?”

喬格爾是佩服於灣的心態,這個時候,還在有條不紊地安排任務。

“宋折。”於灣突然叫了宋折的名字。

宋折在愣神,突然被於灣點名,抬起頭來,沒有說話。

“先去破案,我在這兒等你。”於灣回答,“你有什麽問題,我全告訴你答案。”

於灣知道,宋折的心結仍然沒有解開。

但她清楚,以她姐的能力,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的。

宋折是宋知曉的弟弟,所以也一定不能差。

宋折點了點頭:“行,保證給他揪出來。”

“審潘四沒用,先從小九入手。”於灣提醒。

“好。”

眾人離開了審訊室,回到辦公室後,夏末很快就調查出了兩人的購物記錄。

“劉亮的賬號近期有購買魯米諾,這種檢測血液的試劑用過一次後就不會再生效了,痕檢那邊才會什麽都沒檢測出來。”

“怪不得,靠。”喬格爾罵道,“看來就是劉亮了!”

“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麽?”王子越思索了片刻。

喬格爾卻突然想到什麽一般,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宋折問:“什麽?”

“他爹的以為王纖會覺得羞恥而不報警,但王纖不一樣,她是一定會報警的——”

以往的有些疑點迎刃而解。

但喬格爾還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一般。

“證據呢?”夏末皺眉,“現場收拾的很幹淨,我們沒有直接證據,劉亮大可以不認罪……”

“他現在在看守所?”宋折問。

夏末點頭:“對。”

“走,去詐詐他。”宋折回答。

……

看守所。

宋折再次見了劉亮。

看守所的環境並不好,劉亮僅僅一天看起來就消瘦了很多,沒有了上次被人揭穿時的戾氣。

“你好,我是宋折。”宋折禮貌的自我介紹,然後又十分不禮貌的問道,“你殺害了王纖,是嗎?”

“你們他爹的有病啊?”劉亮罵道,“我沒殺人,我隻是睡了她而已,你們現在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我們在你屋中發現了血跡。”

“血跡?”劉亮皺了皺眉頭,眼睛轉了一圈後說道,“屋裏有血不是很正常嗎?”

“是王纖的血液。”

“你的妻子何芳華對此供認不諱。”宋折笑了笑,“她說,她看到了你行凶的全過程。”

“她真這麽說?”劉亮怒吼道,“她根本就是在撒謊!”

“是嗎?”宋折思索,“但她的確是這麽說的,有了人證,和一定的物證,已經足夠定罪了。”

“她才是凶手!她才是凶手!”劉亮突然大叫道,接著冷靜了下來,歎了一口氣,“我說,我全都說……”

宋折安靜下來:“你說。”

“人真不是我殺的……”劉亮這麽說道,“何芳華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知道我和王纖搞在了一起,我本來以為她不在意的……她跟我說沒事……

王纖和她是高中同學,我以為沒事的……

但是那天,那天……我不知道怎麽,王纖就跑到了我家裏……

我回去的時候,家中的茶幾都碎了,何芳華……是何芳華……她殺了王纖……那把刀就插在她的身體裏……

她就是個瘋子!”

劉亮雙手無助的撓著頭發,從那雙狹小的眼神縫看著宋折:“我是想報案的,可她瘋了!我不敢!我怕她也把我給殺了!我能怎麽辦?!我隻能順著她的意思,收拾了現場……我這是自保啊警官。”

和宋折料想得不錯。

大部分的嫌疑人,隻要施加些壓力,他們就會迫不及待的說出所有。

審訊室外,喬格爾手中攥著的那塊“千秋萬歲椒花頌聲”的守護符沒抓穩,“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