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79章 休息

她要是悟心的話,現在估計早就離開道館了……

道館裏的人接二連三的死亡,下一個舉行儀式的他,又怎麽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

汪偉隻是為了利用悟心找出隱藏在暗中的汪佳樂,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

這對汪偉來說,不過是一條生命,但對悟心而言,這是一場以自己為引的豪賭。

“沒有人會做這麽傻的交易。”喬格爾說道。

“但他會做。”搖曳的燭火下,於灣的麵容變得逐漸模糊又清晰,“在他的認知中,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隻有這一條,那就是服從汪偉的命令。”

悟心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汪偉的騙局之上的,讓他現在離開,外麵下著大雪,他現在又能去哪兒呢?

比起跳出舒適圈,更多人都會選擇一條路走到黑。

悟心大概率也會這樣。

可惜的是,他們怕是釣不到汪佳樂這條大魚。

汪佳樂,仍然不會出現。

他就像是一個執棋人,躲在暗處靜靜看著棋盤上所有的棋子。

受害人,凶手,人命,不過是他新奇的玩具。

於灣不知道汪佳樂是怎麽活下來的,但這次,她不會讓他再次逃走了。

王子越:“已經很晚了,先休息吧。”

本來以為要經曆些風波,沒想到這麽簡單,就順理成章進入了這兒。在這兒的是汪偉,這也為他們解決了很多麻煩事。

“行,我和子越一個屋,你們兩一起。”

宋折和王子越站了起來,直接離開了。

於灣吹滅了蠟燭,說道:“睡吧。”

這房間雖然比剛剛的大了一些,但是隻有一張床。

“我睡外麵吧。”於灣說著,關緊了房門。

這兒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道館的家夥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鎖好門後,於灣上了床。

床內側的喬格爾有些不自在。

她從小養尊處優,住的都是別墅,從沒和人住過一個屋,上過一張床。

進入警局後,工作開始變得繁忙,有的時候她整夜都會在警局不回家,但是在警局,她也是直接在自己工位上睡覺的,哪有和人一起睡過一張床?

於灣就不一樣了。在M國的時候,環境惡劣,有的時候直接打地鋪睡好幾個人,她對這種生活早就習以為常。

於灣躺下,喬格爾仍然坐在床邊,開始和於灣聊起了天:“那個汪偉,你覺得他是真的要和我們合作?”

於灣靠在了床邊的欄杆上,睜開了眼:“他是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喬格爾睡不著,沒話找話的跟於灣聊天:“正好,我們也能利用他。”

本來沒有道館合作,找出凶手很難,但是現在有了汪偉的幫助,他們的行動方便了很多。

“是啊。”於灣回答,“要不我們出去轉轉?”

於灣難得見到喬格爾這幅有些不安的模樣。

正好,她也沒什麽睡意。

“好啊。”喬格爾立刻答應了於灣,從**下來,穿上了鞋子。

一旁的於灣披上了外套,和喬格爾一起出了門。

“不知道這會兒他們都睡了沒。”喬格爾說道,“我想去你們之前說的墓地轉轉。”

上次她看了那些宋折拍回來的照片,雖然初步了解了那些屍體的情況,但是她還是想再去看一眼,瞅瞅有沒有什麽遺漏。

於灣在前麵帶路,喬格爾緊跟上去。

突然,身後傳來了門響動的聲音,喬格爾和於灣轉過頭,看到了出門的宋折和王子越。

王子越:“你們好不厚道啊,出門都不叫上我們一起。”

“你當小孩上廁所呢,還得成群?”喬格爾隨口反駁。

王子越被懟的閉了嘴,沒再說話。

一旁的宋折笑了笑:“別拿他逗趣了,走吧。”

他們走了幾分鍾,才到了道館後山的墓地。

這裏的墓地在冰天雪地中都帶著寒氣,腐臭味被壓下不少,但仍然刺鼻。

於灣和宋折上次來這兒,看完屍體都簡單將他們掩埋了起來。

喬格爾用手挖出了其中一具屍體,在扒土的時候,屍體的指甲被喬格爾弄掉了一隻,等到把屍體全部挖出,喬格爾的指縫中已經全都是雪和泥了。

她看了一眼屍體,就找到了屍體上的致命傷:“這個受害者是割喉而亡,身上有明顯虐待痕跡,死亡時間……應該十五天左右,他的骨肉已經開始逐漸分離,頭發和指甲也逐漸脫離肉體……”

十五天……

他又是誰?

這兒死了這麽多的人,而村民們竟然還奉他們為神?

“你們怎麽在這兒?趕緊滾出去!”

不遠處突然有手電照了上來,緊接著就有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出現。

於灣朝著手電的光處望去,看到了寧浩,一玄的那個徒弟。

這次上山之後還沒見過他,他應該不知道這裏的變故。

於灣用手擋住了他照來的光:“把燈關掉。”

於灣很討厭強光。

寧浩沒聽到似的,沒關掉燈,還在大叫:“來人啊!我們道館進賊了!!”

於灣朝著燈亮處一步步走了過去。

“你……你幹什麽?”

於灣幾步就走到了他跟前,關掉了他手裏的手電:“聽不懂人話就把耳朵捐了。”

寧浩有些無語,四周陸陸續續有人走了過來,但是夜很黑,他沒看太清。

寧浩:“你們怎麽又來這兒了?誰讓你們來的?!”

“我,怎麽了?”

身後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寧浩轉身,看到了一個不大認識的人……

“你誰啊?”

“我誰?”汪偉笑了笑,又問一旁趕來的悟心,“我是誰?”

汪偉很討厭自己的存在感不強這件事。

在汪家就是這樣,現在——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麽和他說話了。

他沒想到,僅僅這一天就已經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忘記他是誰了。

於灣尚可理解,但麵前這位——

他是誰,憑什麽不認識他?

他的眼神有著明顯的怒意。

一旁的悟心幹咳了幾聲,跟汪偉解釋:“他剛來的,還沒見過您呢。”

“我看你們這管理也是鬆懈,需要好好整頓一下了。”汪偉走到了寧浩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