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膽大如斯
就算鹹陽能藏住整個六國財富美女也裝不下大秦帝國俏麗河山如畫風景,加之胖子一路西行所見所聞各地風土人情,真是三天三夜也說個不完。一天到晚悶在皇宮裏的小公子哪見識過這些,不知不覺也聽得如癡如醉。
“海竟然有那麽大,比大秦的國土還要遼闊,比天空還要藍……”
“那當然,您是沒見過,奴才連邊都看不到,您說這陸地上怎麽看都能看到個邊吧。據說啊,那大海裏還有和宮殿一樣大的魚呢,這個奴才是不敢撒謊,沒親眼見過,但天宮裏頭有徐大術士不少傳聞,當年徐大術士出海時就碰到過那種稀罕物。奴才還聽說徐大術士這次出海是去找仙山的,這海裏的稀奇東西真是多了去了。”
“恩,有意思,真想去看看,豬頭在哪裏看到這些的?”
“這……奴才家鄉在東海郡,旁邊的琅琊郡臨海,我去過海邊,嗬嗬嗬……”這純屬胖子胡謅,大秦戶籍管理嚴格,像他這種平頭百姓根本沒有機會去他郡。倒是他那叔父鄉紳經常會說起早年沿海經商的往事,胖子添點油加點醋就成了自己親身經曆,這家夥會說,小公子早就聽的兩眼放光,心靈神往。
“胡人竟有綠色眼睛,這個我從來未曾聽說過,隻是知道父皇派遣蒙恬大將軍率軍三十萬擊退胡人,然後築起萬裏長城……”說道這裏胡亥興奮的表情忽然暗淡下來。
“公子您……”
“沒事,兄長一直因為修築長城的事和父皇意見不合,似乎蒙恬大將軍也站在兄長這邊。”
“殿下在擔心扶蘇公子?”
“哎呀!”胖子剛說完立馬尖叫一聲,小皮鞭抽到屁股上了!這鞭不狠但是角度刁鑽,關鍵還毫無征兆,這抽的。胖子差點就滾地哭爹喊娘了,僅僅不到半寸的偏差,小兄弟妥妥得陣亡當場。
“哎……你不是閹人麽,捂著那裏做什麽。”
“這……奴才怕……怕您打到不幹淨的地方弄髒這……”王肥捏起馬鞭的一頭裝模作樣的吹起灰來,動作細致到光看著都讓人作嘔的程度。
胖子心裏惱火萬丈,但又不能發作,強顏歡笑,這簡直用生命在做奴才……
“好了好了!惡心死了,我怎麽會擔心他,哼!他老是惹父皇不高興也沒有事。我呢,不去煩他,他還不高興,憑什麽,那個蒙恬也是,整天圍著扶蘇,兄長還沒有繼位就已經如此!你說,豬頭,以後還有人會記得我麽……”
胡亥的眼中流露出無盡的孤獨,胖子倒是聽元香提起過,與其他公子不同,胡亥似乎早年就喪母,這皇宮大內,公子公主看似金枝玉葉,實則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這份孤獨胖子深有體會,如此一來公子胡亥如此驕縱任性也是情有可原,越是感到孤獨的人越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好事也罷壞事也好,隻要能引起別人的注意,總是樂此不疲,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短暫的掩埋心中那份孤獨。
“奴才覺得,就算任何人都記不得自己了,還有一個人會記住。”
“誰?”
王肥笑著用手指向自己然後示意的看了看胡亥。
“不是說好不準奉承的麽,豬頭又是找打啊!”
“絕對要冷靜啊!殿下……”胖子知道胡亥那小馬鞭沒有要抽下去的意思索性大膽抓住鞭頭。
“找死啊你,長本事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殿下我說的是您自己啊,就算所有人都不記得自己了,自己總會記得自己吧。”
聽到胖子那麽一說,胡亥若有所悟,暫停住手中動作,“雖然說得莫明奇妙,但似乎有點道理,不過,就算如此又有何用,隻是鏡花水月罷了。”
可能是同病相憐,加之胡亥那小鞭子又沒抽起來,胖子竟然樂乎過頭,忘了麵前這位是大秦的公子,勾肩搭背的就說了起來。
“實話跟您說,奴才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寄人籬下過了二十多年,可謂嚐盡天下冷眼風語。以前啊,奴才也這樣,總是愛惹人注意,以為這樣就他們就會記住自己,我也就不難受了。不過呢,時間長了才明白,其實那才是自己騙自己,他們所注意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恨也好,愛也好,那個人都是他們恨的人,他們愛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想讓他們記住的我。”
“恨也好,愛也好,那個人都是他們恨的人,他們愛的人……”胡亥默默的複述著胖子的話,心神被深深的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到那豬頭胖子近在咫尺。都勾上肩搭上背了,某隻賊手竟然還躍躍欲試,大有侵犯神秘地帶的意圖,真是膽大包天,沒人注意……
胡亥剛準備回過臉來說話才發現胖子差不多要摟住自己了,那雙賊手!那雙賊手竟然離自己胸前不到一個指甲的距離,眼看就要碰上去!心虛的胖子立馬反應過來,這貨……竟然沒有收手還直接摸了上去!
“你!你你你!來……”胡亥剛要大叫立馬被胖子另外一隻手捂住嘴巴,雖說帝王之家從小習武非常正常。不過小公子胡亥玩心甚重,除去那公子身份,胖子這壓倒性的重量優勢金枝玉葉的小公子怎麽能抵擋。
頓時,一個字都喊不出來了,胡亥把眼睛瞪的大大的,極度不可思議的看著胖子,護衛都被自己給支開了,這個房間隻有自己和這該死的胖子,難道……難道他是刺客!
驚訝之餘又多了一份驚恐,小公子胡亥本就比女人還漂亮,話說這世間還真有一種因為驚恐而誕生的美感,那害怕的眼神,起伏不定的胸部伴隨著急促的呼吸之聲,不用嗅都能聞到的身體異香,這弱弱的女子氣息是鬧哪樣,胖子看的不由心中一**。
“奴才該死,奴才冒犯,您這一叫,奴才十個腦袋都來不及掉!”
“唔唔唔!唔!唔!”
“殿下您先忍忍,奴才真不是存心冒犯,您這一喊,奴才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胡亥兩隻眼瞪的大大的死死盯著胖子的手,這貨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賊手竟然在若無其事的四處遊走。
“不是我說,這小蟲真是膽大包天,殿下的千金貴軀也敢上,您看,終於抓著了!”胖子不知道從哪弄出個跳蚤捏在手心伸到胡亥麵前讓他看個真切,“這東西會吸血,被咬到的地方還會紅腫一片,剛才奴才是心急,怕這該死的東西傷到殿下,所以才……”
“對了!我慢慢鬆開手,殿下您可千萬不能叫。”這貨心裏有數,那跳蚤根本就是他自產自銷。估計這幾天跟刺客妹子混在一起沒時間打理才出得,正好派上用場。
說起剛才那個情況,王肥真是情不自禁,靠太近,那股子疑似少女的香氣滿鼻子鑽。一時之間竟迷了心智,還好,腦子反應夠快,千鈞一發之際,一隻小蟲解了圍,不過細細回味剛才的手感……確實很有問題!
“哎呀!”胖子突然失聲尖叫起來,手指頭都溢出血花了!胡亥那漂亮雪白的牙齒還沒鬆開,咬的那真是一個肉痛!
“鬆……鬆口啊殿下,再不鬆口我可就說出殿下您的秘密了,外麵那麽多人,嘿嘿嘿……”
胖子牙縫裏蹦出的話還真說著了胡亥的忌憚之處,兩排漂亮的貝齒終於鬆開,“不準胡說!你個死奴才!”雖然氣憤,倒也沒大聲,反正外麵是聽不見。
“殿下怕了麽?嘿嘿,如今奴才可是知道……”說到此處胖子故意停頓了一下。
“死奴才,早知道你不安好心,哼!我是女人又怎樣,別以為有人會信你話!”
墨辯的精妙之處實在有趣,無法確定的答案,卻從胡亥嘴裏自己說出來。事情發生到這一步誰也沒法預料,王肥隻能放手一搏,如果他真是女人,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如果他是個男人,一個奴才做了如此糊塗犯上的事,一百種慘死之法,慢慢挑吧,隻是時間問題。
王肥在盡量掩飾心中的興奮,當然這個時候應該是驚訝更多,但這貨滿腦子都是胡亥女裝美成啥樣……
“嗯哼……這個,別忘了宮裏頭的大臣全都對殿下虎視眈眈,如果這秘密公諸於世,恐怕那幫子大臣又有嚼舌頭的資本了。除此之外,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是公子殿下您,也不能犯的大罪!”
話說到這裏胖子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按理說這麽大的事,皇帝老子不會不知道吧……但是公子和公主的地位可是天壤之別,胡亥的娘早不在了,這險似乎值得一冒,但不排除皇帝老子故意為之的可能啊!
剛才的話說的還真有點操之過急,無意之中又把自己推上死路,胖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愚蠢,見到美女竟然糊塗到這種地步,連冷靜思考一下都做不到。奇怪的是,那特俗的能力也沒有發動!生死命懸一線便會發動的能力這會一次都沒冒出來過,蠢到現在完全跟著感覺走。
難道……
事情沒有想的那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