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趙高
“是啊，以後就踏踏實實的跟著哥吧，殿下也是你的人，這鹹陽宮裏隻要公子得勢一天，我們就逍遙一天，你那師哥總會找個比你還漂亮的妹子談情說愛，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胡說什麽，殿下才不是我的人……還有，師哥才不是你說的那樣。”董雙雙雙眉一挑，麵露凶光的說道。
“哈哈哈，何必自欺欺人，你和你那師哥終究是無緣之人，都不能在一起了，你那師哥怎會為你傻等。”
“就算如此，我也跟你無關！”董雙雙賭氣說道，道理她都明白，兩人真要在一起怕是要惹來殺身之禍，為了她師哥，必須要狠心離去，但這樣的痛苦為什麽要落到自己身上。
胖子有些不高興了，“嗬嗬，你也別忘了，是殿下親口把你賜給我的，不能拿我對你的關心當籌碼，說句不好聽的，整個鹹陽宮，要是你出了事，有誰會出手，又有誰能出手救你？別傻了，你一直想著你的師哥，你的師哥何曾又想過你，你要是不信，好，等延壽丹這事過去了，我們就去試探一下東方明。”
“他要真的很在乎你，就算你跟我他也不會放棄，他要不要你，你以後就得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董雙雙咬了咬嘴唇，她根本不敢想象多餘的事，隻是下了狠心相信師哥，“好，但是你要答應我，如果師哥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要讓殿下成全我們。”
“不是吧，我哪有這本事，好妹子，你就饒了我吧。”
“要是沒這個本事，就別癡心妄想。”
“好，那你可得說話算數，東方明真是那種人的話，嘿嘿嘿，你可得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一言為定，還有，不準以殿下的名義要挾我，不然，這個約定就作廢。”說完董雙雙拿起了雙魚玉佩又傻傻的看了起來。
胖子一見她看那玩意就火大，心想真要順了約定，妥妥把這破玩意摔了，不過看上去挺值錢，摔了又浪費，還是摔了舒服！女人這事，不能掉底氣，至於到時候東方明就不就範，這貨自有辦法。
木簡中的秘密看上去沒有太大用處，但胖子還是記熟了圖紙才一把火燒掉，連同那兼愛非攻的木簡一起，這玩意放在現在可是大逆不道的東西，胖子深怕節外生枝，燒掉自是妥當。雖然這是博士署的藏書，憑他和胡亥的關係，博士署那幫人還不敢追究，至於那地圖，胖子是感興趣地水天時鍾的原理才熟記，心想若有時間必然再探隱秘。
不過那裏是密道，如果讓胡亥小妞知道恐怕不妥，這件事還是得找機會一個人秘密的去查探。
放下這件事後胖子一直在專研墨子藏書，大約又過了一周，胡亥過去找他，正好王肥拿出了改造的水樂合奏機圖紙，兩人又是專研了一番，胡亥小妞興奮的不得了，胖子在後期又想出了一些構思。
那些控製樂音的小銅棍被設計成方便拆卸的，銅板的位置也是方便移動固定的那種，這樣胡亥自己就能完成樂音的編排和調試，就差把這玩意製作出來，還沒等胖子邀功，胡亥小妞就已經興衝衝的拿著圖紙跑向工匠署……
離延壽丹煉成之日還剩兩月的時候，王肥還沒有想出妥善的方法說服趙高為自己托詞，倒是那水月合奏機已經被工匠署完成，胡亥花了幾天的時間真的編排好一首禮樂，這等大喜事她自是大張旗鼓的邀請了不少人去府上參觀。
本來胖子是沒有機會去看看的，倒是趙高出麵讓於總管通融，這貨才得以走出天宮。
路上胖子心裏一直嘀咕，為毛趙高會出麵，難道是胡亥小妞？
永樂宮早就被圍的水泄不通，胡亥也是有心炫耀，專門在宮前的花園搭了大台子，水月合奏機被紅色絲帛蓋著，一旁有十個宮女，胡亥站在中間得意洋洋。那幫子大臣估計是礙於臉麵不得不過來，另外趙高一來，李斯自然也到場。
細看那幫大臣的臉色，這哪是來看熱鬧的，多半是看笑話，胖子夾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最上位的李斯，他旁邊那個應該就是趙高！目前這個陣勢，能跟李斯平起平坐的那隻有趙高了，雖說趙高隻是個掌管內務的大宦官，但權力之大就算是丞相李斯也不得不禮讓三分。
“你爺爺的……不是吧……”胖子看到趙高頓時傻眼了，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這趙高……這趙高……
竟特麽也和胡亥一樣像個女人，隻是年歲大了很多，但至少比胖子大，不對！胡亥特麽是貨真價實的雌貨，難道這趙高趙大人……
“嗬嗬，趙大人真是雅興，陛下近來身體可好。”場中李斯先開了口，畢竟趙高這宦官是皇帝身邊的親信，這客道話得他先說。
“李丞相說笑了，陛下的身體，您不是一直都知道麽。”這趙高的聲音尖細，但又不失陽剛，和胡亥完全不一樣，更像是宮裏的宦閹，不過，更加嫵媚動聽，但是真要細看，趙高並不是長得像女人，而是扮的像才對，如果穿上女人紅妝，倒也有個七八分像。
“這……”李斯眉頭一皺，趙高言中不善，恐怕上次自作主張的事讓陛下產生了念頭。李斯心知不妙，他一直小心謹慎，深怕陛下重病疑心重，安插了人手通報自己陛下的言行，聽說陛下嫌自己出行太過排場，然後就改了出行規模，沒想到剛一改，陛下就殺了所有的侍衛奴婢。
“李大人不用如此拘束，今天大家都是來看殿下的作品，開心最重要是吧？”
“是是，開心最重要，那麽讓殿下開始吧，據說，殿下所作之物能夠演奏禮樂，真是名師出高徒，嗬嗬嗬……”李斯額頭冒出不少冷汗，見趙高給他台階下趕緊附和，原本他想找點事的心也沒了，一直在惦記皇帝老大到底在想些什麽。
趙高點了點頭，胡亥一揚手，那些宮女掀去了白色絲帛，青銅和木料製成的水樂合奏機展現在眾人麵前。
“這個東西……可以演奏禮樂？”
“看不出什麽名堂，小公子什麽時候會做這東西了。”
“誰知道是不是消遣我們的，小公子向來無常。”
“我看，頂多也就能發出幾聲響。”
“話說，莫不是趙大人故意……”這人剛要說什麽立刻被別人眼神止住了，胖子呆在這群人中間正好聽的清楚，心道趙高果然權大勢大，下麵這幫人連說都不敢說，皇帝老大麵前有他一句話，延壽丹沒效也得有效了。
胡亥自己拉動了上麵的閥門，水從九個孔落到各自對應的水樂機上，等到六角形的水輪翻轉帶動銅棍，第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響傳向周圍，第一聲完畢其他水樂機也相繼發出樂音，在精密的編排之下，所有樂音組合成一曲動聽的禮樂。
胡亥隨性跳起了劍舞，蹲在一旁的胖子自是看的如癡如醉，音律他是不懂，但禮樂好不好聽肯定聽的出來，圍觀的人群也呆了，沒想到那古怪玩意真能發出樂音，隨即，一排五個宮女時快時慢的用木勺把底部水槽的水送回頂部，胡亥小妞倒也有有心，那些宮女的動作是經過事先編排的，配合她自己的劍舞，如影隨行，宮女手腕係著的紅菱隨風飄**，與胡亥一襲素衣鮮明映襯，形成一幅美妙絕倫的畫麵。
“好！很好！”趙高第一個拍掌，他很欣賞胡亥的表演，見趙高帶頭，場下立馬雷鳴斯德鼓掌起來，李斯也極不情願的拍起手。
拍的最歡的是胖子，那玩意可是他設計的，胡亥小妞跳那麽好看確實享受，另外，他還真沒想到那些送水的宮女的動作也能編排成舞蹈，胡亥小妞雖然不學無術，不過對此方麵竟有驚人的天賦。
又是一大波的寒暄奉承，趙高在場，也沒人敢說閑話，李斯臉色陰沉的很，早早也告退了，留下胖子蹲在一邊被胡亥看見了叫了過來。
“師資，他就是王肥，水月合奏機是他所作。”胡亥畢恭畢敬在趙高麵前介紹了胖子。
趙高點了點頭，打量了一下王肥，沒什麽特別之處，除了肥的冒油，扔人堆裏，幾乎沒人會多看一眼。王肥身著天宮的術士服，頭上卻帶了個宦閹帽子，看來真是個淨了身的閹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趙高看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
“聽說，你在給陛下煉製延壽丹。”趙高問道。
聲音聽起來確實有些別扭，長期跟閹人混在一起的胖子深有體會，這趙大人按理說是宦官，並不需要閹割，為毛聲音那麽像個閹人，但又比閹人好聽，有那種女人才有的嫵媚，不過又太過做作，總覺得很別扭。
不過話說回來，胡亥真跟趙高提過此事，看來這水樂機沒白做，胡亥小妞一高興，到底上心了自己的事，說起來，真要讓他想辦法可沒那麽容易，趙高是什麽人，有什麽理由去相信一個混天宮的卑賤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