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楓南淮夢

第482章 第三十

“周明宇現在肯定藏在別墅裏,分頭找太冒險,不如先查沈寒舟和蕭思涵,當年霸淩慕容晴妹妹的人裏,蕭思涵的名字出現過三次,而沈寒舟,一直是個沒露麵的‘影子’。”蘇淮夢將實驗報告折好塞進衣兜,目光掃過實驗室牆上貼著的舊校徽,“你們去慕容晴的書房翻學籍冊,我去閣樓找她藏起來的霸淩者名單,半小時後在客廳匯合。”

林瑾然點頭應下,攥著那半張實驗記錄紙轉身往書房走,夏清楓緊隨其後。

書房的門一推開,一股混合著舊書與樟腦丸的氣息撲麵而來,書架上整齊排列著慕容晴從小學到大學的課本,最底層的櫃門卻虛掩著,露出一角黑色的皮質筆記本。

“慕容晴的東西一向放得規整,這櫃門怎麽沒關?”林瑾然彎腰拉開櫃門,指尖剛碰到筆記本的封麵,就聽見夏清楓突然“咦”了一聲。

她抬頭看去,隻見夏清楓正盯著書架第三層的一排書,其中一本《童年》的書脊上,沾著一點新鮮的墨漬。

和他們之前在實驗報告上看到的、慕容晴用的墨水顏色完全不同。

“有人比我們先到過這裏。”夏清楓伸手抽出那本《童年》,書頁間突然掉出一張泛黃的合影。

照片上是兩個穿著初中校服的女孩,一個紮著高馬尾,笑容燦爛,是年少時的蕭思涵;另一個留著齊劉海,站在蕭思涵身邊,手裏攥著一支鋼筆,眉眼間竟有幾分像沈寒舟。

更奇怪的是,照片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七月十日,後山,別讓他知道。”

“七月十日……比慕容晴妹妹出事的日子早兩天。”林瑾然的指尖撫過照片上蕭思涵搭在女孩肩上的手,突然注意到女孩的手腕上,戴著一個和沈寒舟現在常戴的、一模一樣的銀鐲子,“這難道是……沈寒舟?她和蕭思涵當年居然認識?”

夏清楓沒說話,目光落在書架最頂層的一個鐵皮盒上。

他搬來椅子踩上去,打開鐵皮盒的瞬間,一股鐵鏽味撲麵而來。

裏麵沒有別的,隻有一疊被剪得粉碎的信紙,拚湊起來能看清零星的字:“……他威脅我要把事情說出去……蕭思涵,你不能不管……”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是蘇淮夢的驚呼聲。

林瑾然和夏清楓對視一眼,同時抓起照片和鐵皮盒往樓下跑。

客廳裏,蘇淮夢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張被撕碎的名單,而原本放在沙發上的相冊,此刻掉在地上,照片裏女孩的臉被一道新鮮的劃痕覆蓋,劃痕邊緣,沾著一點白色的鞋灰。

和周明宇鞋邊的泥漬裏混著的鞋灰,一模一樣。

“閣樓的儲物櫃被人撬開了,名單被撕了一半,還有這個……”蘇淮夢舉起一枚銀色的袖扣,袖扣上刻著一個“沈”字,“這不是我們的東西,應該是撬鎖的人留下的。”

林瑾然突然想起剛才在書房看到的照片,心髒猛地一沉:“沈寒舟和蕭思涵當年是朋友,而且在慕容晴妹妹出事前見過麵,那個袖扣……會不會是沈寒舟的?”

夏清楓沒接話,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月光下,別墅圍欄外的小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尾燈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他低頭看向窗台,上麵殘留著半個淺淺的手印,指尖的位置,沾著一點和蕭思涵當年照片裏戴的發繩同色的紅絲絨碎屑。

“不管是誰,他已經知道我們在查沈寒舟和蕭思涵了。”夏清楓的聲音有些發緊,“而且,他比我們更清楚當年的事,剛才那聲悶響,可能是他在銷毀證據,也可能是……他還有同夥。”

蘇淮夢將袖扣和撕碎的名單收好,目光落在客廳牆上的老式掛鍾上。

掛鍾的玻璃罩上,那半片花瓣印記還在,隻是花瓣的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過一樣。

“現在不能停,”林瑾然攥緊了手裏的照片,“明天我們去蕭思涵的老家看看,她當年肯定留下了別的線索,不過……”她看向夏清楓,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你剛才在書房的時候,是不是有話沒說?那本《童年》裏,除了照片,還有別的東西嗎?”

夏清楓的喉結動了動,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便簽紙。

便簽紙上是慕容晴的筆跡,隻有一句話:“夏清楓的舅舅,當年是學校的保安。”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麵,林瑾然和蘇淮夢同時愣住。

掛鍾又“鐺”地響了一聲,這一次,玻璃罩裏的花瓣印記徹底消失了,隻留下一片空白,像是在暗示,他們離真相越近,身邊隱藏的秘密就越多。

包括他們一直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