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不再下雪
冬季彌漫著寂靜來了,隻是沒有雪;冬季蒙著殘酷的麵紗來了,隻是沒有雪。
一樣的日子裏,你含笑地從白雪中走來,我以為這是天地的邊緣。純粹的寧靜是你的凝 眸,潔白的冷酷是你的細眉。
星鬥的小屋掛滿了透明的冰淩,冬陽將它們照成七彩的光影,於簷下細細地玩味,它是 否知道,一種感覺叫孤獨,一種漫長的等待。
再見你時,無故地沒有了先前的那一種撼動。你說人生隻不過是一場遊戲,什麽樣的環 境隻不過是一個布景。我愕然,似乎命運愚弄了人生。我揉揉眼睛,想看清楚你。究竟是世 界在你眼中變得不再真純,還是世界變你為冷漠?於是恍然明白“但願人長久”的詩句是經曆了怎樣人情世故的變遷才會有如此的期許。
我真感謝這個沒有下雪的冬季。是它,給予我生命的力量與源泉。沒有貞潔的空間,是 一片和靄,不再把所有熟悉的陰影投射給你,不再企盼人生的末路上還有一個你。因為冬季 裏,沒有雪,是不允許的。
我此後,便變得惶然,一切的一切也欣然。不敢再去默契世間的陰靈,因為沒有雪的冬 季,他們是森然可怕的;不敢再去投影空靈的世間,因為世間萬物是一片蒼白。
我忐忑不安於世人的嘲諷,便也跟隨你去,而你“千裏共嬋娟”的熱嘲冷諷,使我懂得 了冬季無雪的滋味,便回首,卻驚起一段愁腸……
在反反複複的茫然中,我正確地認清了你。一種風花雪月的日子裏造就的木訥,一個在 的荒涼世間裏造就的原始人!
你的意味卻總是如此的荒涼與無奈,你看待幸福的東西就等於荒涼。而我的心卻是異常 的明亮。孤藤老樹昏鴉的慘悲之景,你願意欣賞;小橋流水人家是我的世外桃源!
就此分手吧!我說。
這裏天氣不再陰疆!你說。
不,夏季的天空不如冬季,是多雨的!我說。
無雪比雨更好!你說。
我隻是漠然。
仍然是冬季,隻是沒有落雪……
心悸
商店裏,正流行賀年卡大展銷,從不趕時髦的我,卻不禁動了心思要去看一看,賀卡的 世界,好溫馨的樂園呀!
我特別欣賞一張,並不流光溢彩,也不豔麗奪目,隻為潔白中那一行談淡的小字:“一 場緣份,一次一生,別忘了我。”
不知怎的,驀然想到你,老覺得特別適合你,那份素雅,那份清怡,那份秀美……
總以為買賀卡是小學生們的遊戲,此時卻覺得一張賀卡在手,萬種風情都相宜。
太多太多的感觸,太多太多的思緒,太多太多的心裏話,何不借它悄悄傳遞?
相識,本身就是緣分。
你打破了我那點可憐的“男子漢”的自尊,你拓展那段皺了的心路曆程。從沒有見過像 你這樣的女孩,修長的雙腿舞蹈般地動,火紅的寬鬆衫中透露著勃發的青春,脖子上那條毛 線編織的細帶墜著把無憂無慮的鑰匙,就那麽晃阿晃,叫整個世界都充滿向往。從沒見過像 你這麽飄逸的女孩,靈慧的眼睛何時何地都那麽悠閑,鏡秀的思維於漫不經心牽出長長經緯,捧著小說的那份悠閑和成績單上的那排第一,同樣令人妒羨不已。
你不會不知道,男孩子在背後談論最多的女孩就是你。
是因為你的超然?是因為你的清純?是因為你的恬談?抑或是因為你在男孩麵前不忸怩作 態?說不清楚。
男孩子心中沒有偶像,男孩子悄悄地對著模特兒找著自個兒喜歡的形象。
你是沒法說的。哥們兒說。
不能告訴你,哥們兒在一起開著怎樣粗野和無法無天的玩笑。但請你相信,大家絕對沒 有半點惡意。不過是想發泄一下內心深處那朦朦朧朧卻實實在在的膨脹得難受的……什麽呢?權且叫情感吧。
多少次,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欣賞你的倩影,幾回回,夢裏有你燦爛的笑靨。人生苦短, 值得珍藏的記億太多。
當秋天的楓葉還在遙遠的地方搖晃著綠的腦袋時,又怎能挽得住夏日裏遠航的風帆?盡 管擁有無法丈量的企望。
我們將在十字路口分別,或許,這便是永遠的結局。
招呼,瀟灑的一笑,默默地看著你走出我灼熱的目光,無論征程難易,無論歲月長短, 我會為你真誠的祝福,無論天涯海角,願你偶而想起那個清高而又自卑的男孩。
回首時,已是夕陽一片,未有歸途,真的是很想再見她,但我沒有勇氣,畢竟我們的相 逢是那麽的短暫,但我是一個懂得珍惜的人。所以,在經過情感的柔風細雨後,我會懂得把 我的心捧給我現在正愛著的人,她富有一個詩意般的字,一個蘊含著似花蕾般永遠給人沁人 心脾般感覺的名字。
懷念那份情感
一夜的風,帶走我一身的疲憊,我躺在**,望著靜靜的空間在那裏沉靜著,一幅幅讓 人懷念的畫麵展現在眼前,我不知道怎樣去擺弄它,隻得束之高閣,但這份寧靜之感不能讓 我擁有,隻得揮舞起床頭的幾本書,向空中拋去……
或許,那分明隻是初見,你和我,卻恍然疑惑是重逢了,這刹那間,我們用無比繁複的 心情去豐富一見如故的含義,那短暫的靜溫都在彼此的心中留下最難忘的投影,微笑和眼神 便澄清心潮中久已熟悉的戀情,噪聲和話語是悠遠時空裏的回聲。或許,隻有到那山中水 邊,到一處寧靜的竹籬茅舍中,在雪晨,在月夜,揮毫或撫琴,才能讓我記憶起曾經擁有的 歲月。
歲月的變更,帶走了已往的所有熟悉,我隻能在渾沌的人世間漂流,而麵對你們的離去 ,我隻能保持漠然,並且沒有絲毫感覺,沒有預示,沒有心靈感應。我不是不敢連這一點點 企盼也沒有,而隻是不敢滋生,因為哪怕是瞬間,哪怕是一閃即逝,即使我們從一見如故的 情節中追想繹珠草和神成侍者的宿緣,也不能讓我重新絆回自己的人生軌跡,畢竟一見如故 的驚喜,是那樣的微弱,那樣的令我退卻。
當你從我的身邊恍然離去之時,我的心並不感到失落,而卻在我的人生路上增添了一份 希望的契機,增長了我對人生的見解。我希望人世間的相逢是那樣的和睦,那樣的永久。我 不再乞求蒼白的在世間安排我一個人去笑傲江湖,去意氣風發。即使我如今朝氣蓬勃,我也 決不會去渴求世人的施舍,我一介弱質書生,在逼仄的人生苦旅上,艱難跋涉,孤苦而又窘 迫地麵對紅塵濁世,又何必去毀了真性靈。那些無私無欲的謁誠關懷成了過時舊裝,被束之 高閣,業已蒙塵,又何勞我去為你的踏入來增添我對當今之世的思索呢?真摯的情感已經分 崩離析,不再重新圓回於萍聚時的歡欣,所有的交往與舊情都在這根物欲的繩線上邁步,我 又何必去做它們的絆腳石呢?你的匆匆離去,又何勞我去追名逐利,隱痛含羞地拾掇起那一 縷縷不值得珍藏的記憶呢?
以後的日子,我會關上門,用古典的筆,用現代的思維,蘸著青春和血淚,寫一些不成 篇的詩句,任隨時潑過來的感情,把自己衝到看不到邊的茫茫人海。
以後的日子,我會默默注視著你跋涉的背影和前行的腳步。當渴望如潮水般一次次爬上 人工築成的海堤時,我隻能命令自己咬緊牙關,歎息一聲,原路返回。
想你如初
拭去眼角的幾滴淚,我無言,隻得一望無垠的視野。
你就這樣逝去了,如煙,如霧。煙那樣輕靈,霧那樣溫柔。我望著你孤寂的身影,心中 萬分的惆悵。我不知道,這一切結束的時候,這泓黑色的水,能否在無奈冷靜的夜裏安慰我 。我懂得你離去後的蕭條,不再似白駒過隙般的迅速。在我眼裏。你是我生命中的過客。當想起你的時候,在月白風清的夜晚,那感覺,似輕輕流水,那麽脆弱。
我懂得你的逃離,是因為我的無奈,我的無言以對命運的裁判,我懂得你孤寂心房裏有 一座大山,在遼遠的天堂裏有你靜待的雙眼,你突然別離人世,是我冷冰的敵意般的仇視。 現實的臉龐在背叛我哭出心底的墨水,似在想你,又似念你……
對於你,我是比夏天更清亮的一件瓷器。我在一種幻覺裏麵改變,用含血的眼包涵你的 淚,我的衣服就是你滿眶的淚水。
愛得持久,便會產生漠然。灼熱的心痛,會讓人心醉。永遠走遠,便是我無盡的回憶, 在歲月的門前,我在為你倒數的時光匆匆。
長江冷峻的一日,便是你的祭日。大黃昏,烏托邦困擾了生和死,在理想的殿堂,或許 ,你的神首便是我高聳的頭顱。當我空寂而死時,靈魂會被你的真摯所駕馭,而我隻能素麵朝天,俯首你的墳前。
群山圍囿,雛燕低飛,歲月流逝,光陰荏苒。第一場雨便呼應了萌芽,我的生命出現了 生機,為你的複活而著迷,聖母般那樣虔誠的無庸,隻懂得哭泣便是我生之本能,不能為再 想你流露出半點哽咽。
我把麵孔仰麵於大風,肆虐便是它狂勁的顯示,我孤苦無助,隻能在意想之中把握你, 與你同唱來生緣,生命過客,客棧依依停停。就這樣,回音便淌進無血的濤聲裏……
思念
風起的時候,我的心為你而憂。
不曾想過思念的日子竟是這樣苦澀。獨佇風中,有飄零的感覺。常常在日落的時候。癡 望遲歸的孤雁遠遠飛過。我無意讓自己悲涼,隻是禁不住那份清冷的侵襲,於是無意間便抖 立成一株悲涼的樹。
是誰,執意地拽回我那晃**的情感?是誰,花開花落堆積成滿屋的思念?又是誰,砌起我 滿夜的悲痛,又令我舉目茫然?
想過很多種結局。
唯獨沒有想過能在這樣的夜晚讀你的心事,享受你如此的溫情。我的心有很多的感動, 在這炎炎的夏季,因為有了你,心思才變得如此潔淨。夢裏嗚咽的小河,是我年複一年的呼 喚;滿天明滅的星鬥,是我滿懷心事的張望。在黃河遠古的源頭,我是一條水草,經過千年 的漂泊,隨波逐流到你擺渡的岸頭。
曾在風起的日子笑看花落,也曾在雪飄的時節舉杯賞月。過客路過了一站又一站,妍麗 的彩虹不曾讓我心醉;都市的喧鬧,不曾讓我留連。卻在那個風雨迷漫的黃昏,走進了你擺 渡的船頭。
不敢說,一生的路程,能與你結伴同行;不敢說,滿川的風景,能與你舉杯共賞,乘船 客,一路的沉浮非我主宰,你是掌舵人。
蒙娜麗莎之所以永恒,是因為莫測的微笑;你於我之所以值得珍視,是因為我從未失去 也從未擁有。
夢中駝鈴消失又響起,為我搖來你遠方的消息:驛路上的梨花,潔白又燦爛,又送走南 來北往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