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壹:收卷【第二更】
李煙羅製作了五個花侍,三個是用自己的血製作的,兩個是用鍾皇的血製作的。
並且詳細的劃分了等級和月例,他做的那三個,為首的則是一等大丫頭取名瓔珞,月例五兩,另外兩個則分別叫做‘紅纓’和‘紅袖’從二等丫頭的月例,月例三兩,剩下鍾皇那兩個叫做‘良辰’‘美景’從三等丫頭月例,月例一兩,而鍾皇則每個月有五十兩的月例,至於吃喝用具,則從李煙羅這裏撥過去。
總之李煙羅管家管的很歡快,人家是羅浮居的帳房先生麽,自然,李蘇羅的不歸他管,而李煙羅所謂的管就是……
由李煙羅的女官來管賬簿,自己隻要知道每個月用多少就成了。
換掉了孝寧,最開始鍾皇還有些茫然和不習慣,不過處了兩天發現瓔珞他們跟孝寧一樣待她,也就好了。
李煙羅開始頻繁的出入羅浮居,有時也會帶著鍾皇。
不過今日,李煙羅沒有外出,而是在羅浮居的如意館陪著李蘇羅下棋。
羅浮居接待客人進行交易的地方有好幾個,販賣古董異寶的‘異寶齋’,販賣寵物異獸的‘珍獸坊’,以及實現願望的‘如意館’。
而在羅浮居的正院‘浮羅院’則有一麵銀質的卷軸樣的鏡子在正廳隔斷的後壁,哪裏一般是李煙羅和李蘇羅休息的地方,若是那一日有生意上門,那麽在這一天到來之前的兩天裏,鏡子上便會顯示出這個人的映像和平生,而至於他的交易內容則會直接傳達到李蘇羅的意識裏。
畢竟雖然羅浮居是兩人同住,但是李寂然卻是送給自家弟弟的,也就是說這裏的主人是李蘇羅而非李延亮。
所以這一日李蘇羅和李煙羅哪裏也沒去,而鍾皇也不在。
鈴聲響起格外清脆,有人進來了,是位女子。
這女子衣衫頗為淩亂,看起來有些狼狽,尤其是臉上,整張臉都有著燒傷的痕跡,甚至一目已瞎。
“歡迎光臨。”李蘇羅看著眼前的女子:“這裏是羅浮居,售賣各種古董雜貨以及寵物,當然也售賣一些特別的東西。”
女子連忙搖頭:“不是的,我、我就躲一躲,外麵有人在追我……”
“嗬嗬,不要緊,請進。”李煙羅揚起笑容,笑得格外溫柔而魅惑:“但凡是進來的人,都是有所求的,比如說,難道汝不想讓容貌恢複麽?”
女子一愣,神情哀戚的撫上自己的麵容。
“吾可以讓汝恢複容貌甚至更甚於往,也不會追究汝為何來此,汝繼續汝的陰謀,吾繼續吾的買賣,並無衝突。”李蘇羅接過話說道:“汝看到什麽回去怎麽報告的吾不關心,現在,汝想要恢複容顏麽?這張絕美的臉,足夠汝去拿回一些東西不是麽?”
女子抬頭,看著李蘇羅,心有疑惑的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汝想恢複麽?這個交易由汝自己決定。”李蘇羅答道。
“那你想要我做什麽?”女子問道。
“吾不需要汝做什麽,但是吾會收取代價,與汝容貌同等的代價,不能少也不能多。”李蘇羅答道:“汝願意支付麽?”
“什麽代價?”女子問道。
“應該問汝自己,汝的容貌因何而失去呢?”李蘇羅反問。
女子一愣,隨即神情哀戚,最後看著李蘇羅說道:“好!”
“交易成立!”李蘇羅起身,伸出右手在女子額心一點:“回去之後,汝會死於暴斃,當然,吾會讓人將汝送走,一個月後,汝會重新活過來,以最完美的姿態,要怎麽做就是汝自己的選擇了,不要妄想逃脫汝的掌握,代價沒有送到之前,吾隨時可以收回這份贈予。”
女子聞言渾身一顫,咬了咬牙,最後點頭說道:“東西在我母家繡樓旁的井壁裏麵。”
“塞特,送這位小姐回去,記住,務必,溫柔點。”李蘇羅吩咐道。
“是。”塞特應下。
李煙羅拿出一個玉簡卷軸,用準備好的金沙記錄這比交易,然後將之收了起來。
“托特,去把東西取來。”李蘇羅吩咐道。
托特,李蘇羅四位隨侍之一,他聞言微微行禮便消失了。
一個時辰後,東西就到了李蘇羅手裏。
是個匣子,裏麵有五本冊子,是賬簿。
“哈,有意思,原來又是貪官。”李煙羅翻了翻說道:“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啊。”
而李蘇羅則笑道:“汝要明白,他們的新意實在撈錢方法上,而不是為官上麵。”
李煙羅撇了撇嘴,不說話。
又過了兩日,陳捕頭找了過來,說是又找到一具屍體,這一次陳捕頭說是那個小廝的,因為看樣子就是不久前才死的,麵容還算完好。
李蘇羅鑒定過後也肯定了,致命傷就是胸口的那一劍,說明這小廝認得那人,而且還很熟悉。
於是浩蕩的排查工作又開始了。
至於這案件後來為什麽不了了之,李蘇羅並不關心,官場上的黑暗,是他不需要去理會的東西,他隻是個檢驗師,僅此而已。
而這一日在府衙,李蘇羅也遇到了一個人,鯉州提轄高代華。
這是個麵容白淨的中年人,體型中等,沒有胡子也就算了,這人還沒有眉毛,李蘇羅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宦官’。
“你就是新來的檢驗師?叫做什麽來著?本官看過你的報告,倒是格外的讓人印象深刻。”高代華笑眯眯的說道。
而李蘇羅則起身,斜睨著高代華打量了一會說道:“汝哪位?”
“……”一邊的琴華舟無語,連忙說道:“這是鯉州提轄高代華高大人。”
“哦,不說的話,吾還以為是那一宮的大太監呢。”李蘇羅緩聲說道。
饒是高代華也是能忍的,聽到這句也不免火大:“嗬,少年人,太過傲氣未必是好事。”
“與汝有什麽相幹?”李蘇羅輕笑出聲:“況且提轄大人未免有越職之嫌疑呢,畢竟吾的報告似乎隻有知府和刑部人員才能看。”
高代華陰沉著臉:“高禦史也是我的好友……”
“這就是利用職務之便麽?”李蘇羅反駁:“這就是所謂的瀆職?”
“鍾離溯!”高代華吼道。
“原來閣下知道吾的名字啊。”李蘇羅輕笑:“嘖嘖,這就是所謂的什麽來著?不打自招?”
高代華幾乎眼睛冒火,死死的盯著李蘇羅:“別以為你是夏侯雲舉薦的我就奈何不了你,就算是夏侯雲也不能這樣跟我說話!”
“閣下可真是關注吾呢,連吾字哪來的都清楚。”李蘇羅諷刺的說道:“汝是官家,用官壓人,可惜,吾從來就不在乎仕途,等吾遇到刺殺的時候,吾會記得汝這句話的。”
高代華一愣,暗道不妙,正欲攔阻,那邊荷魯斯一腳踢開兩個打算上前阻攔的衙役,護著李蘇羅離開。
“琴華舟,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奈何不了李蘇羅,高代華把火撒在琴華舟身上。
“畢竟是年輕人麽,高大人雅量自是不必介懷,而且他本就是不認識您,不知者不怪,高大人還望保重身體,再說之前五任檢驗師都離奇死亡,下官也很頭疼,他會有所擔憂也是情理之中……”琴華舟微笑著說道,心裏對李蘇羅的好感提升一個等級,尼瑪,他老早就看這個陰不陰陽不陽,整天隻想著逼迫自己的,慣會越俎代庖的提轄沒有好感。
自己破案的時候這貨隻**陽怪氣的懷疑自己的判斷,自己沒破案的時候又懷疑自己的能力,照他說,李蘇羅應該在損一些的。
高代華被琴華舟給堵得有話說不出口,最後拂袖而去。
而李蘇羅這裏也得到了高代華的資料,看著上麵寫的關係網,李蘇羅輕笑,這就是所謂的必然麽?
高代華看起來,倒也的確不是個聰明的,難怪會被那些人推出來試探,自己的警告隻是一點點提醒,若是他們執意,李蘇羅也不介意玩玩活體解刨。
至於為什麽兩個月後高代華失蹤,並且某位官員收到了一個精巧的禮物,一個由四具骨架製成的椅子,李蘇羅表示,這隻是開端,汝要玩,吾奉陪,汝不在乎損失,吾不憐憫生命。
死亡向來由吾主導。
李蘇羅微笑。
這一年的鯉州,大雪紛飛,格外的陰冷。
第二年開春,有位美貌的女子在忠心仆人的帶領下遷到了鯉州,這個女子,名為柳綰。
而同時,夏侯雲也被調任鯉州,就任監禦史。
這可不是小官,比之前的督運史權利可大多了,這表示夏侯雲正受帝寵,但是李煙羅卻不這麽認為。
夏侯雲此番來鯉州,一是自請,二是被司馬珍澤那一黨給逼得離開帝都,不過這樣也好,夏侯雲若是來了,倒是會有趣些。
不知道他恢複記憶沒有?記得當年李清和給了他兩個心腹,這兩個心腹夏侯雲一直非常倚重,現在看來,也到了收賬的時候了。
李煙羅拿著一把如玉石製成的折扇,晶瑩剔透宛若透明,未曾展開,而是拿著扇子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麵,似乎在考慮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