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絕代佳人
李子儀、張曉月等三人走上長橋,便像走入了一幅美麗的圖畫裏,風拂碧水,林樹爭豔,州上的亭台樓閣與湖光山『色』交相輝映,小橋流水掩映於枝青----然而坐,以其清甜純美的聲音道:“真是不好意思,累得諸位久等了,紫嫣在此作歉;噢,元稹公子,陳拙老師、趙耶利前輩亦曾到來啊,令紫嫣受寵若驚哩!”
在師馨悅身側一位三十許間書生打扮的公子客氣道:“承蒙紫嫣姑娘厚愛,在下是來聆琴聽詩的!”後兩者紛紛微笑各自打過招呼。
李子儀心中駭然,這兩位陳拙、趙耶利均為當代著名琴家,在音律方麵影響甚大,一位以“琴驟”聞名,一位以“音急”著世,雖不知元稹公子是何許人也,但聽聞才女如此敬重此人,想必亦大有來頭。
李紫嫣欣然點了點頭,轉向著廳內眾人道:“小女子不才,鍾愛秋菊,特舉辦此次菊會,邀請諸位天南海北前來共賞;一者欲以詩會友,二者是在等一位故人。近日紫嫣新作一首曲子名作《幽蘭》,然而知音難覓,倘若在座各位在半柱香的時間內能連續對上小女子三副書聯,便可隨紫嫣入內廳,親自奏與君相聞,以慰其孤寂之感...”
眾人“轟”地喧嘩不止,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想到可與才藝美貌並稱於世,稱冠天下的女子共室,聆聽佳人獻技,都爭先恐後躍躍欲試。
元稹站起身來阻斷眾人的喧嘩,道:“諸位切莫心急,先請紫嫣姑娘為大家奏上一曲梵音好讓我等尋些靈感如何?”眾人聽後,齊相叫好。
李紫嫣抿嘴嬌笑輕道:“元公子很貪心哩!嗬嗬,既然如此,紫嫣就恭敬不如從命,為諸位奏上一曲五弄之一的[秋思],以此助興,盡上待客之禮。”
一名俏丫環抱來一隻精美絕倫的古琴,“蜀琴木『性』實,楚絲音韻清。”單看良琴佳弦,便知曉樂器自身的音質之清和絕妙聲韻。漢代蔡悒在其所著[琴『操』]中講道:“昔代羲氏作琴,所以禦邪僻,防心『**』,以修身理『性』,其天真也。”自古以來就把琴視為表徽道德的樂器,因以陶冶『性』情,移風易俗,進而通神明之德,合天地之和。
琴曲在美學方麵概括為十三象:雄、驟、急、亮、桀、奇、廣、切、清、淡、和、恬、慢。音律思想中歸納為:欣然、深情、清高、曠逸、藝術、聖賢、仙家七類。[秋思]已成為當代琴人所尚的高雅之曲,與[遊春][綠水][幽居][坐愁]合稱五弄,正是:“入耳淡無味,愜心潛有情”的境界。
李紫嫣接過古琴防於塌前,纖指輕撥絲弦調試音『色』,發出清幽的幾聲脆響,緊緊扣住眾人的心弦。猶如詩句:“江上調玉琴,一弦一清心。”才女幽幽道:“此琴乃蜀木楚弦而琢成,名喚‘玉泉’諸位請留心聽了。”
隱見佳人玉手,飄忽舞動,登時音韻嘹亮,琅琅鏘鏘,聲若鼓鍾擊罄,而得金石之音;其揮弦有時琴音流動,節拍快速,如風如雨,如飛泉激浪;有時指快音促,而急切激越,如行雲流水,舒卷收放,緩急相接,運思微妙,氣韻生動。
琴之氣、琴之情、情之勢,可在人、可在物,可在神。過了片刻琴音轉為婉約飄逸,傾訴秋思。彈者心靜,琴止音稀,音隨人心而發,應妙指而響,其聲柔美,清而複爽和而複暢。
李子儀聽得仿佛騰雲駕霧九宵雲外,如入仙境,靈心中閃過一首詩雲:“信意閑彈秋思時,調清聲直韻疏遲;近來漸喜無人聽,琴格高低心自知。”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