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佬人前死裝,背地喊我寶寶

第五十五章 他對你好嗎?

威廉。

這個名字,讓江夢秋的心髒重重一跳。

“你母親生前,最崇拜的畫家就是威廉先生。”蔡琳看著她,慢慢地說,“她們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書信,你母親的很多創作理念,都深受他的影響。她一直說,威廉先生是她的伯樂,也是她的摯友。”

江夢秋捏著宣傳冊的指尖收緊了。

母親去世後,她整理遺物時,看到過那些來自國外的信件。信封上的字跡瀟灑飄逸,落款永遠隻有一個W。她一直以為,那隻是母親的一個普通筆友。

“我想,如果你能見到他,或許……能知道一些你母親過去的事。”蔡琳的話,打開了江夢秋心裏那扇塵封已久的門。

調查母親的死因。

這是她回到江家,做的這一切的最終目的。

“我參加。”江夢秋抬起臉,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蔡琳欣慰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憑你的天賦,拿獎不是問題。”她喝了口咖啡,“對了,我前兩年在國外,也收了一個學生,天賦很高,就是性子急了點。我已經約了她,你們見個麵,以後在比賽裏,也算有個伴,可以互相促進。”

江夢秋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見麵的地點約在一家私人畫廊。

江夢秋到的時候,蔡琳還沒來。她一個人在畫廊裏逛著,在一幅抽象畫前停下了腳步。

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一個嬌俏又熟悉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江夢秋轉過身。

當她看到來人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李念欣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手裏拎著愛馬仕的限量款手袋,看到江夢秋,她臉上的笑容也同樣僵住,隨即,那份僵硬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輕蔑。

“怎麽是你?”

就在這時,蔡琳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哎呀,你們都到了!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她完全沒察覺到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熱情地拉過李念欣的手,“夢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學生,李念欣。念欣,這位就是現在聲名鵲起的一葉知秋,江夢秋。”

李念欣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原來是江小姐。”她對著蔡琳,笑得乖巧又甜美,“老師,您說的那個才華橫溢的師姐,就是她啊。我早就聽說過江小姐的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把“名不虛傳”四個字咬得又輕又慢,裏麵的諷刺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江夢秋現在終於明白,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個笑話。

她看著眼前這對“師慈徒孝”的璧人,扯了扯唇角。

“李小姐客氣了,以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

“指教談不上。”李念欣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江夢秋那一身簡單的連衣裙,“不過,這次的星夜大賽,我肯定會全力以赴。畢竟,這種國際賽事,看重的可不隻是畫技,人品和聲譽,也很重要。希望我們都能……公平競爭。”

她這是在拿之前那場抄襲風波,明晃晃地紮江夢秋的心。

蔡琳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她看了看李念欣,又看看江夢秋,有些尷尬地打著圓場。

“好了好了,你們都是我的學生,以後要互相幫助才是。”

從畫廊出來,江夢秋的腦子亂成一鍋粥。

李念欣,蔡琳,宋修瑾。

這三個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她迫切地想要找宋修瑾問個清楚。那個男人,在給了她一個失控的吻,給了她一個求婚的驚嚇之後,又給了她一個巨大的謎團,然後就消失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女聲,一遍又一遍。

她又發了條信息過去。

【你在哪兒?】

信息發出去,如石沉大海。那個灰色的對號,孤零零地停在那裏,遲遲沒有變成兩個。

他關機了?還是……拉黑了她?

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攫住了江夢秋的心。

她已經習慣了那個男人的存在,習慣了他的關注,習慣了他的保護。

他突然消失,讓她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江夢秋內心煩躁,她找到周助理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江小姐。”周助理的聲音客氣,又疏遠。

“宋修瑾呢?我聯係不上他。”江夢秋直接問。

“抱歉,江小姐,宋總他……”

“他是不是出事了?”江夢秋打斷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宋總……他最近心情不好,去外地散心了。”周助理的聲音聽起來很為難,“他走的時候交代過,任何人……都不要打擾他。”

任何人,都不要打擾他。

這句話,在江夢秋的腦子裏盤旋了一整天。

她坐在畫室的角落,麵前的畫紙一片空白,鉛筆在指尖轉來轉去,卻一個筆畫都落不下去。

心情不好?散心?

他不是那種會因為心情不好就放下工作的人。

除非,是蔡老師的事。

那個眼神,那種冰冷,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江夢秋心裏煩亂,她抓起手機,再次找到周助理的號碼。

這次,她沒有打電話,而是發了條信息。

【如果他回來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信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試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畫稿上,可腦子裏全是那個男人冷硬的側臉。

隔壁城市,靜山墓園。

細雨蒙蒙,空氣濕冷。

宋修瑾站在一塊黑色的墓碑前,沒有打傘。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肩頭,他一動不動,高大的身影在灰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孤寂。

墓碑上沒有照片,隻有一行字:先父宋明哲之墓。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是周助理發來的信息,內容是江夢秋那句話的截圖。

【如果他回來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宋修瑾看著那行字,站了很久。

他收起手機,彎下腰,將碑前那束已經有些蔫了的白菊扶正。

“我走了。”

他對著墓碑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大步離開了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