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佬人前死裝,背地喊我寶寶

第六十七章 你了解她嗎?

“你根本不了解她。”

宋修瑾打斷她。

“那你呢?你了解她嗎?”

江夢秋反問。

“你說的這些,都是宋爺爺告訴你的。你有沒有……有沒有親自去問過她?有沒有去求證過,當年的事,到底是不是像宋爺爺說的那樣?”

“夠了!”

宋修瑾終於轉過身,他撥開江夢秋的手。

“我不想再提這些事。”

他的臉上又覆上了那層寒霜。

“宋修瑾。”

江夢秋沒有退縮,她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抱住他。

這一次,是麵對麵。

她仰起臉,看著他那雙充滿痛苦和掙紮的眼睛。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些事,如果你不親自去弄清楚,它會一直困擾你,會成為你心裏拔不掉的一根刺。”

她踮起腳,用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

“去見見她吧,就當是為了你自己。去問清楚,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在她的懷抱裏,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

“好不好?”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很軟。

宋修瑾垂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她眼睛裏的心疼和堅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在她的懷抱裏,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

“好不好?”她又問了一遍,很軟。

宋修瑾垂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她眼睛裏的心疼和堅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懷裏的人就讓他所有的理智都潰不成軍。

可就在他即將點頭的那一刻,蔡琳那張在國外過得風生水起的臉,和他父親下葬時那場瓢潑大雨,混雜在一起,衝垮了他剛剛築起的一點鬆動。

“求證?”宋修瑾忽然笑了,那笑意帶著一股自毀般的殘忍,他猛地推開江夢秋,後退了兩步,和她拉開距離。

“我親眼看到她跟著那個男人上了車,頭也不回。我親耳聽到我爸跪在地上求她別走,她充耳不聞。這些,還需要求證嗎?”

“我爸去找她,就是在去找她的路上,出了車禍!她呢?”宋修瑾的手指戳著自己的心口,每個字都帶著粗重的呼吸,“她連葬禮都沒回來!報紙上登著她拿到國際大獎,在晚宴上跟人笑的照片!這些,都是事實!你讓我怎麽去信她有苦衷?”

男人的質問一聲比一聲重,江夢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隻要去查,都能查到。

“咳……咳咳……”

宋修瑾的話沒能說完,突然彎下腰,劇烈地咳了起來。

“宋修瑾!你怎麽了?”江夢秋蹲下身,伸出手卻又不敢碰他。

她跳起來,轉身衝出廚房,對著客廳的方向大喊:“王阿姨!王阿姨!快來人!”

王阿姨從傭人房跑出來,一進廚房就變了臉色。

“先生!先生您怎麽了!”

“快叫醫生!”江夢秋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

王阿姨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醫生就到了。

別墅裏亂了起來,醫生和護士跑進廚房,把宋修瑾放平,給他戴上了氧氣麵罩,又往他手臂裏打了一針。

他身體的抖動和喘息聲,這才慢慢小了下去。

男人躺在地上,閉著眼,眉心擰著,睡著了也不安穩。

江夢秋站在一旁,渾身發冷,心跳得很快。

“張醫生,先生他怎麽樣了?”王阿姨焦急地問。

那個姓張的醫生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收起聽診器,站起身,看向江夢秋的視線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跟先生是什麽關係。但我必須告訴你,先生他的病已經很多年沒犯過了。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讓他情緒激動成這樣?”

江夢秋的腦子嗡的一聲。

病?他有病?

“什麽病?”她艱澀地開口。

張醫生皺著眉:“先生有嚴重的應激性心理障礙,伴有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一旦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就會發病。剛才那種情況,如果再晚幾分鍾,神仙都救不回來!”

應激性心理障礙……呼吸窘迫……

這幾個字,讓江夢秋的記憶深處,某個被塵封的畫麵忽然閃現。

很多年前,她還在鄉下的時候,曾經在河邊救過一個溺水的小男孩。那個男孩被人從水裏撈上來後,也是這樣,突然呼吸困難,渾身抽搐,樣子和剛才的宋修瑾,幾乎一模一樣。

當時所有人都嚇壞了,隻有她記得外婆說過,遇到這種情況要保持鎮定,安撫對方。

她走過去,握住那個男孩冰涼的手,一遍遍地跟他說:“別怕,別怕,有我在。”

後來,那個男孩被家人接走了,她再也沒見過他。

會是他嗎?

江夢秋看著沙發上那個昏睡的男人,這個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怎麽可能。

世界哪有這麽小。

“這幾年先生控製得很好,幾乎跟常人無異,怎麽會突然……”張醫生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他看向江夢秋,“以後,千萬不能再讓他受任何刺激了。尤其是關於他父母的事,一個字都不能提。”

張醫生把一堆護理的注意事項,詳細地跟江夢秋交代了一遍。

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尤其是晚上。

發病後身體會很虛弱,需要靜養,飲食要清淡。

最重要的是,情緒不能再有大的起伏。

江夢秋把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裏。

醫生和護士離開後,王阿姨和幾個傭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宋修瑾扶回了二樓的主臥。

江夢秋沒有跟上去,她走進廚房,把那鍋隻喝了一半的菌菇湯倒掉,重新淘米,熬了一鍋清淡的白粥。

從今天起,照顧他,是她的責任了。

宋修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房間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動了動手指,感覺渾身酸軟無力,胸口還悶悶地疼。

他記得自己情緒失控,然後……

“醒了?”

宋修瑾轉過頭,看到江夢秋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裏還端著一個碗。

她見他醒了,立刻放下碗,伸手過來探他的額頭。

宋修瑾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開了她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