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佬人前死裝,背地喊我寶寶

第六十九章 你不是在演戲

“那你為什麽不揭穿我?”她問,嗓子裏幹得厲害。

“揭穿你,然後讓你從我身邊跑掉?”宋修瑾反問,他終於肯鬆開手,卻隻是為了換個姿勢,更牢固地將她圈在自己和床頭之間,“江夢秋,我從一開始想要的,就不是一個合作愉快的演員。”

他想要的是她。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江夢秋聽懂了。

所有的羞恥、難堪、還有那點被愚弄的憤怒,在這一瞬間,都變成了一股灼人的熱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的臉燒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

原來她自以為是的步步為營,在他眼裏不過是小孩過家家。他什麽都知道,就那麽好整以暇地看著,陪著她演了一場又一場。

“所以你覺得很好玩是嗎?”江夢秋的聲音都在抖,她用力去推他的胸膛,卻推不動,“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麵前裝失憶,在你麵前演戲,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她掙紮著想從他的禁錮裏逃出去,她現在一秒鍾都不想待在這裏。

“放開我!”

宋修瑾非但沒放,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都拉進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力氣卻大得驚人。

“不放。”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了。”

江夢秋的掙紮停了下來。

“江夢秋,我是在給你時間。”他的嗓音悶悶的,帶著病後的虛弱,卻異常清晰,“給你時間,看清楚許天南是什麽貨色。給你時間,讓你把江家那筆爛賬算清楚。也給我自己時間,讓你習慣我,離不開我。”

他把一切都攤開了說。

沒有算計,沒有試探,隻有最**的陽謀。

江夢秋的心跳得厲害,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來想等比賽結束,再跟你說清楚。”宋修瑾抬起頭,重新對上她的視線,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裏,“但現在,我等不了了。”

他鬆開她,翻身下床。

這個動作讓他有些脫力,身體晃了一下。

江夢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

宋修瑾卻沒看她,他走到床對麵的衣櫃前,拉開櫃門,從最裏麵的一個暗格裏,拿出了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又是那個盒子。

江夢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拿著盒子,一步步走回到她麵前。他隻是就那麽站著,打開了盒子。

那枚簡約又璀璨的鑽戒,靜靜地躺在裏麵。

“江夢秋,”他叫著她的全名,鄭重得讓她喘不過氣,“你不是在演戲,我也不是。我問你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我不管你是失憶了,還是沒失憶。我不管你是鄉下來的野丫頭,還是江家的大小姐。我隻要你。”

“嫁給我,好不好?”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江夢秋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深情,大腦一片空白。

她動搖了。

不,是在他說出那句“我隻要你”的時候,她心裏那道防線就已經徹底崩塌了。

可理智還在拚命拉扯。

宋家,宋老爺子,還有他那個二十年來都無解的心病……

這些都是橫在他們之間,跨不過去的鴻溝。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宋修瑾眼裏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他慢慢合上了那個盒子。

“沒關係。”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把盒子塞進她手裏,“我說了,求婚永遠有效。”

他退後一步,重新和她拉開了距離。“你慢慢考慮,多久都可以。”

看著他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失落,江夢秋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握著那個冰涼的盒子,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

可她不能答應。

至少現在不能。

她收好盒子,扶著他重新在**躺好。

“你先休息,我去給你熱粥。”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宋修瑾靠在床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江夢秋在廚房裏站了很久,才讓那顆狂跳的心平複下來。

她想起了蔡琳。

那個女人臉上絕望的悲傷,和宋修瑾提到她時,那種混雜著恨意的痛苦,在她腦子裏交織。

她不相信蔡琳是那種為了錢拋棄家庭的女人。這裏麵一定有誤會。

解開這個誤會,或許就能治好宋修瑾的心病。

江夢秋拿出手機,找到了蔡琳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夢秋?”

“老師,我們能見一麵嗎?現在。”

半小時後,市中心的一家二十四小時咖啡館。

蔡琳趕到的時候,江夢秋已經坐在那裏等了很久。

“這麽晚了,出什麽事了?”蔡琳在她對麵坐下,臉上帶著擔憂。

江夢秋沒有拐彎抹角,她把今天發生的事,從宋修瑾發病,到他親口說出的那段往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蔡琳。

當聽到宋修瑾因為她的事而情緒失控,再次發病時,蔡琳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他還好嗎?”

“醫生來看過了,暫時沒事。”江夢秋看著她,“老師,您跟我說實話,當年,您真的是為了錢,跟著別的男人走的嗎?”

蔡琳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她端起麵前的水杯,想喝口水,可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修瑾的父親出事後,宋老爺子找到了我。他用修瑾的撫養權威脅我,讓我永遠不準回國,不準再見修瑾。”

“我怎麽可能答應!”蔡琳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我找了律師,想跟他打官司,可是在京市,根本沒有人敢接我的案子。我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了。”

“後來,我嚐試給他寫信,給他打電話,但所有的信都石沉大海,所有的電話都打不通。宋老爺子派人告訴我,修瑾恨我,他不想再見到我。他還給我寄了很多報紙,上麵全是修瑾作為宋氏繼承人出席各種活動的照片,他身邊圍著很多人,笑得很開心。”

蔡琳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江夢秋。

“這些,都是我這麽多年寫給他的信,每一封,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