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權臣的小嬌娘

第47章 把那位姑娘放在心尖尖上

裴徹徑直回到書房,吩咐夜七,“去把府醫叫過來。”

府醫早就在書房外候著,聽到這話直接走了進來,氣呼呼地先發製人。

“裴大人,不是說好隻有裴夫人裝病的嗎?怎麽聽雨軒那位主子也裝病?”

裴徹:???

哦,原來是裝病啊,那他就放心了。

可他麵上卻不表露,隻是皺著眉頭,“我既沒有交代,你又為何要幫她裝病?”

府醫兩條胳膊在身前抱住,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我的裴大人。

誰不知道你把那位姑娘放在心尖尖上?

我不幫忙裝病,難道要等著你回來,再找我興師問罪?”

“你說什麽?”裴徹問道,臉色未變,隻是聲音更加冷了幾個度。

府醫一頓,卻並不示弱,反問道,“我哪一點說錯了?難懂你沒有把人家姑娘放在心尖尖上?”

裴徹轉頭看向夜七,“那麽明顯嗎?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

夜七抿唇,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然後拉著府醫,飛快地走了出去。

書房內,裴徹把今日帶回來文書,攤開在桌案上,卻一點都看不進去。

腦子裏各種想法紛繁雜亂,連府醫都知道,他對蘇阮有意。

那蘇阮呢?她也已經知道了嗎?

*

在有意的隱瞞和府醫的配合下,蘇阮和裴夫人一直病了十幾天。

因為裴夫人久病不愈,林氏決定,今年的壽宴改為和百姓們一起吃的義宴。

借此替裴夫人祈福,讓上天保佑裴夫人早日康複。

和裴府來往密切的人,都收到林氏派人送去的致歉信,赴宴的人會和百姓同吃雜糧飯。

唯獨蘇梨落並不知道這件事情,還在掰著手指頭,等著壽宴那天的到來。

日子過得很快,裴夫人壽辰很快來到。

早晨起來,蘇阮習慣地戴上麵紗,然後推開臥房的支摘窗。

正對著的那一樹海棠,竟然一夜之間,全部綻放枝頭。

粉白胭紅的花瓣簇簇疊疊,綴滿枝頭,壓得嫩枝微微輕顫。

此刻時辰尚早,晨露未晞,凝在瓣邊如碎玉點點。

蘇阮看著這幅場景,一雙眸子裏含著笑,微微眯起。

突然,皎月出現在窗外。

她一雙眼睛緊盯著蘇阮,銳利的眸光似是要透過麵紗。

蘇阮的好心情被瞬間打斷,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

皎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急忙垂下眸子,怯怯地說道,“姑娘好一點了麽?我這幾日一直沒見到您,擔心得緊,才會想著在這邊轉轉,興許能見上您一麵。”

蘇阮心中已知曉,是皎月動的手腳。

麵上卻不露聲色地朝她招了招手,讓她進屋,“你有心了,今日是夫人壽辰,你進來替我梳洗更衣。”

終於找到機會靠近,皎月露出笑,麻利地進了屋子。

阿杏正巧端了熱水進來,看到皎月,不耐煩地說道,“你怎麽在這裏?誰讓你進來的?”

皎月沒有說話,怯怯地看看向蘇阮。

蘇阮打斷快要發作的阿杏,說道,“你們一會兒,給我梳妝完,就去前院幫忙吧。”

皎月上前,擰了蘸溫水的帕子,遞到蘇阮手裏,“姑娘,先擦擦臉吧。”

蘇阮伸手接過,隻擦了擦麵紗未蓋住的地方。

收拾完,蘇阮換了身豆綠色的長裙,帶著不情不願的星微去了門口。

林氏今日一改往日的雍容華貴的裝扮,穿了身茶色長裙,身上沒帶任何首飾。

來往賓客更是樸素,連妙齡女賓也都沒穿過於鮮豔的顏色。

蘇阮向林氏見禮,林氏客氣地扶起蘇阮,“門口風大,你身子剛好一些,還是去院子裏歇著吧。”

“這麽重要的日子,我不敢偷懶,既然這裏幫不上忙,我就去夫人那裏伺候了,”蘇阮說道。

林氏笑著點頭,“去吧。”

蘇阮剛轉身,就看到一身隆重裝扮的蘇梨落迎麵走了過來。

蘇梨落身穿嶄新的朱紅色灑金繡花長裙。

頭上是成親時,吳氏為她準備的成套的粉寶石頭麵。

日光下,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

她邁步走來,看到蘇阮時,滿臉不屑,一個已經毀容的女人,怎麽還有臉出來?

隻是走著走著,蘇梨落就發現了不對勁。

林氏怎麽也是那種寒酸打扮?還有從門口進來的賓客,一個比一個穿得素。

她站在院子裏,像隻開屏的孔雀般,惹人注目。

賓客自然也注意到了蘇梨落,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是裴府的少夫人?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裴夫人病得那麽重,她還如此招搖?這不是不孝嗎?”

“怪不得她不得裴大人喜愛,裴大人可是最重孝道的人。”

“……”

刺耳的譏諷,不加掩飾的傳到蘇梨落耳中,麵對眾人的奚落,她卻還是一頭霧水。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林氏,蘇梨落急忙問道,“二夫人,這是怎麽回事?今日不是母親的壽宴嗎?”

見微院的人麵麵相覷,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林氏看著這盛裝打扮的蘇梨落,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卻在蘇梨落問話,眾人看過來的時候,臉上露出柔柔的笑,“夫人的壽宴改成了義宴,你難道不知道?”

話剛出口,林氏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皺起眉頭責罵道,“你們這幫不長眼的奴才,竟然連少夫人院子裏的差使都敢懈怠。

若不是看在今日是夫人壽辰的份兒上,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幾句話,即把沒有通知到蘇梨落的責任推給了下人,又讓蘇梨落不成懲治他們。

蘇梨落現在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隻能往肚子裏咽,不能說出來。

她心裏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

臉色更是青紫變幻,差點因為一口氣提不上來,暈厥過去。

站在一旁的桂嬤嬤看著這一幕,不由地讚歎,林氏不愧執掌裴府中饋多年,真是個有手段的。

吳婆子心裏卻是咯噔一聲。

既然壽宴不辦了,那因為壽宴花的銀子,還能給她們嗎?

林氏看著蘇梨落吃癟,唇角上揚的弧度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