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先生

第215章 滅口

畢陀的話尚未說完就戛然而止。

這一次雷雁沒有給秦總搶人頭的機會,怒火攻心之下,道劍將畢陀腦袋來了個對穿。

“該死,該死……你們瘋了?”

簡高寒先是一愣,旋即怒不可遏的狂叫了起來。

他看似憤怒,可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雷雁上前親自將道劍拔了出來,她用袖口擦拭了一下道劍上的鮮血,轉動冰寒眸子落在簡高寒身上,“你覺得他不該死?”

簡高寒不敢與雷雁對視,他挪開視線,“畢陀所作所為確實該死,但你們沒權利殺他,這隻會給你們招來大禍!”

“殺人者人恒殺之,畢陀如此草菅人命,他的命難有多高貴不成?”

雷雁提著劍來到簡高寒身旁,她將長劍往前一遞,這舉動讓簡高寒臉上褶皺不斷抖動。

他不敢再與雷雁掰扯此事,音調也隨之落了下來。

“罷了,畢陀確實做的太過了,這事依老夫所見,就到此為止吧,我會對外宣稱是我們白城玄門理事會自己清理門戶除掉了他,幾位小友不用擔任何責任,這畢陀的資產與黑狼幫的資產清算後,到時候也會分你們一部分。”

簡高寒認慫的話惹得雷雁大笑不已。

就連我與秦總也稍微有些繃不住,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他竟然還異想天開覺得我們會就此罷手。

他真的老糊塗了,安生日子過得甚至連玄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世界都忘了。

見雷雁長劍並未收起,簡高寒也意識到不對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們還想要老夫的命?”

久未開口的秦總眉毛揚起,“有何不可?”

雷雁長劍也隨之往前一遞,來到簡高寒的脖頸前,“給我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老夫乃白城玄門理事會的會長,是在總會備案過的,你們殺了我,就是與整個玄門理事會為敵!”

簡高寒見我們三人俱都不為所動,又繼續道:“年輕人不要以為這幾年總會沒落,就以為理事會已經名存實亡了,實際上……”

隨著雷雁長劍再次往前,簡高寒立馬改口。

“無垢寺方丈乃老夫至交好友,我若身死,他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一聲歎息響起。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弧度,簡高寒死不瞑目的腦袋隨之飛起。

“機會給過你了,可惜你並未說服我。”

雷雁出手幹脆利落,殺人本是一件血腥殘忍的事,但她這一劍卻有一絲奇異的美感,好似代天刑罰一般。

而且我感覺到她最後說的那句話並非是譏諷之言,她是真的給了簡高寒機會,可惜的是簡高寒連說兩句話,都沒有給自己爭取到活下來的機會。

隨著雷雁視線轉動,其餘幾人嚇得落荒而逃。

我們沒有去追,而是聯係了一下葉佩玲,接下來就該她們出場了。

不過我們也沒就此離開,而是直奔那棟大宅。

這裏邊還有一些人,碰麵之後就被我們打暈了過去。

十來分鍾後,我們三人來到了畢陀的密室中。

在最裏邊的保險櫃中,我們發現了一個放在水池中的玉瓶。

那裏邊盛放的便是侯鴻正體內的一縷真陰之氣。

我心中最後那點僥幸心理徹底破滅,這孩子真的沒了,畢陀應該是將人帶回來後就把他殺了,取出了那一縷真陰之氣。

我連忙又給葉佩玲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在抓到那位馬長老後,問一下侯鴻正的屍體是否還在。

雷雁上前取下瓷瓶,她攥著瓶子久久無言。

我與秦總對視一眼,兩人默默退後,趕緊清點畢陀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珍藏。

葉佩玲窮的叮當響,這家夥一旦接手此事,肯定要雁過拔毛一番,到時候想要從她嘴裏繼續掏出點好處可就難了,我們可沒理由跟她客氣,當然要趁此機會先把最值錢的薅一遍。

十來分鍾後,葉佩玲帶人趕了過來。

她臉上興奮之意難以掩飾,她手下那些壯漢看到密室中那些值錢的東西後一個個眼睛都瞪得溜圓,要不是當著我們的麵,他們估計都要笑出聲了。

其實頂著一個總會的身份,葉佩玲若真是想賺一些昧良心的錢還是很容易的。

能保持住底線,最起碼說明此人品性也算過得去,這也是為何我最終決定與她合作的關鍵一點。

葉佩玲低聲告訴我們,那個孩子的屍體已經沒了,取出那一縷真陰之氣的當天,他們就將孩子的屍體焚燒掉了。

雷雁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外走。

葉佩玲掃過她手中瓷瓶,有些欲言又止。

我嘴角**,她也是夠狠的,這是想讓雷雁將此物留下物盡其用。

不過好在最後她忍住了,我估計她要是真的開了口,雷雁說不定會翻臉。

葉佩玲目視雷雁背影走遠後搖了搖頭。

“楊掌櫃放心,善後工作我們會處理好,等日後此事處理完,你們那一份好處我一定親自奉上。”

“那就麻煩楊組長了,若是沒別的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這話說完,我們趕緊轉身追上雷雁。

我們一出來,客廳中已經彌漫起一股血腥味。

葉佩玲的人殺氣騰騰正在各個房間不斷進出。

地上之前逃走的那幾人已經被抓了回來,他們現在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秦雨蒙瞳孔微微一縮,她似乎沒想到葉佩玲做事竟然會如此狠辣,她這是要將所有人滅口。

我心中也有幾分寒意,日後若是我們因為鬼域的事情與她站到對立麵,她對我們下手必然也是如此。

從農場離開,我們回到錢小雨的家中。

看到隻有我們三人孤身回來後,錢小雨眼眶一紅,兩行清淚不受控製的落下。

我們三個都不擅長安慰人,站在原地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好在方正和她丈夫侯淼及時上前扶住錢小雨低聲安撫起來。

等她逐漸冷靜下來,我們便將整件事的真相和盤托出。

當得知殺人者已經伏誅後,錢小雨揪住沙發坐墊的手也終於隨之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