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縱橫年少
第十二章縱橫年少
第二日,驕陽似火,大地蒸騰炙熱,烈日的餘威仍在。
在這樣的季節,這樣的時刻,人們的心在悶熱的天氣裏焦躁不安,蠢蠢欲動的情緒將即將到來的第二場會武推向**。
卻說這第二陣七人中,似乎沒有一陣那樣實力懸殊。一陣中寧安期無疑獨領**,李宗胤作為後起之秀實力竟也不俗。可這第二陣中七人旗鼓相當,驚雲壇的南宮鳴和神風壇的林玉川倒是令人眼前一亮,畢竟這兩人都是出自實力雄厚的驚雲、神風二壇。
戮獸會武幾百年來,雖表麵上都是十二壇各壇精選一名高手參加,但比的卻是各壇的硬實力。實力雄厚的太華、神風、驚雲等大壇在培養弟子上自然比上申、白於、東始等小壇高出一等。
二陣中,除林玉川、南宮鳴外,喻盡言、郎公遠同樣不可小覷,太玄都的內門弟子在曆屆戮獸會武中從來都是贏家。倒是太華壇的沈射陽讓人倍感意外,眾人驚歎於他的天賦資質,但他拜入太華壇也才六年光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脫穎而出,必有過人之處,也足見壇主玉離子對其器重至極。
驕陽依舊,山上茂盛的荒草似乎有氣無力地垂倒地上,仿佛人界那些迷戀太玄都少女的腰肢。
廣場上已人頭攢動,第二陣會武時間已將至。
第五隱靈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這熱鬧非凡、喧囂嘈雜的人聲中,他卻顯得落寞無比、孤單無助。他想起六年前沈射陽寄居太玄都的那選短暫時光,那時的他們快樂、無憂、無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同場一決高下。
時間真是神奇無比,六年的時光讓大家都長大了,變成了棱角分明、長發飄逸的少年。他們的修真功力飛速精進,身處人界的修真第一門派——太玄都,自然身上也被賦予了更多擔當。
“在瞎想什麽呢?”趙羽一從身後走來,拍著第五隱靈的肩膀,把他拉回了現實中。
“啊,沒什麽,我在想今天喻師兄、郎師兄肯定能勝出……”第五隱靈笑道。
趙羽一眼角飛揚,笑道:“那當然啦,隻要能打敗那個沈射陽就行!”
“哇,太玄都的弟子口氣就是大啊,這還沒比試就咒別人輸啊。”卻見沈射陽已走過來,大聲笑道。
第五隱靈眼睛一亮,忙迎上道:“射陽,又見麵了,準備的怎麽樣啊。”
沈射陽盯著趙羽一,訕笑道:“也沒怎麽準備,反正也是要輸給你們的,是吧趙羽一?”
趙羽一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就好,幾年不見,還是這副德行。”言罷,拂袖而去,留下兩人怔怔相視。
沈射陽滿臉微笑道:“隱靈,怎麽樣,明天就該你上場了。”
第五隱靈道:“都這時候了,你現在還有心思操心我的,馬上就該你了。”
沈射陽道:“唉,擔心又有什麽用,反正我吉人自有天相,大不了打不贏就跑唄。”
第五隱靈眨著眼睛道:“聽說今天水麒麟有可能有更加凶猛的招式,你可得小心啊!”
沈射陽笑道:“哦,哈哈,我倒要領教下那水麒麟有何厲害之處。”
這時場上的鍾聲再次響起,會武的時間已到。
沈射陽用拳頭輕捶了一下第五隱靈,笑道“放心吧,我沒事的。”說罷,他扭頭快步走向從極淵麵。
一陣微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倒讓第五隱靈打了個冷戰,他的心又猛一緊,步伐也隨著人流湧向從極淵旁。
沈射陽等七人縱身躍上淵麵。淵上波瀾驟起,厚浪疊湧,飛濺的浪花擊打著七人飄舞的衣袖,七人麵色凝重,仿佛等待這一場生死決戰。
突然“轟”的一聲巨大水聲響徹四周,威猛無比的水麒麟霍然出現在眾人麵前,它探起的四支利爪剛猛無比,充滿殺機。
隻見身處最前方的南宮鳴已幻出利劍,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驚雲壇的七尺神劍,也算上是驚雲壇的鎮壇之寶了,看來驚雲壇為了此次會武可真是用心良苦。
在南宮鳴的帶領下,後麵的六位也同樣幻出了寶劍。
“嘖嘖”人群中稱奇聲不斷,這些平日各自壇中的寶劍就這樣被幻了出來。隻有盧綸、喻盡言、郎公遠三人的劍很普通,那是太玄都內門弟子人人都有的玄鐵劍。
隻聽“當”的一聲悶響,水麒麟的一根龍須迅疾地揮舞過來,像鋼鞭一樣擊向南宮鳴手中的七尺神劍。
隨著悶響漸消,龍須的力量瞬間已將七尺神劍的劍身擊得彎曲,再看南宮鳴早已飛出跌落在廣場一側,手誤胸口難受不已。
“這水麒麟的龍須今日的力量怎這般大,看來這六人要吃苦頭嘍!”一名身著紅衣的中曲壇弟子驚愕地說道。
“恩,聽說這水麒麟是越打功力越充沛、威力越剛猛,今日明顯要比昨日厲害多了。”另一名上申壇弟子接過話茬。
又是一陣刺耳的碰撞聲,隻見林玉川、盧綸的劍已迎上了水麒麟的利爪,利劍與利爪的碰撞猶如電石火花,震得人驚心動魄。
沈射陽觀察著水麒麟的利爪和龍須,飛身躲避迎麵呼嘯而過的銳利冰淩,竟躍上水麒麟的頭頂。
“好,好樣的”人群中太華壇的弟子振臂高呼,顯然是替沈射陽高興。
水麒麟狂扭著龍首,飛舞的龍須一次次向沈射陽擊來,卻被他巧妙躲過。
沈射陽高居於龍首上,高舉利劍,向這水麒麟堅硬的鱗片砍了下去,“嘭,嘭”數十聲過後,他的劍鋒已被挫斷不少,而那鱗片紋絲不動。
這時,水麒麟攻的更加凶猛,四支利爪攜雷霆之勢分別擊向林玉川、盧綸、祝毅、喻盡言四人。四人奮力抵抗。
更加密集的冰淩襲過來,奈何祝毅抵擋不過,腿部竟刺入兩隻冰淩,並被龍須的餘鋒甩出了岸上。
還未等其餘五人反應過來,水麒麟的四根龍須突然纏繞在一起,凝成一根巨大的龍鞭。
“不好,水麒麟若是龍鞭飛舞,隻怕沒人能擋的住!”董衛射失聲驚呼到,惹得人群中一陣騷亂。
會武廣場上熱鬧喧囂,離廣場不遠處的樹林中,一個身影若隱若現,並快速地閃過。那身影的動作並不十分迅疾,但廣場上的人都聚精會神地觀看會武,誰也沒注意到身影的存在。
稀稀疏疏的樹葉中,那身影尖銳陰狠的目光監視著廣場上發生的一切。不一會兒,那身影便消失在樹林中。
水麒麟發出“哞哞”的低沉之音,拚命地扭動著身子,沈射陽幾次幾乎跌落下來。
突然,水麒麟張開大嘴,嘴中密集的冰淩暴射而出,伴隨冰淩而來的是威力更加巨大的龍鞭,兩者夾擊之下,盧綸、林玉川已敗下陣來。
眼看隻剩下三人,沈射陽大吼到:“喻、郎二兄且助我穩住這怪獸的龍鞭,看我直取龍首!”
“射陽你要幹什麽,不要命了嗎?”第五隱靈心已揪緊,暗暗替沈射陽捏了把汗。
喻、郎二人奮力與龍鞭遊鬥,隻見沈射陽從龍首上飛身而下,直撲向水麒麟的麵部,他搶出利劍,施展太華三十六手,以內力辟開冰淩,勢大力沉地刺向水麒麟的左眼。
這無疑是招極險之棋,需要極大的勇氣魄力。
“好樣的!”人群中不斷有人歡呼,這次太華壇弟子倒安靜了許多。
就在沈射陽的利劍刺入水麒麟的一瞬間,那水麒麟霍然側過臉,眼睛躲開了沈射陽看似致命的一劍,並以龍首凶猛地撞擊沈射陽。
水麒麟已狂怒,一隻利爪直拍下來將喻盡言連人帶劍擊得七零八落,喻盡言跌入淵中。
郎公遠迅速降身淵麵,接住了受傷的喻盡言,拚盡全力衝破冰淩雨陣,跌落在廣場上。
水麒麟的暴怒已讓整個從極淵麵波流飛濺,沈射陽左突右避,看似漸漸有所不支了。
觀戰的太華壇主玉離子欣慰地微微點頭,其餘的十六位評判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
“這沈射陽什麽來頭啊,居然這麽厲害,怕是已修煉到上清境了吧。”有人說道。
“有可能,《軒轅遺篇》中記載,若有人能抵過水麒麟四十招,便可達上善境。”軒轅壇弟子說道。
“他那是僥幸,你沒看到他一直在閃轉騰挪嗎,不硬擊,隻遊鬥,純粹耗時間。”有人反駁到。
“我看他撐不了多長時間了。”趙羽一開口了。
已然到了生死之際,龍鞭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沈射陽勉強穩住心神,泛起藍光的利劍直衝了上去,與龍鞭硬生生撞在一起。
“轟!”
巨響聲如天際狂雷,隆隆而至,巨大而無形的衝擊波將沈射陽的身子擊飛出去,廣場上的觀戰弟子頓時隻覺得大風撲麵,整個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而整個圍觀的人群圈子,竟也是同時向後擴大了一圈。
玉離子縱身躍起,迎著那威力無比的衝擊波竟是絲毫不減速度,他朝沈射陽的方向飛去,接住他落到地麵。
沈射陽力竭神衰,強睜著眼睛喊了聲師傅,便昏了過去。
水麒麟收住猛烈的攻勢,帶著勝利者的姿態,不由得安靜下來。
廣場上嘈雜之聲漸小,經過第二陣的戮獸會武,大家有理由相信,這會武果然是入選長老真傳弟子的試金石。剛才,沈射陽、喻盡言、郎公遠所展現出的實力讓人稱奇,特別是沈射陽,竟然能與水麒麟大戰百餘回合,風采不輸寧安期。
傍晚,陣陣涼風撲麵而來,經過一下午的休息,沈射陽逐漸恢複體力,此時正與隱靈坐在院裏的台階上。
隱靈道:“射陽,你今天的表現這是風采絕倫!”
沈射陽微笑道:“是嗎,我說過那水麒麟並不是那麽可怕,大不了打不贏就跑嘛!”
隱靈道:“可是你今天並沒有退縮,表現的很勇敢呐!”
沈射陽關心道:“明天就輪到你了,聽大家說你的修為還在真武境,你可要小心對付啊!”
隱靈喃喃道:“我肯定是最先敗下來的,隻是沒法幫助孔師兄和趙師姐了。要是能多頂會兒,也可以幫他們掙個好名次。”
沈射陽急聲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替別人操心!”
隱靈道:“反正我修為尚低,遠達不到七座弟子的境界,真希望你們都能入選。”
沈射陽兀自搖頭,自語道:“唉,真傻……”
夜已深,風已涼,月如鉤,人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