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被他趕走了
後來,白念蘇思慮再三之後,沒有打算去找藍心,因為那個時候剛好是發生火災之後,她決定從幼兒園離職的時候。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餘曼曼和宋承遠出軌的證據是被藍心搜集起來傳播到網上去的,但是藍心卻把這個事情故意栽贓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這也就是餘曼曼之所以會針對自己的原因。
那時候,白念蘇在心裏做的決定是,她不會再主動去找藍心對峙了,因為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沒有打算再和他們那邊的任何一個人再產生任何交集。
所以那一次,她放過了藍心,但是卻在離開餘氏集團之前,將到底是誰把出軌證據放到網上的事情告訴了餘曼曼,因為白念蘇那時候就已經猜測到,其實餘曼曼也不算是一個省油的燈,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情了,很大可能會去找藍心算賬的。
到時候也根本不需要自己再來動手了。
隻是她在開始了新生活之後,已經快要慢慢淡忘那件事情了,可是現在卻又被唐信年提了起來,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唐信年竟然也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他的?藍心?
聽了唐信年剛才說的話,白念蘇隻想冷笑:“你替她道歉?以什麽身份?”
唐信年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直接回答白念蘇的問題:“她在這件事情上確實做得不對,我也不會說出請你原諒她的話,隻是,她已經受到懲罰了。”
白念蘇倒是對這個事情有點感興趣,下意識問道:“什麽懲罰?”
她本來以為唐信年說的是發生在藍心身上的來自餘曼曼的懲罰,可是唐信年卻回答道:“老大知道她做的事情了,把她趕了出去。”
白念蘇心裏一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竟然也差點打滑,靳遇珩?他是怎麽知道的?她的心裏有一千萬個問號。
“趕去哪兒了?”白念蘇淡淡地問道。
“國外,勒令她半年之內不許回來。”唐信年回答。
說實話,白念蘇的心裏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她知道,靳遇珩把藍心從自己身邊趕走,並且半年不許回來,其實對於藍心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非常嚴重的懲罰了。
因為她也知道,藍心愛那個男人,被自己愛的人親手趕走,世界上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痛苦的事情?
隻是,對於白念蘇來說,不夠,遠遠不夠。
加諸在她身上的,有新的傷害,舊的傷害,它們大部分都是來自於這群故人,這群她再也不想產生任何交集的故人。
可是今天晚上,唐信年卻偏偏出現在她麵前,並且還提起了跟過往有關的人事物,白念蘇看著前麵道路的方向,心裏有一些無奈。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白念蘇問道。
唐信年默然了一下:“你知道藍心為什麽會這樣針對你嗎?”
他的話音落下,一個緊急刹車,兩個人都被嚇到了,車子停穩之後白念蘇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似乎有些失態了,那是因為這個問題實在是過於敏感,那是她心裏的一個定時炸彈,她完全不想要去觸碰。
車子停穩之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廂裏的氣氛沉默而壓抑。
這時候,白念蘇突然轉過頭去看向唐信年,後者原本就是有些微微側著上半身的。
他們車子停下來的路邊,剛好有一盞路燈,燈光照射下來,唐信年看清楚了白念蘇的樣子,雖然以前早就已經見過好幾次了,但是此時此刻,他卻更加近距離地看清楚了旁邊這個女人的容貌,尤其是——
那一雙眼睛。
燈光照射在白念蘇的臉上,將她完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溫和,卻冰冷。
這個女人的臉其實確實算得上美得無可挑剔,但是他卻有那麽一瞬間訝異到幾乎就快要失聲,因為他和白念蘇的目光對視上了。
而那一瞬間,他卻正好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冰冷、寒涼,和這樣一雙眼睛對視著,唐信年甚至有一種自己的心髒都會被這樣一道目光看穿的感覺。
一瞬間,他竟然有些坐立難安,心底深處竟然有些後悔自己今天晚上為什麽會上這輛車。
白念蘇的臉本來是處於那一片光亮之中的,但是這時候,她整個人的上半身卻突然往唐信年的方向傾近了一下,後者的心髒驟然緊縮。
白念蘇一字一句地冷冷問道:“為什麽?”
唐信年突然便有一些後悔剛才問了對方這個問題,他看著那樣一雙眼睛,終究是沒有說話。
他淡淡地笑了笑:“沒什麽。”
白念蘇沉默,唐信年對這個問題的緘默不言既在她的意料之外,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心思說話,車子開到山腳的時候,唐信年先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陸知年他們也已經把車停好走了下來。
“你接下來要去哪兒?白小姐可能和你不順路了,要不我在載你一程?”陸知年邊說著話邊往這邊走。
唐信年擺擺手說道:“沒事,待會兒有人過來接我。”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轉過頭看向白念蘇,笑著說道:“多謝白小姐了。”
白念蘇微愣,麵色卻仍然一片平靜,淡淡回道:“不客氣。”
白靜之和白念蘇住的方向是相反的,所以最後白靜之由陸知年開車送回家,白念蘇則一個人回去。
上車的時候,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想了想如果現在去福利院那邊把慢慢接回家的話,到家的時候估計已經是十一點的樣子了。
而且現在這個點,楊院長說不定已經休息了,所以白念蘇便決定明天再去接慢慢,所幸明天也是星期天,自己沒什麽事情。
深夜,這個城市的一部人已經陷入了沉睡,但是還有一部分人仍然清醒著,很多人都在今天晚上輾轉難眠,其中便包括唐信年。
自從上次下了那場梅雨之後,這個城市的溫度便陡然升高了,感覺到空調的溫度似乎還不夠低,唐信年伸手拿過遙控器,將溫度調低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