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您和他是不是有過節
聽著言薇對自己暈倒的畫麵的描述,白念蘇的心裏早已驚訝萬分,那個男人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因為還是那句話,靳遇珩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而這裏的“事情”二字,又可以直接細分為他的舉止和表情,在自己暈倒的那一刻,他竟然會折回來抱起自己來醫院,那一刻的靳遇珩,到底是怎麽樣的心理活動呢?
白念蘇猜不出來,隻覺得頭疼。
“他們倆是什麽時候走的?”白念蘇抬頭問道。
言薇想了想,回答道:“是下午黃昏的時候走的,大概是,六點左右吧,當時那位唐先生還進來打了一個招呼。”
白念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整個人就像是在放空了一般,言薇見她沒反應,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什麽事情,說道:“對了白律師,下午那位唐先生進來告別的時候,我當時一緊張嘴一快說了一句,一句”
白念蘇心裏疑惑著,看見言薇支支吾吾半天,便追問道:“你說了一句什麽?”
言薇的目光微垂,其中似乎飽含著一些歉疚的意味,回答道:“我說了一句白律師說她醒了之後請你們吃飯。”
白念蘇:“”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白念蘇的表情微微有一點嚴肅,繼續問道:“那請吃飯這句話,你當時是對著唐先生一個人說的,還是他們兩個人都在場?”
不知道為什麽,言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覺出了錯,從今天這短短的相處時間來看,尤其是白天在辦公室談案子的時候,言薇總覺得白律師對那位靳先生有一種不一樣的態度。
其實也沒有特別值得說明和在意的地方,但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和白律師對那位靳先生說話的語氣,總給她一種疏離過度的感覺。
照理來說,唐先生和靳先生作為委托客戶都是一起來的,如果白律師和他們兩個人都不認識的話,那白律師對他們的態度應該是一視同仁才對。
但是顯然,白律師很不待見那位靳先生,已經幾乎到了冷漠的地步。
所以剛才在聽到白律師問自己,那句請吃飯的話是當著唐先生一個人的麵還是兩個人的麵說的時候,言薇在心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一來,言薇的心裏更加緊張了,她想了想,回答道:“其實本來是隻給唐先生一個人說的,因為當時隻有他進了病房裏來打招呼,靳先生並沒有進來,但是他當時走得太快了,我又想到今天如果不是他們兩個送你來醫院的話,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所以,當時唐先生說完話轉身走出去之後,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於是就追出去喊了一聲白律師出院了請你們吃飯,我也是那時候才看到,那位姓靳的先生正站在電梯門口等他,所以那句話大概是兩個人都聽到了吧。”
聽了言薇的解釋,白念蘇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其實她並不是在責怪言薇,她隻是在思考假如自己出了院真的要請他們兩個吃飯的話,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言薇見白念蘇一直沒有說話,下意識便以為自己一定做錯事情了,於是便試探性地問道:“白律師,我是不是不該說那句話?”
被言薇這麽一叫,白念蘇的思緒才回轉過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小姑娘這是在自責呢!
白念蘇溫柔爽朗地笑笑,說道:“不是,你並沒有說錯話,我反而還要感謝你替我向他們表明了一下態度,畢竟我今天暈倒,確實是他們兩個送我來醫院的,論理的話,我也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他們。”
在事務所裏相處久了,言薇知道自己這個上司從來都是一個說一不二,相當真誠的人,如果白念蘇真的對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有意見,她就不會說一些違心的話。
既然白念蘇都這麽說了,言薇心裏便清楚,白律師確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沉默了一會兒,言薇終究是沒有忍住自己心裏想要問出那個問題的衝動:“不過白律師,我心裏有一個疑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白念蘇轉頭看向她,以為小姑娘還在為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耿耿於懷,於是便問道:“沒事的,你想問什麽就大膽問出來。”
言薇垂眸,在心裏稍微措了一下辭,抬起目光問道:“今天的那位靳先生,請問你之前是不是和他有過什麽過節?”
白念蘇端水杯的動作在空氣當中停頓了一下,下一秒,她清潤遊離的目光穩穩地落在言薇的臉上,她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為什麽會突然想到問這個問題?”
不知道為什麽,被一個完全不知情的人問起自己和靳遇珩之間的事情的時候,白念蘇的心裏竟然沒來由地浮現出了一絲緊張感。
於是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借此掩蓋了一下眼神深處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不自然。
但是言薇雖然年齡還不算太大,又是剛畢業的實習生,在律師這一行待的時間也不算是太久,但是當初麵試的時候能被白念蘇一眼看中納為自己助理的人,能力也是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所以白念蘇眼底深處那一抹輕微的不自然,被言薇敏銳地捕捉到了。
但是言薇卻並沒有打算要繼續糾結眼神的問題,隻是回答道:“大概是因為今天在事務所會客室的時候,我察覺到你對他的態度有一些不同吧。”
白念蘇的聲音淡淡的:“哪裏不同?”
“其實要具體的話,我也說不上來,我隻是隱隱覺得,那位靳先生似乎是得罪過你,因為你對他說話的時候的態度,著實是有些冷淡。”
白念蘇的心抖了一下,那時候她對待靳遇珩冷淡的態度,其實根本不是有意而為之,而是因為這個男人對他來說本來就不是一個尋常的存在。
唐信年和他是一起來的,但是她和唐信年之間並沒有什麽故事,也沒有什麽過節,所以退一萬步講,她完全可以用相當正常的態度對待唐信年。
但是靳遇珩不行,隻要那個男人在自己麵前,她就會下意識地逃避任何交流的可能性,甚至是出言諷刺。
這一點,她確實還沒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