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悔無門

第一百二十一章:死路一條

李子維聞言依然嬉皮笑臉的,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好好,不回我們家,回你家總可以了吧?”

這個李子維的個性跟她母親不一樣,他最喜歡用的就是死皮賴臉,死磨爛磨的,他那死纏爛打的功夫倒是煉得爐火純青的。可以磨得你沒脾氣,簡單點說就是耍無賴,纏到你投降,纏得你服服帖帖的幫他的忙。

“姐,你就讓我幫你拿吧,你看進進出出的人,都好奇的看著我們倆,挺尷尬的!不懂的,還以為我們是吵架的小情侶呢!”李子維說完就強行去奪錦繡手裏的東西。

李錦繡最終沒拗過李子維,手上的東西還是被他拿上了車。一路上李子維一直在吱吱渣渣的說個不停。

可李錦秀就是不想搭理他,車窗外的風景,感受美世界的忙碌和喧囂,就藏在這互相忙碌著聲音裏,藏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天空的太陽照在路邊的風景綠化樹上,一陣風吹過,已是入秋的季節,幾張黃葉飄了下來,落在街道上,車子開過,壓痛了李錦繡的內心,也刺出了她心裏的空虛。

起難受的,李錦繡於是閉著眼睛閉目養神。恁憑李子維口舌生花,口語連珠,李錦繡就是一言不發,油鹽不進的樣子。

到了樓下,李子維就主動的去幫她東西。

李錦繡正想出聲拒絕,卻遲了一步,隻好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替自己拿東西!李子維很體貼的拿著李錦繡的東西,一大袋行李,拿在他的手裏就像是不用力一樣,還搶先一步去開門。

李錦繡看著他那殷勤的樣子,撇開他來要錢的事兒不想,這麽體貼人的一個大男孩,的確是一個好弟弟。

李子維把東西放在沙發上,掃了一眼四周,依舊笑嬉嘻討好地問,“姐,我看你也累得夠嗆的了,這樣吧,我來幫你擺放一下,需要怎麽擺放,你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李錦繡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就這麽枯坐在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李子維,這才淡淡的開口,“不用了,你回去吧!”

李子維大著膽子看向李錦繡,見她一臉憂鬱的看著自己,她的眼神,就像是融化的冰水,能解渴,但是也很清冷。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繼續說,“姐,你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呢!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就算是要走也不急一時啊,你也知道我是個失業人口,閑得慌,大把的時間!”

李錦繡在心裏微微歎息,這就是她的好弟弟,自己忙死忙活的,他倒好,逍遙自在,悠哉悠哉的無業遊民一個。

更可笑的是,她這個弟跟他媽一樣,每次見麵除了向她要錢,還真的像是沒什麽可為的。弄得她一想到錢,就覺得傷感,以前是為了救兒子的命拚死拚沒的,現在又變成了為了救弟弟的命成了家人的救世主。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遁地。可問題還是需要去麵對的,坦白說她也不想逃避。

於是淡淡的開口,“說吧,這一次來找我打算要多少錢?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李錦繡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腦子想起了那天,母親王小雲來找她,要四十五萬的事情,這麽大的一筆錢,數目可不是鬧著玩的,她全部積蓄拿出來也沒有四十五萬。

“那個,姐,我想求你幫個忙,出了點麻煩事,我聽媽說,你跟那個叫,叫什麽呢?對了叫王明山的警察不是關係不錯嗎?你幫我向他求個情可以嗎?”李子維小聲的懇求。

李錦繡倒是萬萬沒料到,他不但沒有提錢的事,還想讓自己拉關係。

“子維,不是姐不願意幫你,人家王明山隊長是搞破案的,你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應該不歸他管!還有現在是法治社會,人家不會詢私的,肯定是幫理不幫親的,更不可能冒著砸飯碗去幹知法犯法的事情。”李錦繡毫不猶豫的立刻拒絕了他。

李子維一聽,剛才還笑嘻嘻的臉,馬上變成了一張苦瓜臉。

“姐,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怎麽不開竅呢?想不到華楓集團的得力助手居然是古董一個!現在這社會講窮的都是權力,官大嚇死人。

如果你那做官的朋友願意站出來幫我說幾句,說不定那兄妹倆會變縮頭烏龜,再也不敢訛我的錢了,那我也就不用再四處籌錢了。”李子維厚著臉皮,頭頭是道懇求。

“子維,不是姐說你,如果你老老實實,正正經經的和別人交往,別人能訛你嗎,依我看肯定是你騙了別人在先?”

李錦繡太了解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了,她這弟弟從小就被母親寵溺溺壞了。除了到處若事生非,她還沒看見過他幹過任何一件正經事。

被李錦繡這樣一質問,李子維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之色,“我……”他欲言又止的。

“我什麽了?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麽幫你?”李錦繡追著他問。

李子維猶豫了一下,把心一橫,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說出來,“姐,我不是存心的,誰讓那臭小子說話那麽難聽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那麽輕輕一推他,他就那麽不經推,居然弄斷了腰骨。

早知道我就不跟她來往了,現在完了,不但那臭小子耍賴躺在醫院裏訛我的錢,阿芳也不搭理我了,還說讓我賠四十五萬,如果我如果我不賠,她就說要把我給告到法院去,告到我蹲監獄為止。”

李子維的聲音說到這,就被李錦繡給打斷了,“我看你是活該,死性不改的,就不知道正正經經的找份工作,好好的找個女朋友?你別忘了媽就你一個兒子,你是李家的將來,媽心底裏唯一的希理,凡事你多站在媽的角度想想,能不能少惹事?”李錦繡苦口婆心的勸道。

“姐,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改,不過他這一次分明是敲詐,當我是傻子?是他先罵的我,又是他先動的手,憑什麽要我賠錢呢?肯定不能給啊!

唉!都怪我逞一時之氣,跟他動起手來,要是我不推他,他的腰就不會有事,阿芳也不會不理我,更不會說要把我告到法院去。

現在慘了,不但阿芳不理我,她還幫著那臭小子,說如果我不賠錢治她哥,她就告我,你說這女人怎麽那麽善變呢?我們倆原本處的好好的,她現在倒過來,還說我強奸了她!

如果說告我推傷了她哥,這個算我倒黴,我認了,可她卻說要告我這個罪,我還真的是懵了。我跟她一起睡的時候,原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就成了我強迫她呢?”

聽到這李錦繡的心裏五味雜陳;“你的意思是,她在汙蔑你?”她有點疑惑不解的問。

“她本來就是汙蔑我,我是後來才想明白,這女人原來是別有用心的,後來她還拿出一條自己的**來說要指正我,說上麵有我的那個……”

對著自己的姐,李子維還是覺得說這事有些難為情的。頓了頓才繼續說道,“這女人夠狠心的,她拿著這個當證據說,說的理直氣壯了,說要我給錢她四十五萬,不給她就報警,我還真的快讓她給氣死了!

現在我才知道,我是被他們倆經算計了。阿芳應該是跟他哥商量好了,故意布了個局,等著我往裏麵跳。現在他們倆死活都要我賠四十五萬,姐,你說我去哪裏弄四十五萬去?我已經失業了三個月,別說四十五萬就是四千五百,我也拿不出。

所以姐,麻煩去跟你朋友說一聲,讓他幫幫我,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得蹲牢裏了。這兩罪加起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我可能要在監獄裏麵蹲一輩子了!”李子維說到這神情十分沮喪,越發的可憐了,他低垂著頭,十分可憐的樣子。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別說姐沒教你,你呀,一向就是喜歡惹是生非,把問題弄出來了,自己又解決不了,你當你姐是孫悟空啊,你讓我怎麽給你擺平?”李錦繡沒好氣的瞪著他,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湧上心頭。

仔細想來,這兄妹倆應該是商量好的。因為即使李子維有錯,那女的也不應該跟著她哥哥向李子維索要錢財,知道這樣要挾人的估計也不是初犯了,說不定還有更多像李子維一樣的倒黴蛋栽在他們兄妹布好的局裏。

雖然李錦繡對這李子維沒什麽好印象,但再怎麽說,她都是自己的弟弟,她多少有些不忍心拒絕他。再加上那兄妹二人這樣的做法,李錦繡也很反感,這樣明罷著在訛人,就算是動腰椎手術也就三五萬的事情,怎麽會要賠四十五萬?

她零零散散想了很多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幫自己這個弟弟一次吧。再怎麽說也是自己親弟弟,如果解決了這事情,最起碼就可以讓他和自己母親,不再纏著自己要那四十五萬。

李子維看見李錦繡不吭聲,繼續不依不饒纏著她道,“姐,你就幫幫我吧,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你不幫我,那我隻有死路一條!求求你……”

“你不用再說了,我幫你打個電話試試看……”李錦繡說話的同時,立刻拿起手機,當著李子維的麵給王明山打了個電話,將李子維遇到的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王明山說了一遍。

其實王小雲那天說這事的時候,他已經覺得這事可疑,現在再聽著她說一遍,立刻意識到這極有可能是一個敲詐的案件,於是立刻應道,“好的,我馬上安排人去做調查,了解清楚情況。”

聽著王明山很爽快的答應去幫做調查一下,李錦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剛掛了電話,在一旁看似平靜的李子維,心裏卻因為等待結果,而急切到不行的追問,“姐,王隊長怎麽說?他有沒有答應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