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悔無門

第十五章:今非昔比

劉菲菲看著柳雪兒和王明山,不徐不疾的開口,“其實這次讓明山幫忙,是我認為,既然胡偉強已經籌劃了這麽多年,就肯定不僅僅隻是在想要殺我這件事上下功夫。在公司,以他的個性,表麵上一定會循規蹈矩。但是暗地裏他一定也會有許許多見不得人的違規操作,說不定還會有涉嫌犯經濟罪的地方。”

“姐說的對,我也認同你的看法,他的情感都不安份,在生意上,一定不會按正規合法手續去行事。”柳雪兒也很讚同劉菲菲的觀點。

“咱們兩姐妹真的是想到一起去了,我以前太信任他,因此經他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不會去幹涉和審查。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所以,我想借明山的手,讓他幫我趁機去查一查他,看看背後有沒有搞什麽鬼!”

王明山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我估計,他被我發現了一飛的身份,懇求我不要離婚,就有他的計劃!不管什麽計劃,肯定是和想要霸占華楓,還有華楓的錢有關。說到底肯定和錢分不開。他想要錢,肯定會不擇手段的。公司那麽大,以他的能力,要在暗中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髒,那簡直是輕易而舉的事情。隻要王明山去調查,我相信一定能夠查出些蛛絲馬跡出來。順藤摸瓜要找出他的犯罪證據,也不是不可能的,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收獲。”

王明山略加思索,麵有難色的開口解釋道,“但是菲菲姐,我們單位裏對經濟犯罪立案是明文規定的,我們不可以冒冒然動手去查,要求是很嚴格的。如果沒有不良的影響,我們是不能想查就去查你們這些大企業家的。一方麵是擔心對社會的影響不好,弄得人心惶惶了。另一方麵是擔心出現負麵的影響,會打擊到大家的創業積極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你們這些大企業家,協及的範圍廣,牽一發而動全身,那可不是我們想像中的單一的查某個人,影響很大的。”

王明山自從升到隊長這一職務,人雖年輕,但是經驗卻挺豐富的。他也破了很多蹤案子,這才坐上了隊長這一職務。但是不管怎麽樣,規舉還是要守的,被查的人最起碼得具備兩個條件之一,一是被很多人舉報了,二是上層明確的下達立案偵查的任務,否則去查別人是不合法的。

像胡偉強這種,他並不是企業的合法人,也沒有犯案的前科或證據。不在以上的內容和要求之列,影響不算大的人,是不符合被調查之人,如果自己就這樣是違法的。說白了就是狗咬烏龜,無從下手的事情。

劉菲菲遲疑了片刻,理了理思緒,“我知道你的困難,所以我隻是拜托你個人,因為你在這方麵比較專業,不要動用你們局裏的關係,以你個人的名義幫我查下去。如果真的能夠查到胡偉強經濟犯罪的證據,再請你們局裏立案也不遲。”

“好,那我就幫你查查這個胡偉強!”王明山一聽劉菲菲這麽一說,便點了點頭答應。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拜托你了。”

雖然局裏一時半刻也立不了案,但是他始終身在單位裏,有多方麵的資源可以給他提供了方便,因此要查一個人,熟門熟路的,還是很方便的。

劉菲菲笑著點了點頭:“謝謝明山。”有他這一句話,她頓時鬆了口氣,就放心不少了,最起碼不用被蒙在豉裏。

“雪兒,明山這邊幫我查胡偉強的同時,我讓寧丹丹在公司裏幫盯著胡偉強。但是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寧丹丹肯定是鬥不過胡偉強的。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那麽胡偉強就成為了公司第一順位的繼任者,他可以獨攬大權,如果隻是單憑寧丹丹的力量,肯定是阻止不了他的。

因此我想讓你以華楓公司最大的甲方身份,時不時的幫我幫我牽製著他。同時,在必要的時候,你也幫我支援一下寧丹丹。這樣一來,寧丹丹就不用一個人孤身奮戰,你和她就可以互相製約著胡偉強,讓胡偉強也不敢因為沒有約束而肆無忌憚的在公司亂來。”說完王明山那邊的安排之後,劉菲菲又馬上拜托柳雪兒道。

現在自己不在華楓,能夠有力的牽製住胡偉強的,也隻有柳氏集團的柳雪兒了。隻要柳雪兒幫著寧丹丹,那麽寧丹丹在公司裏,就多了個靠山,胡偉強會投鼠忌器,有一定的話語權,這樣也不至於太快就被胡偉強踢出局,劉菲菲顧慮重重的,卻不曾想到寧丹丹原本就是胡偉強的人。

“沒問題,姐,我一定回幫你的,回去之後,就找寧丹丹談話,把你的意思跟她說明白,讓她和我來個裏應外合的,你就放心吧。”柳雪輕聲應道,斂了斂思緒,隨即轉移話題道,“姐,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你能想開一些,照顧好自己。”

送走王明山和柳雪兒之後,劉菲菲走到酒店的陽台,看著太陽慢慢西落,心裏莫名的惆悵,整個H城開始華燈初上,家在相距不到半小時的路程,她卻成了有家也不能回的人,說不難過那是騙人的。

城市的霓虹,在夜風中也開始搖曳起來。劉菲菲一個人拿了一瓶紅酒,慢慢的品,細細的償,她希望把所有的苦和累都隨著杯子裏的**吞下,塵封起來。自己整個人沉浸在一片模糊隱約的黑暗裏,隻有遠處的霓虹燈在明明滅滅。

天黑了,她沒有開大燈,任誰也看不出來,她那平靜的眼眸之下,她的心裏到底在想著什麽,她的臉上平靜無波的,看不出喜怒哀樂。

但是劉菲菲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風雨過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劉菲菲現在才明白,也難怪她父親當初一點兒都不喜歡胡偉強,事實證明,他的眼光可真毒啊,一眼就有看穿胡偉強不是個可靠的男人。

劉菲菲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胡偉強時,男人那剛毅俊美的帥氣麵孔,當時她腦海中突然有種相識千年的感覺。隻是今非昔比,曾經想著牽手到白頭的兩人,如今卻陌生到成了仇人,想著就讓她覺得心痛。這種感覺,很疼,尖銳的疼。眼淚不知不覺流淌過鼻梁,到臉頰上。半晌之後,她用手指胡亂的抹了抹一流出來的淚水。倒了杯酒,一口氣喝下,勉強的笑了笑,自己健康的活著明明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不該流淚才是真的。

在案發當天。當寧丹丹的車在事發地點走了之後。那彎彎曲曲的路上又來了一輛車,當時太陽已經下山,天色也逐漸的暗了下來,那輛車緩緩的駛到了劉菲菲車子出事的地方。車子駛到了劉菲菲坐過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一個男人從車裏走了出來,他的五官挺好看的,眉目清秀,身材高大頎長,一眼看過去,確實是一副姣好的皮囊。他皺著眉頭,東張四望,四處尋找的。

男人走到事情發生的地方,東看看、西瞅瞅的,並沒發現什麽異常。他走向留下車子出事痕跡的也方,朝下麵看了看,因為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那出事的痕跡已經看得不太真切。

男人眉頭緊鎖,又退了回來,彎下身子,仔細的看了看那斷崖。然後又在地上看了幾遍,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卻什麽也沒發現。幾分鍾之後,看樣子男人一無所獲,於是再次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朝著自己停車的方向往回走。

就在男子打開車門,準備上車時,看到了一快綠箭香口糖的紙,十分刺眼。他原本正準備上車就離開的,收住了腳步,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隨即,他又把車門關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手機自帶的燈光四周照了一下,然後照在石頭上,果然有一塊嚼得如臘一樣的香口糖碴粘在上麵。

男人拿了快紙巾將香口糖的包裝紙先撿了起來,放在燈光下仔細看了又看。這口香糖紙光潔如新,不像是隔天的,倒像是今天的。很顯然,這是今天才被人吐出來的口香糖。男人甚至能想象得出,當時那個嚼口香糖的女人坐在這裏咬口香糖時臉上的神色和姿態。

男人關掉手機燈光,又朝懸崖看了一會兒。在夜色下,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也看不出臉上的表情,隻是讓人覺得莫名地冷峻。

半晌,他再次打開車門,從裏麵拿出一個塑料袋子,將口香糖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然後將塑料袋放進了車上的儲物箱裏麵。然後,男人走進車裏,沒一會兒,車輛紅色的尾燈亮起,他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極快的絕塵而去,就消失在了懸崖的拐角處。

江風依然在輕輕吹了過來,秋風裏夾雜著些許的寒意,這片曾經發生了一起慘烈案件的地方,已恢複了它的平靜。

裝修得富麗堂皇的房間裏,亮著粉紅色的如夢似幻的燈光,台上幾張隻有兩個人穿著婚紗無比恩愛的照片,無一不在顯示著,這個家雖然缺了一個人,但依舊富足,也依舊溫馨。並沒有失去女主人的悲傷,相反的是房子裏的男主人臉上,神彩飛揚的寫滿了高興。

他在房間裏,正歡愉地輕哼著歌曲,他獨自去拿了酒杯,用紅酒開瓶器來開了酒蓋子,正準備倒一杯灑,放鬆一下心情。從他哼歌的聲音聽得出來,他的心情是愉悅的。

突然,他的手機旋律停了下來,雙眼皮跳了一下,傳來“叮咚”一聲,然後伴隨著輕微地震動,放在櫃台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亮了起來。手機屏幕上立馬彈出一則消息:“劉菲菲,很可能還沒死!”

胡偉強看著這一串字,開心的神色褪去,手裏的酒瓶子也沒拿牢,跌下下來,酒瓶子跌碎了,**四處流走,他心裏怒火衝天,拿著電話的手指骨變青,但是臉上卻沒有表露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