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謹慎言行
寧丹丹一邊在心裏想著應對之詞,一邊又在探尋著李錦繡問她這些東西的初衷。
她也懷疑胡偉強?
還是跟剛剛一樣,也是在試探自己,想要探查清楚自己到底對這件事情知道多少?
“也對,胡偉強和菲菲兩夫妻的感情,在整個H城的商海圈子裏,都是出了名的模範夫妻,我想他應該也不至於為了家產,而謀害菲菲!”
聽寧丹丹回答完,李錦繡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了,丹丹,菲菲的遺體還沒有找到嗎?”李錦繡突然想起這個問是,旁敲側擊的抬頭繼續試探著問寧丹丹道。
“還沒呢!菲菲姐出事的地方,是虎嘯崖,太過陡峭了,從上麵看下麵是個深淵,其實底下是一條江,而且江水深不見底,江水是流動的,要找她,不管是死還是活都很困難!”寧丹丹說著說著,也跟著紅了眼眶,在她心裏多少還是對寧丹丹有些不舍。
果然,不愧做助理的女人,八麵玲瓏都是與生俱來的潛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早就運用自如。
隻是寧丹丹加上有一副姣好的麵容,這個戲演起來,就顯得更加逼真,讓一旁的李錦繡對她的這份悲戚也信以為真。
“你分析得有道理,但整個H城的江域不小,要找一個人確實不容易再說,再說她這樣子車子和人一起滾落虎嘯崖下去,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現在警察都已經在努力地找了三天了,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線縈,菲菲姐就像是憑空失蹤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江水衝遠了,正在被魚和蟲飽腹中。”說到這她也很佩服自己那撒謊不打草稿的本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胡偉強潛移默化了。李錦繡突然停頓了下來,然後把身子努力往前傾,讓自己和對麵的寧丹丹靠得更近一些,審視著她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要把她的內心看穿了似的。
“寧丹丹,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菲菲或許根本就沒有死?她也許是受傷了,被人救起,因為傷得太嚴重了還沒有來得及和家裏報平安?
又或者,菲菲發現了什麽事情,就比如說我剛剛說的,是不是有人要謀害她,剛好被她發現了。所以她明明逃過這一劫,卻趁機隱藏起來,躲在背後想要查明真相?”不得不說李錦繡還真的太了解劉菲菲了,把問題分析得很透徹的。
李錦繡說話的同時,眼睛卻一直盯著寧丹丹的眼睛看,想要從她的表情上,讀出一些自己想要得到的訊息,她直覺站在自己麵前的女人不簡單。
“錦繡姐,我知道你是不願意接受菲菲姐遇難的事實。可是生活就是這麽殘酷和現實的,跟我們看過的那些狗血橋段的電影不一樣。我也希望,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可是三天了,如果她真的還活著,一定不會消失得這麽毫無音訊的。菲菲姐平時是個恨不得把一天24小時都放在工作上的人。可這次,失聯三天了,卻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你說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麽會不回來呢?所以,我認為,我們一定要抱著最壞打算的心理準備。”
就在李錦繡說出這些問題的時候,寧丹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有點讓自己看不透了,整個人如墜入雲霧裏。
她的每一個問題,看似是在關切劉菲菲的這次的“意外”是有目的有圖謀的,一定是別有用心之人的鬼計,可是她卻沒有任何證據。
再加上,每個問題又那麽恰到好處地問到了問題的症結點上,這讓寧丹丹覺得,李錦繡剛才提出的所有問題,似乎都是意有所指。難道這女人發現了什麽?故意來試探自己的口風?
李錦繡想了想,忍不住輕歎一聲又補充了一句,“唉,真是可惜,如果菲菲真的還活著,肯定會第一時間聯係你,畢竟你是她最信任的人!”她聲音聽著透著無奈。
而這句話,才是這所有問題裏,最核心的。
看來是約自己來這的最終目的,也就全在這句話裏了,就是想要試探寧丹丹,看劉菲菲到底有沒有聯係過她。
也就在這時候,寧丹丹放在包裏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她知道是有短信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隻有四個字:“小心李錦繡,謹慎言行。”寧丹丹看到信息一愕,呆了二秒,這才發應過來將手機放回包裏。在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間,她的腦中頓時有了一陣短暫的空白,臉上也不自覺地變換了一下神色。
看來自己果然猜得沒錯,今天李錦繡之所以出現在這裏,並不是因為要跟她緬懷劉菲菲,而是有其他的目的。寧丹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無懈可擊起來。這奇妙的變化全部落入了李錦繡的眼睛裏,她心裏疑惑頓生。
“寧丹丹,剛剛是誰給你發的消息?是有急事嗎?”李錦繡關切地問道。
“哦,工作上出現了一點意外的事情而已,複個信息就行了。”寧丹丹微微笑著回答李錦繡說。
“對了錦繡姐,你怎麽會懷疑菲菲姐是遭人謀害的呢?你不會知道了些什麽吧?剛剛你還說到胡總,難道是胡總他跟你說起過什麽?”寧丹丹也情不自禁地試探李綿繡。她的反應挺快的,立馬變防守為主動進攻,把被動變成了主動。
“嗨!”李錦繡一聽寧丹丹這麽問自己,擔心她知道了自己什麽似的,畢竟有些心虛當即臉上就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看來果真是養尊處優慣了,無論在手腕上,還是在表演天賦上,比寧丹丹這個跟在劉菲菲身邊久經沙場的女人還是差了許多,真的自愧不如。
寧丹丹是在無論什麽情況下,都能做到泰然自若的,喜怒哀樂基本上不會表現在自己那張精致的臉上。
可李錦繡,才第一個回合下來,就明顯敗下陣來,心裏十分沮喪的,臉上卻不動聲色的。
“我也是瞎猜的,我又不是你們這些在生意場上混的人,能知道什麽!隻是覺得,菲菲就這麽走了,有點突然,心裏頭有些不敢置信罷了。至於你說胡偉強,你應該知道,這些年,我和他關係一直不太好,甚至到了即使見麵,也不打招呼的地步,他怎麽會跟我說什麽呢?”
一聽寧丹丹質問自己,李錦繡立馬迫不及待地解釋,生怕寧丹丹會再繼續追問下去。
李錦繡和胡偉強的關係,寧丹丹也是清楚的。
經常聽劉菲菲跟她提起,胡偉蛋這個人,對李錦繡簡直深惡痛絕,不僅不太喜歡她,甚至是有些鄙夷她的作風。
當然,這也跟李錦繡平素的一些生活作風有關係。如果放在以前,寧丹丹也是堅決不信,胡偉強會和李錦繡聯手,一起謀害劉菲菲的。
可在這個當口,她猛然想到,既然胡偉強能夠在劉菲菲身邊籌謀十年之久,那也說明,他跟李錦繡的惡劣關係,也很有可能也隻是一個障眼法。
當然,除此之外,寧丹丹還突然想到一件事,足以證明,眼前的這李錦繡,極有可能,就是那天自己聽到胡偉強在辦公室和對方打電話的人,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這位魅力十足的女人,頓時眼中的寒意大盛。這李錦繡長得的確是個美人兒,嘴裏卻熱絡的開口,“繡姐,我們來這是吃飯的,不要老是想著菲菲姐的事情,畢竟事情已發生,我們再難過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嗯,我想上一趟洗手間。”李錦繡扔下這一句,就鑽進了衛生間裏。李錦繡走進衛生間,無意中透過衛生間的窗戶,看外麵的天已黑了。廁所裏沒有冷氣,空氣悶熱得人焦躁不安。
王明山摸了摸癟癟的肚子,他把她們的對話全聽在耳裏,這二個女人隻不過是在互相試探而已,但這個李錦繡的目的是什麽?他發了個信息給白雲雲,“查查李錦繡,她的家人,過去,有關於她的事,越細越好。”他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他一定要了解清楚再下手,現在要先解決溫飽問題,然後盡快離開。
李錦繡從衛生間出來時,菜和湯都已經擺好了在桌子上。她瞄了眼桌上的菜,眼前這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確實是太眼熟了。情不自禁的愣了一愣,怎麽全是胡偉強喜歡吃的菜?她的眼底集聚寒氣,站著倒是忘了坐下來。
“繡姐,你站著做什麽,還不快過來吃飯。”寧丹丹看見李錦繡愕愕,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桌上,她突然想起自己每次和胡偉強出來吃飯的時候,點的都是這些胡偉強愛吃的菜,該不會是讓李錦繡看出了什麽端倪?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太粗心了,有些訕訕的幹脆直接的解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平時跟胡總出來吃飯,他習慢點這些菜,我也依葫蘆畫瓢的,給你點了這些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這些菜。”說完她才突然間發覺自己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倒是有些越描越黑的感覺。
“沒事,我這人不挑食。”李錦繡淡淡的應道,她嘴裏這樣說,心裏卻湧起無數個問號,忍不住看多兩眼寧丹丹,她把胡偉強要吃的東西都點上了,記得這麽清楚,是緊緊隻是上下級的關係嗎?還是故意的用這菜式來試探自己呢?她沒什麽好說的,不鹹不淡的瞥了她一眼,她簡直邁不開步子,腿僵直,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在對麵坐了下來。
事實上她不知道,寧丹丹隻是習慣性的叫了這些菜而已。現在看到李錦繡定定盯著自己看,她越發的尷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