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悔無門

第九十三章:動作要快

就在劉子琪吃完東西,躺在胡偉強懷裏撒嬌的時候,寂靜的夜裏,胡偉強倒是挺機警的。他無意中像是聽見山下似是有車子的聲音,他急忙推開劉子琪,跑去廟門口住下看,山下麵是真的有車燈光。隻見山下的馬路上,突然來了三輛車,看那車頭的方向,全部都是朝著自己所在的這座山駛來的,胡偉強當即明白過來大事不好,是警察來了。

他大驚失色的叫道,“子棋,警察來了,我們快逃吧!”他對著他一臉疑問的劉子琪,著急的推促道。

“你說什麽?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他們怎麽也能找到這地方來?還真的讓人奇怪了?”劉子琪聞言也大吃一驚,她跟本就沒想到,自己剛剛才跑到這破廟,偏僻到鬼子進村應該也不會想要來的地方,警察到底是怎麽想到,要來這裏找自己?

“唉!你不說,我還真的沒想起,壞事了,應該是寧丹丹!我就說嘛,平常她對我是敬而遠之的,今天怎麽這麽好心的要請我吃飯了,原來是她別有用心的。還有我剛剛開車過來的時候,一直覺後麵有車跟蹤我,回頭看看又沒看見有,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還以是自己多疑了。現在看來,一定是寧丹丹一直在跟蹤我!”

胡偉強拉起劉子琪,幫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一邊拉,一邊說道。

“哥,你怎麽又跟她扯一塊了,一開始我就跟你說了,讓你小心這個這寧丹丹!她跟著劉菲菲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地背叛她站在你這一邊呢?”劉子琪又氣又急的說道。

“子琪,其實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胡偉強很想解釋,可目前時間緊逼,隻好小聲道,“回頭我再跟你說吧!”他一直想著寧丹丹再怎麽說也是胡一飛的親娘,她應該會跟自己站一條線才對。可是他卻從未曾想過,自己從來不把丹丹當一飛的母親看待。

“哥,不是我說你,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即使前一段日子她是站在你這邊,可當時的環境不同,你難道忘了嗎?那是因為你在公司裏麵占盡了優勢,有利可圖的。

而現在劉菲菲回來了,你在華楓也待不下去了,像她這種人,你以為她還會幫著你嗎?她不趁著這機會落井下石,覺得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像她這樣子的人不去討好劉菲菲,我才覺得奇怪!”一說起寧丹丹,劉子琪言語之中還是有些酸醋味,但更多的是不忿和惱怒。

“你就不要多想啦,那裏會,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再說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他們一定會沿著那條小路上來找我們,我們肯定不能從那邊下去了!”胡偉強拉著劉子琪,在小廟的四周焦急地探查了一遍,但是除了上來的那條路,雜草亂生似乎再也沒有其它的路可走了,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他心急如焚的,東看看西瞅瞅的,隨即把心一橫,打算朝著一處雜草少一點的地方走下去,這樣子應該可以避開警察的追捕,於是回頭對劉子琪說:“沒辦法了,隻能從這裏逃走,你跟在我後麵,我在前麵替你開路!”劉子琪看了一眼胡偉強,看著前麵到處是亂草,雖然很是不情願,可看看山下麵的車燈,隻好點了點頭,任由胡偉強伸手抓住她的手。

兩個人大約又走了大約有十多分鍾,劉子琪的心裏是又急又怕的,就在這時她的腳一不小心踩中了個東西,“哎喲,痛死我了!”她尖叫起來,痛得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糟糕,那個天殺的,那個人在這裝獵,你踩中別人打獵閘的叉子了。”胡偉強拿電筒一照,就看到劉子琪的腳剛好被一個裝獵用的叉子獵中了,幸好她穿的是皮靴,否則一定已經入肉見骨的。

“痛,好痛!”縱使穿著皮靴,劉子琪依然覺得痛得鑽心,鼻子酸酸的,淚水在眼框裏打轉。

胡偉強急忙去幫她打開那個鐵又獵夾,皮靴的皮已經被刺穿,劉子琪的緊身褲腳上滲出了血水,變得血跡斑斑的。

“很痛是嗎?要不,我背著你走吧!”胡偉強彎下了腰。

劉子琪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強忍著痛佯裝沒事的笑著說道,“沒事,這路不好走,你如果背著我這一百多斤,估計也很難走,你扶著我走吧!”

胡偉強關切的叮囑,直覺她言之有理,這路有點陡,如果自己背著子琪走,的確很難走,隻好點頭同意,“嗯!那你小心點!”

胡偉強扶著劉子琪,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終於走出了那一片荒蕪的雜草,接又繞過一片鬆樹林,然來到一片荒地,在那荒地劉子琪看到了一條木棍,有一米長,直經應該大約有3寸左右,她讓胡偉強停下來,把木棍撿起拿在手裏,“太好了,我可業拿它當拐杖用!”她有點喜出望外的說。

走過那荒地的不遠處,胡偉強終於看到了一條蜿蜒的小路,那路雖然有雜草叢生,可總比沒有路要強一些。這是一條估計很久沒有人走過的路。那小路大約有一百多米的盡頭處,隱約是山的另一邊,有一間看似廢棄的祠堂。

劉子琪一隻手搭在胡偉強的肩上,另一隻手.上拿了一條較粗的木棒,防止剛剛下山的時候走路不穩摔倒。

“子琪,走,我們到那祠堂裏麵,先休息一下再說,我們先躲過去!”胡偉強看清楚那確實是一個祠堂之後輕聲說道,他實在心痛劉子琪的腳一拐一拐的,一定痛得很難受。

“好!”劉子琪從後麵看著他,點了點頭,也不知她怎麽了,突然就悲從中來淚流滿麵。兩個人走下山之後,越過一塊荒草地,荒草地的盡頭,是一塊很開闊的廢棄地,那兒除了有一間古舊的祠堂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地勢可以躲藏。

劉子琪這一刻很絕望,心裏明白,這一次,自己是再也走不掉了,受傷的腳也越來越痛了。

就在他們快要到祠堂的時候,劉子琪掙紮了一下被胡偉強拉著的手,說道:“哥!鬆開你的手,你握得太緊了,我的手又累又有點疼,已經到祠堂了,你放開我吧!我自己有棍子能走!”

她的聲音落在胡偉強的耳裏怪怪的,胡偉強回頭看了一眼她,“你拐這個棍子好不好走,要不然還是我扶著你吧!”他還是堅持著要扶她。

劉子琪卻不領她的情,小聲拒絕道,“到,不用,我想找個地拉泡尿,拉完了再進祠堂裏休息!”她刻意找了個理由去堅持著。

胡偉強見拗不過她,“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點。”他看了一眼自己所處的環境,現在地勢已經平坦了,有沒有他牽著,想必劉子琪也不會摔了,於是放開了她的手。

“好!那我們繼續走!”胡偉強說完,又轉回去,準備繼續往前走。可是他沒想到,站在身後的劉子琪,突然咬緊了牙關,舉起了手中拿著的那根木棒,猛地朝著他的後腦勺一棒子就打了下來,邊打邊哭喊著說,“哥,對不起,我不能再跟你去逃亡了!”

胡偉強想要避,已然遲了一步,他在倒下去之前,不可置信地扭回頭,看向劉子琪,眼角泛著淚光“你……”他隻說了一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伸出手微微指了指劉子琪,然後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倒了下去。劉子琪走過去,輕輕地用手在他的臉上撫摸了一下,然後俯下身子,在他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眼淚瞬間決堤而出。

“哥!對不起!我先走了!你照顧好康兒,照顧好自己!我不想再過這種逃亡的日子,再說我的腳受傷了,要逃也逃不遠的。”劉子琪泣不成聲的說道。

人間最無奈的事情,莫過於拿著東西朝自己心上人狠狠的下手。這一棍劉子琪直覺比落在自己頭上還痛,疼的她簡直無法呼吸,淚水模糊了眼睛。

王明山在小廟的四周拿著手電筒走了一遍,突然發現其中一處草亂七八糟的,那草跺分明有人踩過的痕跡,他拿著手電筒照遠一點,這才發覺這一片底下的草都有被踩過的痕跡,不用問,人一定是從這裏逃走了,於是立馬對其他的人說道:“大家過來,他們是從這裏跑的!”

聽到王明山的喊聲,其他的人也立刻就圍攏了過來,大家一致認同胡偉強的意見,這處地方,一定是有人經過的痕跡,讚同的點了點頭。

“這邊雜草叢生,都是低矮的雜草,他們應該剛跑沒多久,一定還沒走遠!我們加快點速度追!”劉運龍用電筒照了一下王明山剛才所指的那個方向,說道。

幾個一起來的男警察,自告奮勇地走在了她前麵,沿著沿路被折斷的樹枝和被踩倒的草叢走了下去。大約走了十幾分鍾,終於大夥兒走出了雜草跺,眼前出現的是一片荒地,整個空間瞬間感覺空曠了不少。

“大家看,前麵個祠堂!你說他們會不會藏在那兒?”白雲雲看了一眼前麵,用電筒閃了閃對麵的祠堂道。

“怏,極有可能,走!”王明山反應極快的命令道。

大家沒走幾步,突然前麵的人停了下來。“王隊長!快點過來。這裏發現一個男人!”小劉衝著後麵喊了一句。王明山他們幾個聽到喊聲,立馬都跑了過去。在幾個人電光的照射下,一個男人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沒死!還有呼吸,應該隻是暈了過去!”其中一個警察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脈搏。“是胡偉強!”王明山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劉菲菲。

“奇怪了!胡偉強怎麽會暈倒在這裏?按理說,就是他在幫著劉子琪逃跑啊!劉子琪不見了,他卻暈倒在這裏,難不成,他們之間,發生了掙執,內訌了嗎?”白雲雲疑惑地問道。“也許不是內訌,而是自我的保護!”

劉運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胡偉強,心裏想單憑劉子琪一個弱女子,一定走不了多遠的。隨即吩咐道,“你們幾個!去前麵的祠堂裏探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藏人的角落,迅速的搜一搜!”

王明山也轉過身去對身後的幾個警察下命令道,“你們配會一下,認真,仔細,動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