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生日（二）

蘇嘉澤從洗手間出來，大家招呼他坐下。念之把麥克風給他，笑笑說：“你想唱什麽，隨便唱吧。”

蘇嘉澤一口氣唱了三遍《分手快樂》，讓其他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邵湛拉了拉蘇嘉澤的衣服，小聲說：“嘉哥，別這樣，人家這一對還好好的。”

念之揮揮手，“沒事沒事，他喜歡唱就讓他唱，發泄出來就好了。”

景珹拿著啤酒給念之賠罪，“念之，不好意思啊。你生日，我這兄弟……”

“真沒事，本來就是叫大家一起玩的。他唱歌，情緒發出來就好了，免得一個人胡思亂想鑽牛角尖。”

於清好奇的問道：“看他這樣，他們感情也太深了吧，那女生是有多好？”

雨涵打了她一下，“不該問的別問。”

景珹繼續說：“我倆是高中同學，其實那女生也沒多好，長得也一般。可我這兄弟就是喜歡，那女生想要啥，他都費勁心思地給人家弄。上學的時候有表白過一次，那女生說要考大學，不考慮這些。其實，去年嘉澤就過了二本線。結果為那女生，又複習了一年。這不上大學，倆人異地，他不想放棄，昨天買票回蘇州，去人家學校想約人家吃吃飯，玩一玩。那女生騙他說不在學校，他剛準備走，就看到那女生和另一個男生手挽著手從學校出來。嘉澤就過去想問清楚這咋回事，那女生一點情分都沒講，很冷靜地說，她又沒有要求嘉澤為她做那些事，是嘉澤一廂情願。”

於清皺了一下眉頭，“這女生也太過分了。”

“誰說不是啊，你要是不喜歡早說啊。”

念之看了看陸之遠，歎了口氣，聽到蘇嘉澤哽咽的聲音，拿起一瓶啤酒，“我去找他聊聊。”

陸之遠拉住她，她笑笑說：“放心，他若要動手打我，不是有你嘛。”

念之拿著啤酒坐過去，把桌上的紙巾遞給蘇嘉澤，輕聲說：“嗯，嘉哥，我就這麽稱呼你吧。聽說你失戀了，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我想告訴你，你不必這麽傷心，因為不值得。你把一顆真心給了她，她並沒有珍惜，而是在你的真心上麵踩了幾腳，吐口唾沫，然後丟到了垃圾桶。你何必要為這種人難過？”

念之的話很犀利，蘇嘉澤的臉色變得很生氣。大家以為蘇嘉澤要做出什麽要命的事，景珹趕忙過去，勸蘇嘉澤：“念之也是好心，你別生氣。”

念之繼續說：“我說話直白，請你見諒。其實你在這裏難過，影響的隻有你自己和擔心你的朋友，那個女生肯定不會難過。因為你隻在她的備選名單裏，而不是首選。”

念之這句話更是刺痛到了蘇嘉澤，他滿臉通紅，憤怒地看著念之。陸之遠和雨涵過去，景珹拉住蘇嘉澤，“嘉澤，別生氣，念之隻是說話直。”

“我的事，用得著你們管嗎？我被甩，我給人家當備胎，用得著你們告訴我嗎？你們是我什麽人？”

“你說我們是你什麽人？你現在衝我吼什麽，昨晚上怎麽不對劉希吼，她說的每一句話你都沒反駁，你要風度，要自尊，現在難受個什麽勁？”

“我又沒讓你管我，你瞎操心個什麽。”

念之向前走了一步，“嘉哥，我知道我的話傷到了你。但我本意並不是想刺激你，我隻想告訴你，沒有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

“說得容易，這事又沒攤你身上。”

“我也失戀過，當時比你更丟人。高中的時候，我交過一個男朋友，當時是腦子一熱跟那個男生在一起，在一起才發現，觀點、理念有非常多的不一致。我們的事甚至被他爸媽知道了，他媽媽直接到學校門口堵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狐狸精。恰好是放學，被很多的同學、老師看到，但沒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甚至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夥伴，他們全都像看戲一樣，看著我被打、被罵。隻有阿遠一句話沒說，拉著我走開了。你現在還有這麽好的朋友擔心你，可比我好多了。”

陸之遠擦掉念之臉上的淚，輕聲說：“別哭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雨涵拿過桌上的紙巾，“我陪她，放心吧。”

於清也跟著去了洗手間。

念之很想停下來，但是眼淚不住地往外流。看到雨涵和於清擔心的眼神，笑笑說：“沒事，這事早過去了。”

雨涵拿著紙巾擦拭她臉上的淚，“那男的誰啊，要讓我知道，我廢了他，”

“都過去了，廢什麽廢。現在就算碰到，我對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沒感覺你還哭？”

念之撅著嘴，眼淚汪汪地說：“人家並不是為了那個男的哭，隻是覺得心痛。當時自認為最好的兩個朋友，居然都沒有站出來。而阿遠，是我當時最不在意的。”

“你都交的什麽朋友？要是我。非得打那個老女人一巴掌”

“塑料友情，所以從那次之後，我再也不跟他們玩了。”

雨涵依舊很心疼很氣憤地樣子，於清一邊給念之擦眼淚，一邊說：“念之，沒事，往後我和老葉就是你最好的朋友。要是誰欺負你，你就給我們說。要是陸之遠也惹你不高興，我倆替你出氣。”

念之吸了一下鼻子，點點頭。

聽到念之的經曆，蘇嘉澤也覺得，自己這根本不叫事，人家一個女孩經曆地才是事兒。景珹安慰了幾句，蘇嘉澤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情緒看起來比之前好一些了。

陸之遠站在洗手間門口，等了好一會，敲敲門說：“念念，你還好嗎？”

念之擦了一把眼淚，吸了口氣，對於清和雨涵說：“你倆先出去吧，我洗把臉就出來。放心吧，我沒事，這事早就翻篇了。”

念之看於清和雨涵沒有走的意思，硬生生地把她們推了出去。於清輕輕對陸之遠說：“放心，她沒事，洗把臉就出來。”

念之洗了把臉，從洗手間出來。陸之遠看著她，一臉擔心的樣子。她笑了笑，輕聲說：“放心，我沒事。”

看她出來，景珹抱歉地說：“念之，真不好意思。今天你生日，還把你惹哭了。”

“沒事沒事，我這個人比較容易情緒化，你們不用擔心。剛才我要說什麽讓嘉哥覺得不好的，可以當我沒說。”

“你沒說錯什麽，是他自己的問題”，景珹扭頭對蘇嘉澤說：“你說句話。人家今天過生日。”

蘇嘉澤猶豫了半天，站起身，走到念之麵前：“對不起啊，今天你生日，還把你惹哭了。跟你比，我這都不叫事兒。你說的話沒有錯，是我眼瞎，看錯了人”，他拍了拍陸之遠的胳膊，“之遠，對不住。”

念之像是沒事發生似的，笑笑說：“沒事的，這事早就過去了。我難過的並不是那個男生，而是當時我認為最好的兩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