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債

第249章 虎妹被打飛

與此同時,坐在車裏的任欣禾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車門,踉蹌著跑了過來,俏臉煞白,眼中噙滿了淚水,聲音顫抖:“淩淵!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虎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淩淵被虎妹扶住,胸口一陣氣血翻騰,喉頭腥甜,卻強忍著沒有吐出。他迅速運轉真氣,壓製傷勢,同時對虎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若不是虎妹及時接住,他撞在硬地上,傷勢隻會更重。

淩淵又關心地朝虎妹詢問:“你呢?”

虎妹搖了搖頭,抹去嘴角血跡,眼神依舊銳利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緩緩收掌、臉上重新浮現出得意獰笑的紅衣老者,低聲道:“皮外傷,不礙事。這老怪物……掌力太可怕了!”

此刻,遠光燈的光芒依舊刺目,但紅衣老者似乎已經稍微適應了一些,或者用某種方法暫時抵禦了強光的部分影響。他陰惻惻地笑著,一步步朝淩淵、任欣禾等三人逼近,目光尤其在驚慌失措的任欣禾身上停留了一下,閃過貪婪和惡毒。

“小子,看到了嗎?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小聰明都是徒勞!”老者沙啞的聲音在暮色中回**,“現在,該送你們上路了!”

“你們快閃開!”淩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傷勢和翻騰的氣血,一把將扶著自己的虎妹和靠過來的任欣禾推開,低吼道,“離遠點!這老東西的目標是我,你們別過來。”

他站直身體,眼神決絕,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開始不顧一切地瘋狂凝聚、壓縮,甚至隱隱牽動了尚未完全吸收的補氣丹藥力,一股慘烈而狂暴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升騰而起。他這是準備拚命了,即使拚著根基受損,也要施展出最強一擊。

然而,就在淩淵即將不顧一切爆發的前一刻,那紅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幹枯的右手手指對著奔馳車大燈方向,看似隨意地屈指一彈。

“啵!”“啵!”

兩聲極其輕微、仿佛氣泡破裂的脆響從前邊傳來。

緊接著“啪!嘩啦!”一聲,奔馳車那兩個依舊在噴射著雪亮光柱的遠光大燈,如同被無形的子彈擊中,燈罩瞬間炸裂。內部的燈絲也同時崩斷熄滅。刺目的強光驟然消失,隻留下車頭原本的近光燈和示廓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

而此時,天色已然完全黑透。濃重的夜色如同墨汁般傾瀉而下,將山林道路徹底籠罩。遠處別墅區的燈光星星點點,卻驅不散近處的黑暗。濃鬱的陰氣在夜色中無聲彌漫,仿佛為那紅衣老者披上了一層無形的戰甲。

“桀桀桀……現在,看你們還有什麽花樣!”紅衣老者放聲狂笑,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沒了那汙穢強光,又逢這至陰之夜,老夫的實力已恢複八成。淩淵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模糊,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血影,瞬間跨越數米距離,挾裹著獵獵作響的陰風拳勁,再次向淩淵猛撲而來。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威勢更猛。拳未至,那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可怕拳壓已經撲麵而來,讓淩淵呼吸都為之一窒。

淩淵心頭駭然,知道此刻硬拚絕無勝算。他當機立斷,腳下步伐急錯,不再試圖正麵抗衡,而是借著對方撲來的凶猛勢頭,身形向側後方急閃,同時朝著道路旁更幽暗、林木更茂密的綠化帶深處疾退而去。

“想跑?晚了!”老者獰笑,如影隨形般追來。但淩淵的策略起到了效果——老者雖不懼黑暗,甚至如魚得水,但他畢竟沒有淩淵的“天眼”之能,在如此昏暗且林木交錯的環境中,視覺同樣會受到極大限製。而淩淵憑借“天眼”的微光視覺和敏銳感知,反而能更清晰地捕捉環境細節。

一時間,淩淵如同靈活的遊魚,在黑暗的樹林間穿梭閃避,不再與老者正麵對抗,而是充分利用地形和黑暗,與之周旋。他不時從地上抓起石塊、斷枝,灌注些許真氣後,朝著老者大概的方位奮力擲去,進行騷擾和幹擾。

“嗖!”

“嗖!”

石塊破空,力道不俗。但老者畢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他雖看不清暗器軌跡,卻能從破風聲精準判斷來向,或輕鬆側身避開,或隨手一掌拍碎。淩淵的攻擊,對他而言幾乎沒有實質威脅。

“哼!雕蟲小技!”老者更加不屑,追擊的速度不減。

淩淵心中一橫,索性不再追求準頭,而是彎腰從地上迅速抓起一把細碎的石子,運起真氣,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老者所在的區域劈頭蓋臉地灑了過去。

“嗤嗤嗤!”

碎石如雨,覆蓋範圍極大。這一下,老者再無法僅憑聽風辨位完全避開。雖然他護體真氣雄渾,這些細小石子打在身上如同隔靴搔癢,連他的衣袍都難以穿透,但“劈裏啪啦”一陣亂響,石子不斷擊中他的身體、手臂、甚至臉頰,雖然不痛,卻帶來了極大的羞辱感。

“草,你個王八崽子!”老者果然被激怒,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不再執著於追擊滑不溜手的淩淵,而是猛地停下腳步,雙掌灌注磅礴陰寒內勁,對著身旁一棵碗口粗的鬆樹和一塊半人高的景觀石,狠狠拍出。

“轟隆!”

“哢嚓!”

鬆樹應聲而斷,轟然倒下。景觀石也被掌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狂暴的勁氣席卷四周,草木摧折,塵土飛揚,聲勢駭人。

這恐怖的破壞力,把不遠處緊張觀望的任欣禾和虎妹嚇得魂飛魄散,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啊——!”

“不要……”

任欣禾更是被那可怕的景象和老者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殺意嚇得雙腿發軟,心中充滿了對淩淵安危的極致擔憂。情急之下,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衝出幾步,對著林中老者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大聲喊道:“前輩!老神仙!求求你,別打了!放過淩淵吧!你要什麽?錢嗎?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隻要你別傷害他!求求你了!”

她聲音淒切,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林中,老者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怪笑,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錢?嘿嘿……小女娃倒是識趣。一個億!現金!你現在能拿出來嗎?”他這話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一個億?”任欣禾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地連連點頭,語無倫次地喊道:“給!我給!我可以給。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準備。求你停手,別打淩淵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為了淩淵,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躲在暗處的淩淵,聽到任欣禾這毫不猶豫、傾盡所有的哀求,心中如同被最熾熱的暖流狠狠擊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疼,更是怒火滔天。這傻女人,心裏是真有他啊!

“任小姐!沒必要!”淩淵從一棵樹後閃出身影,對著任欣禾的方向大聲喊道,“別求他!這老東西奈何不了我。他功夫是高,可一把老骨頭了,沒我靈活耐耗。打到現在,我還沒受重傷呢!你別怕!”

聽到淩淵的聲音,任欣禾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淩淵雖然略顯狼狽,但似乎確實行動無礙,心中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填滿,破涕為笑,用力喊道:“淩淵!你沒事太好了,你小心啊!別和他硬拚!”

然而,她這真情流露的關切和淩淵的回應,卻讓紅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更加惡毒的光芒。

“桀桀桀……看來,那姓淩的小子,倒是很在意你這小女娃嘛!”老者陰冷地笑著,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了跪在路邊的任欣禾,“既然暫時殺不了他……那就先讓你替他承受痛苦好了。讓他親眼看著你在乎的人受折磨,想必……也會很心疼吧?哈哈哈!”

話音未落,老者身形驟然化作一道血影,不再理會林中遊鬥的淩淵,而是以鬼魅般的速度,朝著任欣禾猛撲過去。

“欣禾姐小心!”虎妹一直全神戒備,見狀厲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擋在了任欣禾身前,擺出格鬥架勢,一拳轟向撲來的老者。

“螻蟻也敢擋路?滾開!”老者看都不看,隨手一巴掌扇出。

“啪!”

一聲脆響,虎妹那足以擊碎磚石的鐵拳與老者枯瘦的手掌碰撞,卻如同雞蛋撞石頭。她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失去知覺,整個人更是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抽得橫向飛了出去。

“虎妹!”任欣禾驚駭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