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債

第253章 必須先療傷後救人

她看向氣息萎靡、嘴角血跡未幹的淩淵,又看看搖搖欲墜的虎妹,眼中滿是凝重:“那老鬼雖然傷得極重,甚至動用了損耗精血的遁術逃命,但他手裏有‘玄陰續命丹’這種鬼醫門秘藥。”

“他說三個時辰……這個時間很可能就是他預估的、勉強能恢複部分行動力甚至戰力的時間。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內,盡可能恢複狀態,否則……”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完,但每個人都明白——否則,等陰山老鬼卷土重來,以他們現在油盡燈枯、身中陰毒的狀態,絕無生還之理。

淩淵也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秋語說得對……當務之急是療傷。報警的事兒,不用擔心,其實,我早就已經發微信給陳警官了。估計她馬上就能到了。”

話音剛落,便聽前邊傳來一陣警車響聲,果真沒多久,便見陳薇帶著幾名警察過來了。

淩淵丟了一顆補氣丹服下,勉強支撐身體想要過去。

陳薇卻主動走了過來,關心地詢問道:“淩淵,你這是怎麽了?受傷了?”

“唉,別提了,今晚我們遇到強敵了,那老鬼是奔著要殺我們來的。”淩淵苦笑著咳嗽了兩下。

“不急慢慢說……”陳薇關心地用手輕拍了一下淩淵的後背。

淩淵隻好慢慢道來。

說完後,他又望向了一旁的任欣禾等人叮囑道:“我們得趕緊找地方療傷,這裏交給警察吧!”

“嗯!”

“好!”

眾女點頭。

“陳警官!”淩淵看向持槍警戒、臉色同樣凝重的陳薇,“現場勘查和追捕的事情,就麻煩你和同事們了。那老鬼手段詭異,一定要小心。”

陳薇鄭重地點頭:“放心,我會調集特警和相關部門協同處理。你們快去療傷!需要送醫院嗎?”

“醫院……怕是來不及,也未必對症。”顏秋語在任欣禾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看向淩淵,“我們需要一個安靜、安全的地方,用特殊的方法盡快驅除體內玄陰煞氣,恢複元氣。”

任欣禾立刻接話,語氣帶著急切和堅決:“去我家!我的別墅就在前麵不遠,小區安保很嚴,有二十四小時巡邏和監控。就算那老鬼真敢再來,也能起到一些阻攔和預警作用,至少能為我們爭取一點時間!”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淩淵和顏秋語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和一絲無奈,隻能點頭同意。

“好……就去欣禾家。”淩淵在任欣禾和勉強站起的虎妹攙扶下,也站了起來。

陳薇見狀,立刻安排同事幫忙,並調了一輛警車在前方開道,護送任欣禾的車返回別墅區,同時嚴密監控周邊動靜。

一路無話,氣氛沉重。短短幾分鍾車程,卻仿佛格外漫長。

回到任欣禾那棟燈火通明、安保森嚴的半山別墅,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了一絲。但身體上的痛苦和虛弱卻如潮水般湧來。

剛進客廳,一直強撐著的虎妹終於再也堅持不住,臉色瞬間由白轉青,身體晃了晃,“噗”地噴出一小口帶著冰碴似的鮮血,然後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虎妹!”任欣禾離得最近,驚叫著想要扶住她,卻被虎妹倒下的力道帶得一個踉蹌。

“小心!”淩淵和顏秋語同時驚呼。淩淵強提一口真氣,搶上前兩步,和任欣禾一起扶住了虎妹,慢慢將她放在客廳寬大柔軟的沙發上。隻見虎妹雙目緊閉,牙關緊咬,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黑之氣,呼吸微弱而急促,顯然體內陰毒已經全麵爆發,情況危殆。

“虎妹!虎妹你醒醒啊!別嚇我!”任欣禾跪在沙發邊,抓著虎妹冰冷的手,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簌簌落下。虎妹不僅是她的保鏢,更是情同姐妹的夥伴。

顏秋語捂著胸口,忍著自身劇痛,上前迅速檢查了一下虎妹的脈象和氣息,眉頭緊鎖:“陰毒攻心,侵入心脈了!必須立刻施救,否則撐不過一個時辰!”

她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異樣的紅暈,目光有些躲閃地看向淩淵,聲音低若蚊蚋,帶著難以啟齒的羞赧:“淩淵……你……你過來一下。”

淩淵心中擔憂虎妹,聞言立刻走到顏秋語身邊:“秋語,怎麽了?有什麽辦法能救虎妹?”

顏秋語咬了咬下唇,臉頰更紅了,她湊近淩淵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細若遊絲地說道:“要救虎妹……必須先解決我們自身的陰毒,恢複部分實力。我……我鬼醫門有一門秘傳的‘陰陽雙向調候’療傷法,需……需要男女……貼身……運功,借助陰陽二氣交融互濟,能數倍加快驅毒和恢複的速度,甚至……可能對修為有所裨益。隻是……”

她說到這裏,頓住了,偷偷瞥了一眼正滿臉淚痕、焦急看著虎妹的任欣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歉意,聲音更低:“隻是……此法需……需肌膚相親,氣息相通……我知道你和欣禾……感情正在升溫。在她家裏,我們若行此法……對你,對欣禾,都……太不公平了。我……”

她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此法雖能救命,卻涉及到極為親密的行為,在此刻此地施行,無疑會讓任欣禾難堪,也讓三人的關係變得微妙而尷尬。

淩淵聞言,也是一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看向任欣禾,心中充滿了憐惜和不忍。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關注著虎妹和他們的任欣禾,似乎隱約聽到了“療傷”、“陰陽”等字眼,又看到顏秋語羞紅的臉和淩淵為難的表情,聰慧如她,立刻猜到了幾分。

她擦了擦眼淚,站起身,走到顏秋語和淩淵麵前。她沒有看淩淵,而是直接握住了顏秋語的手。

顏秋語的手冰涼。

任欣禾的手也在微微發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秋語姐!”任欣禾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保持著平穩,“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計較這些做什麽?不管用什麽方法,隻要能救虎妹,能讓大家恢複過來,什麽都可以!就算……就算你們不做那些,等到三個小時後,那老怪物殺回來,咱們所有人不都完了嗎?”

她用力握緊顏秋語的手,目光真誠地看著她:“所以,你們這不是在‘坑’我,不是在讓我委屈。你們是在救虎妹,是在救大家,也是在救你們自己。我……我雖然心裏會有點不是滋味……但我分得清輕重!”

說完,她鬆開顏秋語的手,轉向淩淵,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淩淵,你也別傻站著了。快去,和秋語姐……去療傷。盡快把身體恢複過來,然後……想辦法救虎妹。”

她又指了指一樓的一間客房:“去那間房吧,安靜些。”

顏秋語看著任欣禾明明心痛卻強作大方、明明害怕卻努力堅強的樣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她鼻子一酸,眼淚也湧了上來,一把將任欣禾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哽咽:“欣禾……我的好妹妹……委屈你了……姐姐……謝謝你……”

任欣禾也回抱住她,眼淚無聲滑落,卻輕輕拍著顏秋語的後背,低聲道:“姐姐……別說這些了。快去吧,時間緊迫。”

看著這兩女相擁而泣,又迅速達成諒解、彼此鼓勵的場景,站在一旁的淩淵反倒有些手足無措,心中充滿了感動、愧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覺得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淩淵!”任欣禾輕輕推開顏秋語,轉頭看向他,雖然眼眶通紅,眼神卻帶著催促和堅定,“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去啊!和顏姐姐……好好療傷,盡快恢複!虎妹……還等著你們救呢!”

淩淵看著任欣禾那雙清澈卻隱含痛楚的眼眸,重重點了點頭,所有的猶豫和尷尬都被此刻的緊迫和責任感取代。

“欣禾,你……照顧一下虎妹,隨時注意她的情況。”淩淵沉聲叮囑了一句,然後深吸一口氣,看向顏秋語。

顏秋語也抹去眼淚,臉上紅暈未退,卻不再猶豫,伸手輕輕拉住了淩淵的手,低聲道:“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任欣禾指的那間客房。

房門輕輕關上,將客廳的緊張、悲傷與一份微妙的默契隔絕在外。

客房內布置簡約溫馨。顏秋語反手鎖好門,又快步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然後,她打開了房間裏柔和的頂燈。

做完這些,她轉過身,背對著淩淵,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做心理建設。幾秒鍾後,她才緩緩轉回身,臉頰緋紅如霞,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淩淵,聲音細若蚊蚋:“淩淵……我們……開始吧。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