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處動人心

第三章 愛的真味

幸福的心跳

剛進入大學,一切都那麽的新奇,一切都那麽的陌生,在這個全新的環境當中,我不得不改變高中時的那種內向,封閉的性格,我需要鍛煉自己,那時恰好學校的一個通訊社在招新,於是我便報著試一試的態度欣然前往,不想卻陰差陽錯的把我錄取了,我成了一名校報記者。

我們的學校後麵有一個大池塘,周圍栽滿了柳樹,池塘裏還種了好大一片荷花,那時候,一趕上沒課,我就會抱上幾本散文,小說去池塘邊細細品味,陽光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微風一來,楊柳拂麵,在這種環境中讀書簡直就是一種享受,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對吉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平時聽同宿舍的哥們彈,總是覺得心裏癢癢的,但又不好意思公開在大夥麵前彈,因為我心裏很清楚,那哪裏是在彈吉它,簡直就是在"彈棉花"。無奈之下,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我一個人拿了一個哥們的吉它跑到池塘邊去瞎彈,一曲難度還不算太高的"旅途",讓我瞎彈了半天,可能一句都沒在調上但自我感覺還倒是滿好的,天色已晚,我剛準備起身回去,突然從池塘的對麵也傳來了吉它聲,那聲音好像桔紅色的太陽風從那遙遠的天際緩緩吹來,是一曲嫻熟的同桌的你,我突然間產生了一臉莫名其妙的感動,有一種東西在眼圈裏打轉,感動過後便是羨慕得要死,過了一會兒,那吉它停了,一個黑人影站了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女孩,黑色的牛仔褲,黯然的風衣,再加上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很隨意地紮在腦後,斜掮一把吉他,灑脫中透出逼人的青春和美麗,就像一支黑色的牡丹花突然從草叢中冒出來了一樣,我傻傻地站在那,思緒衝出我的身體飛向池塘那邊,等我回過神來,那黑衣天使不知去向,我無奈地"唉"了一聲,然後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說來也奇怪,我和她倒挺有緣份的,自從那天起,我在校園裏經常能夠遇到她,有時她就這樣迎麵向我走來,不經意地看我一眼,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咚咚亂跳得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很容易就打聽到她的一些情況,知道她是外語係的學生,也是新生,就住在離我們不遠的那幢女生宿舍裏,我發現我已經深深的愛上她了,也許我的想法很單純,在好長一段日子裏,我一直是"單相思",對她越來越強烈的感覺把我整天折磨的神經兮兮的,終於,我再也受不了啦,我決定找個機會機會向她表明心跡,不管結果如何,但求一吐為快。

接下來便是苦思冥想,怎樣才能接近她,而又不動聲色,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我不知知怎麽知道她們宿舍的幾個女生家都在本市,周末一般都要回家,這就意味著星期六晚上,有百分之八十可能她們的宿舍就剩她一個人,而我自己是名正言順的校報記者,憑一個記者證,就有在校園範圍內隨便采訪的權力,也就是說我完全可以以工作的名義去接近她,我此刻才感覺到當初我進校報是一個多麽明智的選擇,我被自己的這個創造思維弄得興奮不已,雖然動機不純,但我還是屏著咚咚的心跳等待著那一激動的人心時刻的到來。

終於計劃開始施實了,我不記得那天我是懷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情爬上那層樓的,站在她的門前,我經長達十幾分鍾的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邁出了那艱難的一步,"誰呀"屋內的聲音,"是我"我的聲音小得我自己幾乎聽都聽不見,此時,我的心裏像是揣了一隻小兔子,七上八下,門開了,夢中的她一下子活生生的站在我麵前"你找誰?"她一臉迷惑地看著我。

"找你……啊不……是這樣我是校報的記者,我的校刊想了解一下同學們平時都是怎樣安排自己的業餘生活的,所以……不知小姐是否願意配合一下。""撲哧"她大概是被我的窘態逗樂了,笑得很迷人。"進來吧"她很大方地把我請進屋,然後給我倒了一懷茶。"對零食有興趣嗎?"說著拿了一包五香瓜子放在我的麵前:"不愛吃,這玩意有點上火……"我一直在努力地使自己保持鎮靜,但我還是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的吉它彈得不錯,什麽時候教教我。""你怎麽知道我會彈吉它。"她很驚訝,我心裏一驚,"壞了,說漏了。"於是趕忙打圓場,……難道我記錯了嗎?"不,我很喜歡吉它,但彈的不好"她很謙遜,我的自信一點點的恢複,並且還壯著膽子,直視了一下她的眼睛,那一眼直望得我臉紅心跳,和心愛的人這麽靠近,一時間,我感到自己是世界最幸福的人,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跑題了,就接著說:"對了,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你們平時都幹些什麽呢?""看書,聽歌,打毛衣……""都看些什麽書呢?""什麽書都看,中外的小說,詩歌。"這麽豐富,我還以為你們女生隻鍾情瓊瑤。我覺得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女生,你的周末一定過得很充實,我可要好好寫寫你了,對了,常看我們的校報嗎?""當然,你叫什麽,哪個是你?"我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忙問他寫得怎麽樣?"唔,一般,就比我差一點點,"說完她格格地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我極其不情願地向她告辭。

我很有禮貌地站起來,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與她握手告別,謝謝你的合作,耽誤你的寶貴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怎麽說,認識你這個朋友,我很榮幸,希望下次還能與你合作。

"我也一樣。"

當我手碰到她的手那一刻,我的感覺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以後的日子,又進行了多次的采訪,感覺進一步升華,話題也完全轉移到我們兩個之間最後終於雙雙墜入愛湖。

……

幾個月之後,我擁著她漫步在寂靜的池塘邊鄭重地向她坦白這個伴隨著幸福心跳的美麗的謊言。

我愛依然

今天,又是葛的生日,依然是我們兩個人甜蜜的微笑,依然是溫馨的老地方,依然是不變的許願——"生生世世,永遠相愛"………盈盈的燭光裏,我幸福地偎在他的懷中,那往事如風輕輕地拂過心頭。

葛是我的鄰居,也是我童年的最好的玩伴,我們一塊瘋,一塊鬧,永遠都是遊戲中的新郎新娘,王子公主……可惜的是,他卻越來越老實穩重,成了師長眼中的乖寶寶,而我依舊大人眼裏的嬌嬌女,沒少調皮搗蛋,於是媽媽教訓我時都少不得拿他來作榜樣:"你呀你,看看人家葛有多聽話,又老實又穩重,哪能像你——""對對對,哪像我,隻會調皮隻會淘氣就不會學學人家嗎?哼!"每到這時我總會生氣地回答,心時恨得直癢癢而且委屈得要命,誰讓我每一次一不小心闖出禍時總是第一個被他碰上呢?理所當然得讓他來幫我收拾殘局啊,怎麽能怪我呢?更可氣的是,雖然我學習一直都很仍秀,但他卻總會比我優秀那麽一點點,就這樣,我在他的"魔影"下上了小學,初中,高中,本以為能在高考後脫離苦海,哪知道竟又與他考上同一所北京的重點高校……嗚呼哀哉,真令我痛不欲生。

但是,我已決定在大學四年中堅決不求他,我也有一雙手嘛,幹嘛老向他低頭?可他倒好我自行車沒氣時,總是他先發現然後推著打氣,我的碗忘刷時,總是他拿著去水龍頭下去洗洗涮涮,每當這時,我總是先翻翻白眼然後才很樂意地接受他的幫助,反正是他自己強烈要求的,本小姐自當堅決滿足!

大學校園裏最不缺的就是熱情青年,而我又天性灑脫,自然便交到了不少朋友,純真的友情單純而快樂,可惜的是,就在那段日子裏我遇到了帆。

大一快期末考試時,我忽然心血**想考個"狀元"至少當次"小李探花"以一嚐獎學金的味道,於是乎準備提前兩個星期複習複習。星期一的晚上早早來到自己室,準備狂背一夜外語,豈料鋼筆不給麵子,才一個小時就宣告沒水了,無奈中隻好向對麵的女孩求援,可她也隻有一支筆,我大失所望,這時突然從旁邊遞過一支精致的鋼筆,我一扭頭,竟愣了一下,旁邊竟然坐著這麽帥的男生,而笑吟吟的他看到我時似乎也是一怔,我慌亂接過筆,也忘了說謝謝,就趕快低下了頭。

結果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就記了三個單詞,而他的紙上也似乎寥寥無幾。我的定力可從來沒這樣差過啊,於是痛下決心第二天改去圖書館自習,可每當有人進來時,我都不由得抬起頭,及至看到陌生人時,才鬆了一口氣,卻又宛然若有所失,依舊是效率低下。

星期六的早上,是我晨練的時間,寂靜的操場回**的是我的腳步聲,忽然我又看到了他,一襲白衣的他迎麵而來,眼光灼熱深沉而又止,我不由的停下來低下頭,隻覺得聽不到任何聲音除了自己強烈的心跳,他將一封信塞到我手中然後跑開了……於是我和他相戀了,香山之頂的燦然紅葉玉淵潭中的輕舟一葉,昆明湖畔的楊柳依依……山山水水,長椅短石都是我們愛的見證。

然而,慢慢的我倆之間也有了隔閡他的自私令我不悅,他希望我是他的紅飄揚隻為他而鮮豔,於是爭吵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我們越來越不能容忍對方,終於有一天,他提出了分手,我毫不猶豫地點頭,而任由那淚水一滴一滴地砸下來,仿佛砸在了我的心上……恍惚之中,我在校園裏漫無目的地遊**,突然間想起了葛,心中也頓時有了暖暖的感覺,一瞬間,我好想好想快點找到他,好想好想看到他的笑容,好想好想撲到他懷裏大哭一場……的好久沒不見他了!起初他也來找過我幾回,但要麽我不在,要麽便是和帆在一塊,後來他便不再來了。也許此刻,他會在老地方?我加快了腳步,懷著希望向學三走去。

一進門,就看到了他,仍然是我們以前常坐的那個角落,一個人若有所思地嚼著飯菜,那熟悉的側影竟令我宛若隔世之感,這時,他不經意一回頭,看到了我,驚喜得手忙腳亂,拉著我坐下後就買了一大堆菜,一個勁地要我多吃,說"然然,你現在可比以前瘦多了,又蒼白又憔悴,帆沒好好照顧你。"我苦笑,無語然後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隻覺得心頭一陣輕鬆,他也是無語,隻是拍拍我的頭,輕歎了一口氣,眼神平和淡然,卻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從此,我越來越喜歡和他在一塊了,我們一塊讀書,一塊吃飯,一塊聊天,快活時,有他陪我歡笑,失意時,有他給我鼓勵,煩時有他分擔……我已經越來越離不開他了,卻不知他……?於是在他生日那天,我們又去了老地方為他慶祝,吃著蛋糕,我一本正經地對葛說:"葛,我完了,我又愛上一個人了。"話還沒完,隻見他手一顫,奶油塗得滿臉都是也顧不得擦,眼神中滿是焦急卻又偏要悠悠地問:"這次又是哪能位帥哥?我開心極了:"這次可不是帥哥哦,他其貌不揚卻經久耐看,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頭發很好……他嘴角邊漸漸浮在笑意,張了張嘴卻又不言語了,我接著說:"還有,本小姐和他一塊讀書學習將近十年卻始終超過他一次,被壓得抬不起頭,還老被媽媽拿著他來教訓。

他大笑,卻依然不說話,於是我隻好搖搖頭,歎了口氣,把手輕輕地放在他的手裏說:"好吧,葛就讓我全說了吧,這個人就是你,我喜歡的是你,我愛的就是你。"

一聲歎息

明天就是他的婚禮,確切的說是今天,時鍾應該指向4點23分。過不了幾個小時,他的新娘應該起床去化妝了,像所有的中國人的婚禮一樣,他們也應該疲憊著忙碌著但是卻幸福著。

最早,他是她的,她也他的,年少的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次。美麗的海邊,迎著海浪的溫柔拍打,伴著女孩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男孩萬分疼惜的撫愛,完成了他們彼此的第一次。那時看著殷紅的血跡,女孩哭著打了男孩一個耳光,也許在女孩心裏,一個耳光是代表了委身於他的決心;男孩也哭了,感動的哭了,在他眼裏,外表漂亮時尚、遊戲人間的女孩居然還為他保留著潔白的第一次。

從此,像所有情侶一樣,他們經曆著甜蜜、吵鬧、浪漫,以及殘酷的現實。女孩還在讀書,沒有經濟來源;男孩剛進公司,一個月的薪水少的可憐。麥當勞肯德基裏,他倆隻買一個漢堡,女孩總是說自己不愛吃肉,所以肉歸男孩吃,女孩隻吃剩下的麵包,看著男孩吃肉的表情,女孩總是覺得最幸福。家樂福的貨架前,男孩經常買女孩愛吃的喜之郎吸吸,但是男孩總是說自己不喜歡吃,其實隻是因為拮據,男孩隻是為了讓女孩吃。

就這樣清貧著幸福著過了1年,女孩畢業了,男孩的公司也開始蒸蒸日上,不用再清貧了。為了在一起,女孩不顧家人的反對,依然來到了男孩的城市,為了給女孩也為了給愛情一個神聖的尊嚴,他們領了結婚證。然而在領結婚證前,他們被告誡了一個醫學現實,男孩是AB血型,女孩是O型,女孩懷孕生產的時候有可能會溶血,尤其是再次,溶血的幾率機會更大。但是他們依然沒有放棄,所以每次男孩都會用安全套,為了女孩也為了他們的未來。男孩知道,女孩為了他她放棄了很多,所以男孩像寵愛一個孩子一樣寵愛著女孩。女孩上班了,很多絢爛美麗的光環**這女孩,她開始迷失自己,甚至懷疑當初的選擇是否正確。於是他們開始爭吵,女孩變得歇斯底裏,男孩用沉默反抗。但是每一次,他們又和好了,因為每一次他們都沒有懷疑有一天會真的會分手,因為他們是合法的夫妻,更因為他們相信彼此是深愛的。

所有的不幸似乎都是注定的要在同一時間發生。意外的,女孩還是懷孕了,她恐懼極了,現實不允許他們立刻有能力來麵對一個小生命的來臨,但是移除這個小生命,醫生告訴她,要有心理準備做丁克家庭。女孩不想告訴男孩,因為她不想讓他有心理陰影。更是因為,女孩堅信他們會得到老天眷顧,一定會有一個小生命來延續他們的愛。於是在女孩善意的欺騙下,男孩回了一趟老家去看往父母。而女孩,則獨自來到醫院,選擇了藥物流產去結束這個來的太早的小生命。不像電視劇惡俗的情節,就像一次很痛的痛經,三天後一切都結束了。一個星期後,男孩回來了,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麽。隻是男孩很納悶很不解,為什麽像約好北京的嘉年華,被女孩刻薄的歇斯底裏的發脾氣夭折了。回家的火車上,女孩用遮陽帽遮住自己的臉,淚水悄悄的滑落,沒人看見,包括座位對邊的男孩。

當現實逼迫愛情到一個死胡同裏,當吵鬧淩駕愛情成為累贅,命運捉弄般的出現了一個人,一個騙子,騙了女孩曾經夢裏的英雄的概念的騙子。於是,他們平靜的分手了。在男孩眼裏,有人帶給女孩想要的幸福,放手就是就是最女孩的愛。而在女孩眼裏,也許一個真正溫和如小花的女孩才是她這樣桀驁不馴的野馬的替代品,那個小花更適合男孩。然而在所有人眼裏,女孩是一個紅杏出牆的壞女人。但是夜深人靜的呼吸裏,女孩告訴自己,即使自己是一個壞到十惡不赦的女人,也還存在一點善良,因為男孩從來都不知道他們以後也許將要做丁克的未來。所以,女孩為自己努力狡辯過,分手也許是一種,一種可以各自尋找到屬於彼此的幸福以及彼此各自生命的延續方式。

女孩走了,在和男孩相對的那個四季如春的南國,其實她一點都不幸福。男孩在原地苦苦的回味,不流淚的男人終於流盡了一生的眼淚。其實他們一直相愛著,隻是他們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在第一年冬天即將過去的時候,女孩牽線,男孩認識了一個單純善良的姑娘。就是女孩一直認為的最適合男孩的小花;在第二年秋季來臨的時候,男孩終於和這個單純善良的小花結婚了。而女孩,在另一端溫暖的夜晚,學會了吸煙。

所有的愛情故事的結局都是,燈火闌珊處,曆盡了滄桑的男女主角會相擁而泣永遠在一起。然而生活裏,男孩在幾個小時後,就要站在紅色的地毯上給他的小花戴上一顆潔白的鑽戒;而他曾經愛過的女孩則在與他相對的另一端,給男孩打完最後一個祝福電話忍不住找了一個城市郊外的旅社獨自舔舐傷口,淚還是是哭了起來。

女孩曾經天真的以為他們的故事不會結束,所以她一直沒有告訴過男孩,其實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延續的生命。

想說恨你不容易

愛上一個人很難,但忘掉一個人更難。

織一朵天國的彩雲

放在

想你的眼眸

流動的歲月

總是係著,難忘的你

一

和蕾相識是在一個晃動的世界,在開往南方的87次開車上。

當我以最快的速度搶先跑到座位時,卻發現那裏早已坐著一位天仙般可愛的姑娘。我仔細看了一下我的票,對,一定不會錯,此行必有好戲——十幾個小時的旅途將有柔心相伴。她就坐我裏邊,頭一直看著窗外,好像童話裏的白雪公主正在心急地等待白馬王子的駕臨似的。當然,她不是,她的眼裏憂慮,絕對是因為在心靈的最深處受到過外界某些塵埃的衝擊。

"喂,請問你也是到貴陽?"為了掩飾我這個半路客,故意加了一個"也"。"是的,我在貴陽下"。好不容易聽到她那得像歌一樣聲音,雖然僅僅一句。

說實在話,當時的我確實想極力和她搭上話茬,一來解解旅途的困頓,二來認識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確實深感欣慰。"唉!"隻可惜,"伊人事知,癡人已狂"。

"請問你是哪能所大學的?"

"我是中央民族大學的。"

"啊,我也是,那太好了,咱們可真是有緣啊……"

可能是我們同校的原因吧,她好像變得主動一點了。表情也不是以前那麽抑鬱、憂愁了。我們互報了所在係、科,就這樣,在這個搖動的世界裏,在這個沉悶的方寸之地裏,空氣好像突然活路了好多倍。

"人生何處不相逢,有緣處處會知音。""大千世界,芸芸眾生,茫茫紅塵,哪堪知,唯有情愫飄無定……"我簡直像詩人一般,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她聽得如癡如醉,看得出來,她是被我的所謂的才識和見地所深深吸引了。也許是天生好侃的性格吧,就算是很悲觀的東西一經我的嘴,那也會靈光四溢,當然,這與我不同於般大學生的經曆有很大的關係。

在以下的交談中,她表現得很不錯,絕對是清純少女所特有的涓涓細說。聽她講話,就好似沐浴在三月和煦的陽光下;好似走在通往天堂的大道上;好似欣賞美妙絕倫的輕音樂……真的,一聽那軟綿綿的清脆欲滴的又好似山泉一般的聲音,我的心陶醉在有著百年神韻的貴州茅台裏。

她很謙虛,她甚至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會。但再後來的了解確實令我大吃一驚,蕾是絕對優秀的一個女孩。她是她們係裏團支部書記;在學習方麵也是一流的。這樣一來她越發變得可愛了。真難想象,這麽優秀的女孩,還能表現得如此謙虛。

火車在快速地奔跑,兩車相連的地方進而發出清脆的撞響,每響一下,我的心估計都有要跳一下,看了看表,離我下車沒有多長時間了。

回想和她一起度過的十幾個小時:我們一起談人生、談事業、談盛情,我們真是無所不談。

古人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相逢的時光再美好,總是有別離的時刻。

火車還是在某一個大站把我給甩了出來,回望著她宛如秋水般晶亮的眼眼看,聽著那好聽得讓我忘懷的最後一聲"再見!"我隻好目送著這列可愛的火車向西南方向遠去……

二

春節固然過得愉快,但我還是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一個月後,我又回到了北京。

一到北京我就思忖著去找蕾,但是老天故意與我開玩笑,我竟然把她留給我的宿舍號給弄丟了。沒辦法,我隻好努力地回想,一個禮拜後,內心的渴終於不容我再遲疑了,我開始在電話機上一個號一個號地瞎拔,一開始打打到了七號樓男生宿舍,然後又打到了其它班的女生宿舍,在撥了十幾個"瞎"號後,終於我聽到了電話那頭銀鈴般動聽聲音,對,這因肯定是她了!

第二天,我就約了她來到男生宿舍,我們又一次見麵了。

懸了一個多月的心終於可以安穩停放了。也難怪,我和她隻不過萍水相逢,大千世界,茫茫人海,潮起潮落,過客匆匆,誰說得清偶爾的一遇不會成為永久的遺憾呢?但是我很幸運。

三

和她在一起日子過得飛快。因為我的課程特別多,所以一周下來最多才有三天時間在一起上自習,這樣一來,幾乎所有和她度過的日子都有被我看得比幹什麽都要珍貴。盡管每次隻不過幾個小時,說得具體一點,除了學習時間,隻有區區幾十分鍾可用來談心了,但是,這已經足夠我欣喜、夠我回味了。

不知不覺,我們在溫馨的氛圍裏過了近兩個月,終於有一天我按捺不住內心那股存在已久的強大的衝勁,我覺得我再不向她表白,那實在是很痛苦的了。哲人說過,魚兒隻要有適當的水和空氣它就能活動;感情也是這樣,隻要有適當的環境和氛圍,也會不期而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一些潛在的感覺也會日漸顯露於那一次的錯覺。

那一天晚自習後,我獨自走過校園。當經過"瑞興商店"時,突然一個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對是她,不會錯的,蕾不就是一頭披肩秀發,著一件灰色牛仔及嗎?爾後,我的心都快冰涼了,手中的書包不自覺地滑了下去……我的天,她旁邊不正有一位及冠楚楚的公子般的人物在伴顧及著嗎?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業已麻木的我拾起書包快步逃離那個傷心透頂的地方。

啤酒屋裏,又多了一條可憐蟲。那晚,我喝多了,好像是被同學抬回去的。

第二天,身體整個散了架似的,但我還是強打起精神撥通了她宿舍的電話。

晚上6:30,她按時來了。坐優雅的啤酒屋裏,我們四目以對。

當我把前一天晚上看到景象對她說明時,她竟然聽傻了眼。噢,可惡的視覺假象,我竟然看錯人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是必須有個明確的表白。於是還有點靦腆的我,說出了內心深處的那句話。然而,事情的發展既不是我所想象的那麽悲觀,也不是我幻想的那麽浪漫,一切都有還是那麽平靜。她和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我的表白而改變,她還是她,我還是我。當然,畢竟相處的時間太短了,過早地挑明關係難免有些魯莽,誰都會三思而再行的。

四

按常理,已經湧動的春水不可能再退回去,已經萌動的情感不可能再平靜。有人說不能相愛總還可以相知吧,不能成為愛人總還可以成為朋友吧。道理誰都懂,可一旦輪到看書,那絕對不是簡單的說教了。之後的幾天裏,我的心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痛苦得實在不行了,我隻好再次光顧啤酒屋。"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獨自一人與酒為伴,掠回首,上次與伊人對坐……

不安份的酒精分子灌腸胃後,搖搖晃晃的我來到她的樓下。

值班的老太太喊了半天,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她終於出來與了。

"我不想和不清醒的人說話,有事改天吧!"

"我清醒,我隻喝了一點酒,沒事兒的。"

在僵持了好幾分種後,不知是哪能根神經在搗亂,我口氣異常堅決地說首:"明天有空嗎?'是'或'否',幹脆一點好嗎?""明天沒空,一定沒空,明白了嗎?"她說完了這句話,我差點氣瘋了,完了,我的神經開始集體反抗,我幾乎是喊出來的:"好吧,就當我看錯了你,咱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麵了……"

誰都知道說出這樣的話的後果,很自然,她是怒氣衝衝地跑上樓的。

五

酒一醒,我確實記不得是怎麽熬過去的,痛定思痛,恍忽一夢,哪堪知,糊塗不饒人,酒後百痛成一疾。我該怎麽辦呢?無論如何我是不能失去她的,我太愛她了,我喜歡看她笑,我喜歡聽她說,我喜歡她的一切一切。但是,痛苦又是自個兒釀成的,她會原諒我嗎?

幾天以後,我幾乎是泡在苦水裏走過後,自責常常占據整個心靈,誇張點我幾乎都有要自殺了。

同室的一鐵哥們確實是好樣的,當他察知我的巨大變化後,悄悄地撥通她的電話。當朋友告訴我第二天的在學校圖書館和她見麵時,我高興得快要死去。

她的教養、她的修養、她的善良終於使她原諒了我這個壞小子。於是,我和她打破了許久以來的沉悶,我們又和好如初。

六

現在,故事還沒完,快樂的空氣還是可以常常洋溢在我們的上空;歡樂的笑聲還是可以驚醒沉睡的夜空。前麵的路還很長,也許荊棘叢生,也許坎坎坷坷,但不管怎樣,我的目光已經有了初步定格,為了吾愛,為了吾心,我會風雨兼程。

有位哲人說過:"我是女人,別問我為什麽。"是的,女人是一潭深深的綠,如果有那麽一天你被那溫柔的顏色所吸引,那麽你就可能永遠找不到上岸的玄機。

現在,麵對重新的容顏,麵對那一潭深深的綠,我隻能小心翼翼--也許再也不會重越雷池……

想說愛你不容易——致燁

一

看著他義無返顧地走出站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的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我知道關於我和他故事該結束了。火車開始緩緩地向前移動,漸漸地窗外的事物飛快地往後倒去,遠處的燈光若穩若現。我把目光收回到車廂;有限的空間裏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周圍喧鬧不堪,讓人心煩意亂。我往耳朵裏塞上walkman,拿起筆,打開日記本,決定把我和他之間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寫出來。我寫得很投入,有時竟忘了自己在火車上,要不是火車輕微的晃動再時時提醒著我,我想我肯定已是淚流滿麵了。突然,我感覺有人在拍我,猛一抬頭,一個戴著眼鏡,空著藍色大衣的男孩,正友好地衝著我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好像在對我說什麽。我趕緊拿掉耳機,原來他想認識我,他和他的朋友們正好分在不同的車廂,實在很無聊,才不得以打斷我。我也寫累了,索性放下筆,和他說話,我們同時驚異地發現,我們是校友。也許是出於這種巧合,把我倆拉得很近。他的名字叫燁,學的中文。我們共同的話題最多是談論文學,我們談得很投機,我發現這個比我低一級的男孩竟如此博學多才,讓我自愧不如。夜深了,我靠著車窗,在有節奏的哐鐺聲中入睡了。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射時車廂,我醒來,發現身上多了一件大衣,他見我醒了,關切地問道:"睡得好嗎?"我點點頭,這才注意到他身上隻空著一件薄薄的毛衣,我連忙把大及還給他,並再三感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齒。第二天,他就下車了,匆忙間,我們互留了地址。

二

新學期的第一個周末,我正躺在**看書,電話鈴響了,拿起話筒,電話線的那端傳來一個並不熟悉的男中音,在他確定是我以後,說他是燁,我才恍然記起火車上的那次邂逅。那天晚上,他約我去看了電影。散場後走在校園的路上,他告訴我,他差點就失去了我這個朋友,他的通訊錄不小心丟了,是憑著僅有的一點忘憶才撥通了我的宿舍的,也許這就是一種緣份吧,我想是的。

失去男友以後,我最怕麵對周末的來臨。燁的出現,讓我對周末的恐懼心理有所減輕。他是屬於那種很會照顧女孩的男孩,我雖比他高一級,但在他眼裏我也隻是個小妹妹。我是一個性格內向且多愁善感的女孩,可是和他在一起,我變得愛說愛笑了,我們常常會為了堅持自己的觀點而爭得麵紅耳赤,最後我都以"狡辯"取勝,他總是在一亮度笑,並不打算反駁我,我卻像真說服了他麵洋洋得意。漸漸的,我們開始經常一起上自習,經常在下了自習後漫步在校園裏,談文學、談時事,偶爾也談談感情,幾乎無話不說,無所不談。日子因為有了新朋友的陪伴,過得飛快。轉眼間,我們交往有一多月了,我似乎習慣了別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我並不在乎別人怎麽說,直到有一天,宿舍的姐妹們叫我老實坦白是不是又交男朋友了(我們宿舍有個規定,誰要是找了我們宿舍的女孩作女朋友,就要請全宿舍的吃冰淇淋),我一口否認,她們不相信,我證據堅定地告訴她們,我不想戀愛了。她們不以為然,笑了笑說:"那你能保證他不陷入情網嗎?""我……"我不知如何回答,隻好丟下一句"討厭!

"就奪門而去,走出老遠仍能隱隱聽到她們銀鈴般的笑聲。獨自一人走在校園晨,剛才的一幕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們的話有如一塊石頭掉我平靜的心湖,泛起一陣陣漣漪。"不會的,不會的。"我在心裏一遍一遍對自己說,我就不相信男女之間沒有純結的友誼,我要證明給她們看,笑到最後的才是笑得最好的。

三

又是一個周末的晚上,他打電話叫我下去,我急匆匆跑下樓,當他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簡直不敢相信那會是他,他手裏拿著煙,頭發淩亂,精神不振,表情看起來很凶,竟找不出一絲平時儒雅溫順的痕跡。他問我有時間嗎,我那晚不巧係裏有活動,隻好如實回答"沒有",他竟不相信我的話,無緣無故地拋下一句"你總是愛說假話。"我愣住了,他沒作任何解釋,隻是霸道地說:"明晚6:30一定等著我",然後憤然離去。我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究竟來。第二天晚上,他帶我來到校外的一餐館,點了幾瓶啤酒和幾個家常菜,待他坐定後,我開門見山地提出疑問:"為什麽你昨天對我說那句話?"他沒有正視我,給自己盛了滿滿一酒,一口氣喝光了,才開始說:"你為什麽騙我,你說你和男友分手了,可我前天清清楚楚看見你身旁站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你們那麽般配,怎麽會分手?你分明在騙我!"我霎時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又氣又好笑,我從開學到現在沒和以前的男友聯係過,他一定看錯人了。我沒有立刻反駁他,而是讓他把看見的時間、地點說個清楚,原來他隻是看見一位背影像我的女孩……他請求我的原諒,他說他這些天都是醉過來的,我心裏一驚,接著他又開始喝酒,我奪過他手中的杯子,不讓他再這樣下去,燁說:"好吧,我就說說我的故事"。他告訴我,他進大學之間和女友分手了,是她先提出的,她沒考上。從此,他不想談感情的事,他對自己要求很嚴,敦促自己多看多寫。

當別人在花前月下的時候,他卻在挑燈苦讀,兩年以後,他的文章開始經常見報。自從那次邂逅,我的影子總是揮之不去,一個多月的交往,他執著地認定我就是他尋找的另一半。他希望我今晚給他一個回答,願不願意做他的女朋友。我有些不知所措,迫使自己鎮靜下來。一切在我意料之中,一切又在我意料之外。我以為我們之間肯定有誤會,卻沒想到他已陷得

很深很深;我突然想走舍友的話,可是已太晚了。我聽見自己在說:"我剛從失戀的痛苦中擺脫出來,現在偶爾想起,還是心有餘悸,有句話說得好'一朝被子蛇咬,十年怕草繩',

我想我就屬於那種人,我的心態還沒完全調整過來,不適合談戀愛,對不起。"他說他明白了,他也經曆過失戀,他說他會等我的,等我從過去的陰影中永遠走出來,我感覺到淚水正慢慢滑落在心底,濕了好大一片。

四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交往下去,然而事實並非我想像的那樣簡單。我們同時感到了壓力,不僅來自外麵,而且內心也一同程度地反抗,他的朋友極力反對他和我在一起,我每次去他們宿舍,分明感到他們在排斥我,我並不想和他們弄僵,希望他們把我當朋友,然而不管我怎麽接近,都是徙勞。我的朋友們也不主張我和他來往,在她們眼裏,我應該和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在一起,這是女孩的普遍觀點。他的確不太引人注目,但這又有什麽關係呢,"人不可貌相嘛",他雖貌不驚人,但他的才氣都是那些"徙有一副好皮囊"者無法比擬的。他才思敏捷、文筆優美、甚至出口成章,都深深吸引著我。我喜歡和他交談,在他麵前發現我要學的東西很多。他像一本極難讀透的書,而且永遠也不可能讀透,因為書的內容是不斷更新的。我們見麵的次數不得不越來越少,盡量避免碰見彼此的朋友,我幾乎再也不到他們宿舍,他也很少給我打電話,最後我們達成默契,每周三都固定在圖書館上自習,這樣又過了一個月。

緊張的考試把我們僅有的一個晚上也剝奪了。他忙於準備過四級,我也是為六級忙得焦頭爛額,心力交瘁,日程排得滿滿的,找不到一絲喘息的機會。我們雖說在一個學校但能碰麵的機率很小,幾乎等於零。我想他多半怕影響我考試,不來找我,我企盼考完試就去找他聊天。當交上最後一份考卷時,我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和他見麵是在校園的長椅上,他的出現讓我著實吃驚,他把頭發剃光了,我一看就樂,拿他的光頭開玩笑,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我忽然覺得自己玩笑開得是否有些過分,我注意到他有點不一樣,畢竟有一個多月沒在一起,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我心裏正琢磨,他開口說話了。"我希望今晚我們能好好談一次,這一個多月的分開,我想了很多,有很多話還是說出來比較好,他的話把我久別重逢的喜悅衝得無影無蹤,心情迅速跌落,我有些忐忑不安,我聽見自己說:"好吧。"

他從身後拿出一封信,遞給我,我感覺手裏沉甸甸的,"這是封長達10頁的信,等今晚你回到宿舍再打開。"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到底出了什麽事,他看我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就用一種子戲謔的口吻問我:"你猜我為什麽剃光頭。""追求個性"我脫口而出,他搖搖頭。"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和別人打賭足球,然後你輸了。"我想這次沒錯,他仍搖頭,表情越來越嚴肅,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清楚聽到他說:"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我是為了你才這麽做,知道為什麽嗎?""不知道。""你不會知道我這一個多月是怎麽過來的,我一直在徘徊,為情所困,我每次躲在遠處看你,你像隻快樂的小鳥,無憂無慮,你的生活沒有我,也一樣有滋有味。我一直以為你會來找我,但我徹底失望了,你對我不聞不問,我對你並不重要。考試前一周,我被同學抬進了醫院,我是多麽希望你的出現,然而沒有。宿舍的人知道我是為了你才會病得那麽重,他們小心翼翼地,從不在我麵前提到你,他們恨你。

自從我遇上你,我變了,從以前的開朗風趣變得沉默寡言,這一切隻因你。但我不怪你,對你更提不起恨,我甚至感激你曾給我一些快樂的日子,留給我以後慢慢慢回憶。等有一天,我會寫出一本書,你將是我書中的主人公。我今天想對你說,看著你慢慢走出陰影,我為你高興,但你永遠不會把我納入你的生命,我隻是你生命中一個驛站而不是終點站,就像我們相遇在火車上,我隻能陪你一段路,而以後的路卻隻有你自己,希望你走好。"說完,他走了,我腦海裏空得像洗過一樣,我隻知道永遠失去了一個好朋友,一個我今生難以忘懷的朋友,我們的故事還沒上演,就退出了舞台,也許本不該我們上台,到底是誰導演了這場戲?

是我,是他,還是……

永逝的玫瑰

蕊,你走了,永遠地從我心底撤走了。在北國的曠野裏,找不到一絲你的蛛絲馬跡,雖然,你路過的軌跡,還閃爍著悲淒的瑩光。

蕊,你走了,我已把你從我的心髒挖了出來,雖然,血肉模糊,麵目全非,但畢竟你又可以天馬行空。在隔著一層空氣的那頭,你又可以獲得新生,也許,對你來說,根本就沒有死亡。

敲一敲另外一個世界的門,我想問,你聽到了嗎?死去的人不知活著的人的痛苦,我想,你還不至於麻木到如此的地步吧。

你可知道,現在的我,確實有很多很多想說的話;確實有很多很多流不盡的苦水;確實有太多太多抹不平的傷痕……雖然,我已嚐盡了跋涉的艱辛;我已失去了太多的甜蜜;我已說盡了離別的話語……

你知道嗎?在我心裏,你曾經是那麽美好,那麽動人,那麽清純,那麽醉人——簡直是活脫脫的一個人間仙女。不知幾回回夢裏和你相見,不知幾回回把別人叫成了你,不知幾回回癡望你遠去的背影……隻可惜伊人哪堪知,癡人早已迷。你知道嗎?我曾經那麽動情地愛著你,我曾經那麽用心地嗬護著你。因為愛你,我一次又一次地說服自己去接納你的自私,你的放縱,你的固執,你的無情,我幾近到了發狂的地步。

你不是已正式宣布失戀了嗎?你不是說,不是因為不喜歡我,而是由於剛剛失戀而沒有再次戀愛的心理嗎?我千萬次地說服我自己相信你的話,我還是堅持對你許下的諾言:“我會等你一輩子,直到你心情好起來。”於是,不管你給我製造了多少痛苦,我還是癡心地、苦苦地等待,等待。可是,有誰知,我等待的根本就是一個不會來臨的春天。

你不是信暫且旦地說你現在不會戀愛了嗎?但是,某一天,我看到的分明就是你——多麽嬌豔、可人的姑娘跟上一個手拿大哥大的帥哥如沐春風般駛出校園……完全可以想象,在北方的某個第一大風景園裏,在某塊草地上,兩個浪漫的騎士會是怎樣的一番風景呢?

你不是表明你不愛他,你恨他嗎?難道你會和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互守天年嗎?

我從來想都想不到:一個女人竟然會在一天之內和幾個男人約會。當我看到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幕時,我隻好閉上眼睛,讓眼淚化作熱血流人心底。就心底灌滿血淚的當兒,我曾經瘋愛過的人啊,已被擠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就在此刻,我曾愛戀的人,已真真的從這個世界逝去了。

你可能會笑我的癡,我的傻,你可能會說,你也可以像他人那樣,從我的唇邊采取一些花蜜,吸取一些甘露,這樣難道不好嗎?你可能會說:“幹嘛這麽認真,幹嘛考慮什麽結果?幹嘛折磨自己?幹嘛與自己過不去?”——也許你對,不要與自己過不去,享受現在才是真話,也許你對,人不要負責,負責就是一種包袱。

也許你是對的,我可真的要向你學習了,也許,以後的我會追隨你死去的軀殼。我相信,到了那麽一天,我也會把癡情和真誠拋於九霄雲外,我也會把責任和道德棄之陰溝。也許人生就在玩弄和享受;人生就在放縱和肉欲。老天,但願我能那樣。

現在的我,也應是“風燭殘年”,每天的黎明,就靠著吸取一些殘留的霧水,我的生命才得以延伸下去。

死者業已死去,生者痛不欲生,這可是怎樣的一種悲哀啊!遠逝的靈魂,不知還能遙感到人間的呐喊和渴望嗎?

蕊,你走了,你去了另一個世界,帶走了我所有的熱情,攜走了我一生的渴望。在這淒風苦雨的晚上,放飛一群夜鳥,去尋覓你遠逝的靈魂,祭奠你曾經美好的心靈。

好吧,既然緣已盡,咱們的故事也該在悲哀的牧歌裏收場——

感謝你,風箏

——別蕊蕊

留下來的,是我;迷路的,也是我。

這夏日的黃昏,這躁動的季節,暴風雨就要來臨,其實暴風雨早就來臨。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歸雁陣陣,又飛起雛鳥形的風箏群。

感謝你,風箏,感謝你牽引我的目光,在將暮未暮的時分,盡管封閉初開的眼臉,致命地疼痛。

那些冷淚漂浮的夏夜,不會漫過冬季的冰涼吧?冰涼的雙手扭在一起,我做錯了什麽?我不解,我所有的錯誤,是我自己的歌聲**了自己,而歌聲漂零的原野,早已是死寂一片。

莫非有風箏的地方,就會有夢?有夢的地方,一定有風箏?可是,夢與風箏又有什麽關係呢?

莫非有夢的地方,就會有希望?有希望的地方就會有夢?那怕是迷夢,惡夢!

夏日的黃昏,浸泡著掘也掘不開的故事。我真的想哭,哭你,哭我,哭我的陳年老愛;我也想笑,笑你,笑我,笑我的無病***。

黃昏,我的眼睛望著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地方,心中回想著不知道什麽聲音的聲音。

風箏,你將去向何方?在這散發著黴氣的黃昏裏,你又將殞落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