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璃月郡主
“太子妃,咱們可還要做些什麽?”
青黛猜不出黎洛在這事上的意思,低問了句。
黎洛靠在椅背上,將手中的冊子撇到桌上。
“陛下都已經出手了,那些事情當然是半點也藏不住的,咱們隻等著看就是了,再摻和進去反而不好。”
皇帝不是甘於受人愚弄的性子,況且沈家做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
這些年隨著沈家的身份水漲船高,那些個旁支行事難免肆無忌憚起來,枝繁葉茂的,豈能都約束得了?
拔出蘿卜帶出泥,恐怕大半的人都不怎麽清白。
青黛會意,噤了聲。
反倒是衛凜烽那邊,知道京城這邊有人記掛,時常會送消息回來。
每有信件,黎洛的心情都能好上半日。
隻是這些薄薄的紙張畢竟比不上活生生的人,信攢多了,瞧著又覺想念。
黎洛卻不肯承認。
“太子妃,宮中袁公公到了。”
正在整理收在匣子中的信,月蘭快步入內。
黎洛將匣子合上,親自收了起來,才道:“請袁公公花廳小坐,我就去。”
“誒。”
月蘭應聲,片刻沒停便去了。
不多時,黎洛行至花廳。
袁升一見她就起身,“太子妃。”
“袁公公坐,可是父皇有什麽旨意?”
“正是,明華長公主的女兒璃月這兩日回京省親,宮中沒有適齡的人,陛下想著你們年紀相仿,將接待事宜交您安排呢。”
“明華長公主?”
饒是黎洛在京多年,聽見這個稱呼,還是稍稍思索一番,才與記憶中的人對上號。
這位長公主一早便嫁去了南境,與南境王在駐地多年,因為路途實在遙遠,已經十幾年不曾露麵了。
怎得如今忽然又想著走動起來?
自然,這些話也隻是在黎洛心中一過,不曾當麵問出。
“父皇能將此事交給本宮,本宮必不負所托,郡主的車駕如今到何地了?”
袁升招手,一個侍衛上前行禮。
“郡主車駕距離京城還有約莫五十裏,最遲便是後日一早抵京,若是快些,明日傍晚就到了。”
黎洛微驚。
已經到了跟前才讓她知道這事,恐怕一開始皇帝是將事情安排給了旁人,臨時又有變動。
她稍稍沉吟,“袁公公,時間上倉促了些,當年長公主的府邸如今雖還空置著,收拾起來卻來不及了,不如暫且將人先安置在太子府,再問過郡主的意思?”
“陛下請能將此事交給太子妃,您看著安排就是。”
袁升笑著,連個參考意見也不給。
兩人又說了些話,袁升就起身告辭。
青黛去送客,黎洛坐在主位,撥弄了幾下杯盞。
若是省親,不管怎麽說明華長公主都應當同行才是,郡主在京城甚至沒有一個熟識的人,如何自處?
相比於這說法,倒更像是……和親。
宮中沒有適齡的公主,倘若真有和親之事,宗室之中女子又都不合適的話,便隻有這位璃月了。
這些如今尚且都是猜測,黎洛自己想想便罷,並未說出。
“請杜詹事來。”
外間當即有人應聲,忙去辦了。
杜詹事這幾日不知在忙什麽,已經有些日子沒上沁芳苑,今日一來,麵上還帶著幾分憔悴。
“太子妃。”
他躬身問安。
“杜詹事,你差人將鬆鶴間收拾出來,緊著些,明日便要用。”
黎洛吩咐。
這事情原本是不必經過杜琮的,黎洛一句話的事。
偏偏杜琮先給黎洛找了不痛快,黎洛自然是要還回來的。
“鬆鶴間?”
杜琮一怔,“府上有貴客要來?”
真論其精致華美,鬆鶴間才是太子府之最,不過是因為位置有些遠,主子們選居所時都會避開,反倒辜負了好地方。
璃月的事情沒什麽好瞞,黎洛隨口同他說了。
“郡主遠道而來,需要準備的東西還不止於此,實在是費心的地方太多,本宮一人恐思慮不周。”
“太子妃這話折煞屬下了,屬下回去就安排人打掃修繕,一定親自盯著,不會出現絲毫紕漏。”
“那就好,杜詹事去忙吧。”
杜琮欠身,心下已然盤算起來。
黎洛那話也不全是糊弄,畢竟是女眷,要準備的東西確實繁瑣了些。
盡管已經緊鑼密鼓的籌備著,璃月還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她並未隨著車隊一起,而是先一步騎馬過來。
待下人傳信,黎洛帶人去迎時,雙方正在城門處相遇。
“這位就是璃月郡主?”
黎洛掀開馬車簾子,看著一襲絳紫衣裙,高坐在馬背上的明豔少女。
“是我,你是?”
“這位是太子妃。”
青黛接話。
璃月郡主打量了黎洛一番,點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嫂嫂。”
“郡主隨我來吧,父皇讓我招待郡主。”
黎洛說著,又問了她是要騎馬跟著,還是上馬車來,兩人敘話。
“我與嫂嫂還未見過,說說話也好。”
璃月一撐馬背,幹脆利落的跳了下來,走向馬車。
不等車夫擺好腳凳,她就借力上去。
“郡主好漂亮的身手,可是尋了專門的先生?”
黎洛先讚了她一句,以緩和氣氛。
“嫂嫂竟不覺得女兒家該文雅些?”璃月反倒詫異了。
臨行前,明華長公主再三叮囑,說京城的貴女們規行矩步,讓她與人來往時需加收斂。
按說能坐上太子妃這位置的貴女,更應該是其中之最,怎麽她這嫂嫂不按常理出牌?
“這有什麽,千人千麵,總不能讓普天之下的女子都活成一個樣子。”
璃月不怎麽會掩飾自己,心中所想全都寫在臉上,讓黎洛放下了些戒心。
“隻是沒想到你會來的這樣快,原先準備好的院子,現在恐怕還沒收拾出來,你若是不介意,就先在我院中住一夜?”
“自然不介意。”
璃月路上都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實在是馬車走的太慢,她等不住了,才在快到京城的地方跑馬。
如今不僅沒被說,接待的人還語氣溫和,她早就樂開了花。
“嫂嫂,你常年都在京中,我倒還真有件事想問問你。”
璃月郡主有些害羞,咬了咬下唇。
“不知攝政王在京中風評如何?”
“攝政王?問他做什麽?”
黎洛心下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