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落魄的王族,也是王族!
夜沉如墨,月涼如水。
葉承安回到大公子府,屏退珠玉,就回房休息。
豈料才剛剛把門關上,就被人從身後擁住,緊接著一具極為柔軟、極具曲線的身體貼了上來。
憑著這段時間的深入了解,葉承安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身後的人是慕煙琪。
“黑燈瞎火,深更半夜,慕相偷偷潛入我的房間,連燈燭都不點,也不怕被我當做刺客?”
慕煙琪幽幽一笑,“那若本相就是潛伏在你房內的女刺客,你準備怎麽辦?”
葉承安轉身,一把捏起慕煙琪的下巴,逼視著她那雙好看的眼睛,“那得看這女刺客的姿色如何,如果資質平庸,直接殺了,但若是如慕相這般,送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我會先奸後殺。”
聞言,慕煙琪非但不躲,還伸出一隻玉足,在葉承安的腿上來回撩撥,“那本相倒要看看大公子是隻會說說,還是真的有這個膽魄……”
“從現在起,本相就是闖入你房間的女刺客,大公子若不能製服本相,我可是會殺了你的。”
言語間,慕煙琪取下腰間的軟鞭在葉承安臉上掃來掃去。
但她怎麽都想不到,這條軟鞭最終成了將她綁成禮包的絲帶。
……
翌日,清晨。
“大公子,紡織廠出事了……”
葉承安還在睡夢中,便聽到門外傳來沈靖川急切的聲音。
葉承安看了眼身邊已經空曠的位置,還好,慕煙琪早就逃走了。
他一邊穿衣一邊詢問,“出什麽事了?”
“我們之前聘請的那些女工,全都辭工不幹了……”沈靖川道。
聞言,葉承安眉宇蹙起,他才不相信,紡織廠這麽高的待遇,那些女工會主動辭工不幹,除非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命人調查過原因嗎?”
沈靖川道,“下官已經命人問了那些女工,她們大多避之不見,唯有一人透露出九龍盟……”
九龍盟?
又是九龍盟!
葉承安想過昨夜拒絕九龍盟的要求,共享紡車,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但卻也沒有想到對方的速度這麽快。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九龍盟的人這是要他空有紡車卻無人生產,將他耗死。
“可有查明九龍盟的人是用什麽手段逼這些女工辭工?”葉承安打開房門,邀請沈靖川一同來到了大廳。
沈靖川邊走邊道,“大公子,其實不用調查,下官也能猜出個大概,九龍盟的生意遍布流州,他們應當是用這些女工家人親眷的營生要挾他們了。”
“畢竟,一人賺錢哪裏有全家賺錢來得快?即便紡織廠的待遇再好,可這些女工也會選擇顧全家人。”
“嗬。”葉承安一聲冷笑,“除此之外,今日,永安城內可還有什麽異常?”
沈靖川沉思一瞬,“除此之外,物價飛漲,無論糧食還是什麽價格都漲到了平常市價的三四倍。”
“行了,我大概明白九龍盟此舉的目的了,一邊空耗我的紡織廠,一邊加大我養軍隊的支出,他們想讓我扛不下去,從而主動向他們低頭,將紡車與他們共享……”葉承安道。
“那大公子,我們怎麽辦?”沈靖川麵色難看,“如今,您扣押三位禦史,逼迫他們上奏王庭九城主官罪行,依王爺的性格即便被迫發落九城主官,也必然又會聽信讒言,降罪於您,萬一北蠻趁虛而入……”
“再加上九龍盟虎視眈眈,我們可是腹背受敵啊。”
葉承安不以為意,“我問你,九龍盟以何生意為主?”
“九龍盟最先靠售酒起家,他們的陽春雪被譽為大乾第一美酒,之後又涉獵染布,成衣……這幾樣目前是他們最賺錢的生意。”沈靖川一一交代。
“那好,我們就從這幾筆生意下手,將九龍盟徹底踩在腳下。”葉承安麵容森寒,他這個人素來有仇必報。
這裴天陽既然敢與他玩陰招兒,就得做好迎接後果的準備。
“你去,命人給我準備一些東西……自今日起,本公子要釀酒!”
“還有,命人去看看紡織廠內有多少布匹,我要進軍染布生意,製作成衣!”
沈靖川心中一驚,大公子竟然還會釀酒與染布?
可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如此信誓旦旦的要與九龍盟抗衡,難道他還能釀出比陽春雪更好的酒來不成?
還有,九龍盟的布匹也是大炎布業中的翹楚,想在這上麵與九龍盟一較高下,不容易吧?
沈靖川雖然心中有很多疑慮與困惑,但最終依舊什麽都沒問,按照葉承安的要求安排下去。
此刻,忠伯來報,“大公子,門外有一人自稱九龍盟少主,前來拜訪。”
“讓他進來吧。”葉承安翹著二郎腿兒,背靠在椅子上,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氣勢。
忠伯很快就將人帶了進來。
裴天陽依舊白衣持扇,明明就是個商人,卻非要做這般打扮,搞得自己好像一個文人雅士,江湖俠客一樣。
葉承安昨夜就瞧他這副裝逼的模樣不爽了。
“大公子,我們又見麵了。”裴天陽一邊輕搖折扇,一邊對葉承安道。
葉承安卻隻是冷冷的看著他,“是啊,又見麵了,不過,裴少主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長進。”
“你什麽意思?”裴天陽蹙眉。
葉承安道,“你為平民,我為王族,你見我難道不該行禮嗎?”
“昨晚,我看在冷閣主的麵子上沒有因此發落九龍盟的人,可今日卻發現,我一時寬容,讓裴少主你越發的得寸進尺,不知好歹起來。”
“怎麽?裴少主,你是公然蔑視王族嗎?”
葉承安接連兩問,讓裴天陽麵色難看,不錯,他是忘記了葉承安還是個王族的事實。
更沒有要向對方行禮的意思。
“大公子如此未免也太把雞毛當令箭了吧?你都在王庭的鬥爭中失敗了,被貶到了流州,還口口聲聲將王族掛在嘴邊……”
“落魄的王族,也是王族!”葉承安一字一句道,“現在,本公子隻給你兩個選擇,一,向我行禮,二,蔑視王族,杖責五十。”
“至於你的來意,等你蔑視王族的事情處理完了,再與我說。”
“……”裴天陽今早來本是來葉承安麵前耀武揚威的,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用王族的身份壓他。
商人逐利,他當然知道,怎樣對自己最為有利,不會向那些倨傲的文人一般,為了爭一時高低就將自己置於危險。
當下,裴天陽咬牙,向著葉承安躬身一禮,“在下裴天陽見過大公子。”
“嗯,這才對嘛。”葉承安懶洋洋的說著,“行了,現在裴少主可以與本公子說說,你此番的來意了。”
裴天陽當即道,“大公子的紡織廠今日應該已經遇到了問題吧?”
葉承安笑,“是啊,不過,這好像與裴少主你也沒有什麽關係吧?”
“怎麽會沒關係呢?大公子難道當真猜不到這背後是我九龍盟在主導?”裴天陽一邊說,一邊露出了一抹陰險之色,“我也不怕實話告訴大公子,這是生意競爭中最常用的手段,流州境內大多都是我九龍盟的勢力,你若不肯共享紡車,我會讓這裏沒有一個人敢為你做工。”
“即便你有紡車,不也沒有人為你紡織嗎?”
“還有,永安城內的物價大公子也應當知道了,雖然你憑借蝗災賺了不少的錢,但別忘記,你手下還有一萬兩千虎嘯營士兵要養,物價猛漲五六倍的情況下,你支撐不了多久,與我九龍盟共享紡車,大家一起發財才是正道,何必,兩敗俱傷呢?”
“哦,原來你這麽早來拜訪我,是為了勸服我。”葉承安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旋即淡淡的瞥了裴天陽一眼,“可惜,裴少主以為這樣就能令我就範,你把我想的太簡單了些。”
“告訴你,這場戰鬥,不論你怎麽做,最終會受傷的都隻會是你,是九龍盟,本公子才不會受傷,更無兩敗俱傷一說。”
“你憑什麽這麽自信?”見葉承安絲毫不以為意,裴天陽不由有些急了。
他今日來前,已經預估了葉承安的焦急茫然,完全沒有想到,在紡織廠停工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能如此淡然。
對方,到底有什麽倚仗?
“憑什麽?”葉承安冷笑,“用不了多久,裴少主你就會知道。”
“隻不過,那個時候,九龍盟怕是要跪在我腳下,求我放過。”
“一派胡言!九龍盟在流州屹立百年不倒,才不會因為大公子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就傾覆!”裴天陽咬牙。
“不信,我們走著瞧,珠玉,送客。”葉承安冷喝一聲。
珠玉即刻上前,對裴天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裴天陽冷冷的瞪了葉承安一眼,後不情願的離開。
走出大公子府後,他立刻對手下人道,“你命人給我盯緊了大公子府,葉承安有任何動向,必須第一時間通報!這葉承安麵對工廠停工的危機都如此臨危不亂,還敢在本公子麵前大放厥詞……”
“我總覺得心中不安,他或許還有什麽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