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怨聲載道,北境王庭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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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葉承安是扶著牆從房間走出來的。
同樣,趙雪拂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她整整一日都沒有露麵,出過房間。
“公子醒了,昨晚一定沒怎麽睡好吧。”珠玉一邊嘟著小嘴表達不滿,一邊將已經熬好的補湯放在了葉承安麵前,“喏,人參雞湯,這人參是奴婢專門買的百年老參,快喝吧。”
“還是珠玉體貼。”葉承安接過湯盅喝了起來。
珠玉輕哼,“所以,大公子答應人家的事情到底什麽時候兌現?”
葉承安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珠玉方才酸溜溜的話是在吃醋,至於答應對方的事……
葉承安想到了之前讓對方好好服侍自己,讓他翻身做主子的。
嘶,這段時間太忙了,倒是把答應這小丫頭的事情給忘了。
“今晚如何?今晚本公子一定踐行承諾。”葉承安道。
珠玉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這可是大公子你親口說的,我可沒有強迫,若是大公子在騙人的話,我就永遠都不要搭理大公子了。”
“一言為定。”葉承安輕輕的捏了捏珠玉的腰肢,保證。
珠玉的心情好了不少,便在葉承安喝湯的時候與他匯報起了一些事宜,“大公子,酒廠和紡織廠已經繼續運營了,忠伯將這些事情管理的很好,您就不用操心了。”
“另外,昨晚,虎嘯營的三位統率帶兵去百裏林外將北蠻人扔在那裏的戰馬全部都帶回來了,足有十萬匹。”
“這次我們可是大獲全勝!這些戰馬您準備怎麽處理啊?”
“怎麽處理……”葉承安喃喃著,“當然不能讓給別人了,這可是我們的戰利品。”
“可虎嘯營有馬……”珠玉蹙眉,“而且,此事必然會很快傳到王庭,此事若是要王爺與繼王妃知道,一定不會允準大公子你將這麽多馬匹掌握在手的。”
葉承安聞言,麵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此番流州大捷,那對見不得他好的母子絕對會坐不住。
這戰馬也確實是會被他們盯上。
“王庭那邊最近可有什麽消息?”葉承安問。
珠玉搖頭,“裴長史近來沒有送信來。”
“我處死九城主官,扣押三大禦史,王庭絕不可能沒有動靜,但為何老師遲遲沒有傳信來?”葉承安喃喃,“難道是他已陷入陷阱?蘇婉柔母子對他做了什麽?”
“珠玉,我交給你一個任務,速速喬裝打扮,帶人回北安城,去看看北安城內的局勢,以及老師現在如何。”
“可大公子答應了奴婢今晚……”珠玉猶豫了一瞬,後咬牙,“大局為重,奴婢這就去,隻望大公子下次一定要踐行對我的承諾。”
葉承安起身,在珠玉的嘴唇上親吻了一下,“放心,本公子絕不騙你。”
此刻,北境王庭。
長史裴衡被軟禁了。
因為,蘇婉柔母子發現了傳信給葉承安、告訴他三大禦史要去流州考察的人正是裴衡。
蘇婉柔母子認為,正因為裴衡的通風報信,讓葉承安心中早就有了準備,所以在葉景瀾耳邊煽風點火,不停地要葉景瀾處置裴衡。
包括她那派的黨羽也紛紛上書,處死裴衡。
奈何,裴衡做長史的年頭,比葉景瀾當北境王的年頭還要長,參與過的北境內政,更是更在葉景瀾之上。
朝中,許許多多的朝臣支持,力阻裴衡被發落。
無奈之下,葉景瀾便隻好先將之禁足,以平息蘇婉柔母子的憤怒。
至於朝中那些老北境王留下的忠誌之士,以及葉承安曾經所提拔過的人,也全部都被忽視打壓。
這讓北境王庭小人得誌,怨聲載道。
作為世子的葉瑾瑜更是自大狂妄,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裏。
可葉景瀾並不覺得有錯,反而覺得,這才是王室該有的威儀,依舊將這對母子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中怕化。
這在王庭之中,激起無盡憤怒。
韓昭烈更是一早來到裴衡府中,道,“裴長史,王爺什麽情況你都看到了,蘇婉柔就是個狐狸精,有她在,北境永遠不可能好!”
“我們總不能就這麽讓人提出朝堂啊……”
“實在不行,我們不如去流州,找大公子吧?”
去流州?
找大公子?
裴衡眉宇一蹙,繼而道,“聽聞,大公子在流州也是腹背受敵,我們若是去了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畢竟,王爺最見不得我們與大公子走得近。”
韓昭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誰能想到我北境有朝一日會因為一個女人……哎!”
“再這樣下去,北境遲早要完!朝廷本就虎視眈眈,北境還傻子執政!要不我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葉景瀾……”
說到這裏的時候,韓昭烈驟然間壓低聲音,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殺的手勢,“然後,扶大公子繼位?”
“噓!”裴衡聽到韓昭烈這般大膽的言語,立刻阻止,“韓尚書,有些話可是不能隨便說的,萬一給大公子帶來禍事就不好了。”
“何況,葉景瀾現在手下兵馬良多,我們這麽做並無勝算,還是再等等吧。”
“裴長史已經等了這麽久,到底在等什麽?”韓昭烈不解。
裴衡一字一句道,“等風來,等運氣,等大公子想通。”
“你的意思是……”韓昭烈眸子一眯,“好啊,薑果然還是老的辣,你原來早就有打算,可你為何不告訴我,害我一人被蒙在鼓裏?”
裴衡笑,“因為時機還不到,我是看你心焦才與你稍稍透露了些。”
“繼續等吧,如葉景瀾這般昏聵行事,也許用不了多久,大公子被迎回執政就會成為大勢所趨!”
“另外,葉瑾瑜最近這段時間不是負責監政了嗎?他們母子既然想削弱我們這些老臣舊部的影響力,那我們就順應他們的意思,讓他們看看,沒了我們之後,這北境王庭是否能運行下去。”
“還是裴大人厲害。”韓昭烈由衷道,“這又何嚐不是削弱王庭威信的一種?蘇婉柔母子近來行事越猖獗越好!”
…
又過幾日,隨著裴衡等人的故意罷朝,以及蘇婉柔母子的刻意打壓,讓朝中要職權利都落到了蘇婉柔一脈官員手中。
這也致使,蘇婉柔越發的膨脹,越發的肆意妄為,揮金如土。
甚至都開始與葉景瀾一同上朝。
好端端的北境王庭直接被他們搞成了家庭作坊。
再加上治下又都是些阿諛奉承、溜須拍馬之徒,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葉承安離開短短一月時間,內庫就已經被揮霍一空。
珠玉到達北安城時,聽到的全都是百姓的唾棄。
“你聽說了嗎?蘇婉柔那個賤女人竟然開始上朝了!”
“當然聽說了,我聽說,她又要修建什麽行宮,把內庫的錢全都花完了,三軍將士的軍餉都沒錢發了,現在正打算將手伸向我們呢!”
“你的意思是,她要唆使王爺增加賦稅?這女人也太過分了吧?”
“她到底知不知道底層百姓疾苦啊!”
“哼,她若是知道,就不會這麽胡作非為了,大公子在的時候,幾次三番訓斥她後宮不得幹政,可現在,大公子不在了,她就全然將大公子說過的話拋之腦後!”
“大公子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珠玉看著那些百姓一個個對自家大公子翹首以盼的模樣,心中有了幾分暖意。
雖然王爺昏聵,王室無情,但勝在百姓是知道,誰對他好的。
大公子這麽多年的付出,都沒有白費,至少百姓們還記得大公子!
珠玉望著熟悉的街道和場景,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她始終記得大公子交代的任務,去打探裴長史的情況。
她剛剛來到裴衡府外,就發現有許多王庭眼線在暗中盯梢。
除此之外,裴府裏裏外外都被王庭的護衛包圍。
裴長史難道是被人給軟禁了?
珠玉目光一沉,當下與人喬裝成了柴夫,混入了長史府。
然後就見裴衡一邊看書,一邊憶往昔。
他顯然是想到了大公子,不時長歎幾聲。
見此,珠玉立刻上前,沉聲道,“大人,您要的柴。”
裴衡聽到聲音微微一愣,繼而看向珠玉,雖然對方的臉故意抹黑,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大公子身邊的那個小姑娘。
他眼睛頓時一亮,對珠玉道,“跟我這邊來,放置到後院中吧。”
看守裴衡的人都沒有多想,因為他們都檢查過珠玉的柴,沒有任何問題。
對方身上也沒有書信之類的物件,所以就沒放在心上。
直到來到後院,裴衡才壓低聲音問道,“大公子處境如何?”
見裴衡自己都被軟禁了卻時時刻刻擔心著大公子的安危,珠玉即刻道,“裴長史不必擔憂,大公子擊敗北蠻十萬大軍,如今已經在流州站穩了腳跟,我此來是奉大公子命,查看長史大人與朝中諸位打人處境!”
聽到葉承安非但沒事,還取得這麽大的成就,裴衡知道,一切都妥了。
現在隻差一個時機,就可以讓大公子名正言順的殺回北安城,清君側!
“大公子無事就好。”
“你傳信給大公子告訴他我一切平安,但北安城亂了,自他走後,蘇婉柔母子持政,那妖後甚至已經開始堂而皇之的上朝。”
“並且為了排除異己,她將老北境王舊部,大公子提拔過的大臣全部都閑置不用,現在朝中很亂,內庫虧空,連三軍戰士的軍餉都發不上了。”
珠玉點頭,將裴衡說的信息全部都記在心上,而後又問,“裴長史要不要隨我一同離開永安城?”
“大公子記掛長史大人已久,蘇婉柔母子既然已經如此不擇手段,怕很快就會對長史更加不利。”
“不!”裴衡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能走。”
“為何?”珠玉問。
裴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而且,我必須這麽做,否則,未來大公子即便回北安城也無法眾望所歸,民心所向。”
“大公子本就是北境王室正統,嫡親血脈,他配得上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萬民敬仰!”
“你走吧,將此物交給大公子,他會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裴衡將腰間的玉佩遞給了珠玉,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後院。